坐在PUB的包廂裏,沐心雲從公事包取出一份文件遞給坐在對面的一名中年男子。
“陳經理,那麼這些保單的金額我們就這樣說定了,這是要保書,麻煩你看完後,在上面簽名蓋章。”
輕吐出一口煙,陳經理看也不看那份要保書,鏡片後那雙眼看了她那張清豔的臉龐一眼,拿起桌上的調酒渴了幾口,這才徐徐開口。
“急上面,金額的部分是沒問題了,不過還有一個問題沒談呢。”他瘦長的臉上閃過一抹貪婪。
“咦,陳經理還有什麼問題嗎?”沐心雲不解地問。保單上的問題她都解釋得清楚了,不知道他還有什麼地方不瞭解。
坐在旁邊的蔡主任暗暗伸腳踢了沐心雲的腳,朝她使了個眼色,旋即陪笑地再紙上寫下一個數字。
“不知道這樣陳經理滿不滿意?”這個團保的金額不小,她不放心讓沐心雲自己來談,怕搞砸這個Case,現在她很慶幸自己有跟來,要不然以沐心雲那迷糊的個性,說不定這到手的Case就這麼飛了。
瞄去一眼,冷哼一聲,陳經理臉上露出不滿。“我們工廠這份團保的金額可不少,你這樣就想打發我?”
“那這樣呢?”蔡主任再寫了個數字。
這次他整個沉下臉,撇了撇嘴,“你當我是要飯的呀,你們這麼沒誠意,我看這個Case也不用談了。”
他作勢起身要走。
蔡主任連忙按下他的肩膀,討好地笑道:“欸,有事好商量嘛。陳經理,要不然,你覺得應該要多少?”
她將手上的筆遞過去。
看看桌上的數字,在看看兩人,沐心雲這才弄懂原來他們在談退傭的事。保險退傭是常有的事,只是以往她接的多半是個人保單,而且大部分都是認識的親友,或者是透過高之昂介紹的客戶,很少人會向她要求退傭。
再坐下後,陳經理傲慢地寫下一個數字。
看見那個數字,沐心雲忍不住叫道:“這麼多!陳經理,你也太貪心了吧,你——”
“心雲,這件事由我跟陳經理談,你在一旁看就好,不要插嘴。”怕她惹毛客戶,蔡主任連忙出聲喝止她。
雖然不情願,她還是閉了嘴,再怎麼說蔡主任也是她的上司,從事保險這一行也有十幾年,談這種事她的經驗自然比她豐富得多,她悶悶地坐在一旁不再出聲。
看向陳經理,蔡主任好言陪笑道:“這個數字實在太多了,這等於是要我們把所有的佣金都吐出來,不然這樣好不好?”她再些下一個數字。
瞄去一眼,陳經理還是不滿意,伸手要接過筆時沒拿好,讓原子筆滾到沐心雲那邊的桌下,沐心雲彎腰去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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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一沉吟,她低聲在陳經理耳旁說了幾句話。
“她願意嗎?”聞言,那雙綠豆眼霎時興奮地睜大。
“沒問題,這件事我來搞定,只不過退傭的事,還要請陳經理多多體諒一下,我們賺錢也是很辛苦的。”
“我當然能體諒你們得辛苦。”瞄了眼剛撿起筆的沐心雲,從她手中接過筆,他很乾脆地寫下了個數字,“那就這樣吧,蔡主任,你看如何?”
一看,她滿意地頻頻點頭,“沒問題、沒問題。”
“那你剛剛說的事……”
“待會一定讓陳經理滿意。”
沐心雲納悶地看着兩人。這麼快退傭的部分已經談好了嗎?
“小葉,攝影機給我,我回房再看看。”晚上十點多,走進飯店,高之昂伸手向走在他身後的小葉要攝影機。
“哦,好。”小葉連忙將手上的那臺V8遞過去。“高哥,跑了一天,你還不累嗎?”
“當然累,要不然你替我看今天拍下的那幾個地點,想想看有什麼好點子?”新開的是個探險形態的外景節目,正在尋找適合的拍攝地點。
小葉連忙搖手,“我沒有高哥你那麼聰明能幹,能者多勞,還是你老人家自己看吧。”
“呿,就知道混喫等死。明天早上前,你們每個人都給我想三個點子出來。”
同來的幾個主力和執行製作聽到他的話,同時響起一陣哀號,埋怨地瞪小葉一眼,怪他沒事找事,馬屁拍到馬腿上。
“高哥,你想謀殺我們呀,我們都累得快不能動了,哪還有力氣想出三個點子?”闖禍的小葉在衆人的白眼瞪視之下,趕緊出聲求饒。
“嗯,看起來大家都很累了。”高之昂很親切地看向他們。
“就是呀,而且我們不是明天一早還要趕到墾丁去勘景。”另一名執行製作小楊連忙說。
高之昂摩挲着下顎點點頭,非常體恤地說:“好吧,那你們早點睡,在夢裏想,聽說最近美國那部很賣作得吸血鬼小說,就是作者在夢裏夢到的。”
“高哥!”哪有這樣的,連做夢都不放過他們。
“就是這樣啦,祝你們有個好夢,明天都能交出好的點子來。”說完,高之昂笑咪咪地拿着攝影機走回自己的房間。
在房裏看了一遍今天拍下的幾個地點,沒什麼想法,記起這家飯店的九樓有間PUB,他起身,想到PUB喝杯酒。
雖然逼小葉他們交出三個點子,不過他對他們並沒有抱太大的期待,要喫這行飯,除了要能喫苦耐勞、忍聲吞氣外,還要有創意。
小葉他們幾個都還算很耐操,也有心想朝這行發展,但他們都懶得動腦子去想點子,在這行,沒有創意,是很難混出好成績的。
所以小葉都待了六、七年,還只是個執行製作,無法成爲獨當一面的製作人。
來到電梯前,他準備要搭電梯到九樓。這時電梯門外兩旁滑開,從裏面走出了一男一女,那字醉得路都走不穩了,要靠身邊男人的攙扶。
“我……沒有醉,你不要……拉我。”女子低着頭,醉言醉語地揮舞着雙手,想推開扶着她的中年男子。
“好、好,你沒醉。”中年男子捺着性子哄她,手還是緊摟着她的纖腰不放,看着她醉態可掬的模樣,眼淚染上濃濃的慾火,忍不住伸手撫摸她那張被酒精染紅的俏臉。
“我叫你走開,不要一直貼着我,好熱。”她抬起被酒精醺紅的臉,拉扯着身上那件綠色針織衫的領口,想搞搧去身上的燥熱。
“我是怕你跌倒,我——”
“給我放開她!”看着女子的長相,高之昂不客氣地賞了中年男子一拳,從他手裏搶過醉醺醺的沐心雲。
“你幹什麼?!”平白捱了一拳,還被搶走了懷裏的獵物,陳經理憤怒地怒瞪着程咬金。
“我纔要問你想對心雲做什麼!”讓她軟綿的身子靠在他肩膀,向來帶笑的高之昂,眼淚迸出火光。
“你怎麼知道她叫心雲?你認識她?”陳經理心虛地一驚。
“沒錯。”
“她、她喝醉了,我只是好心想送她回房間,你又是她的誰?”陳經理仰起下巴發問。
“我是住在她家對面,從小一起長大的好朋友。”回答完他的問題,高之昂眼裏抹上厲色,沉聲質問:“她不是跟她主任一起來的嗎?爲什麼會喝得這麼醉?她主任呢?”他記得心雲昨天說過,今天談完事情就會搭高鐵連夜趕回去,爲何喝得如此爛醉如泥,還被一個陌生男人帶來飯店?
在他冷峻的目光下,陳經理覺得自己想染指她的意圖彷彿被看穿了,結巴道:“蔡、蔡主任臨時有事,所以拜託我送喝醉了的沐小姐來飯店休息,既然你是她的好朋友,那就麻煩你送她回房。”說完,將拿在手上的房間鑰匙丟給他後,不敢再留下,匆匆走人。
接過鑰匙,高之昂啐了聲,“哼,算你逃得快!”他沒帶沐心雲回那間房間,而是扶着像個跳蚤一樣不停亂動着的她回自己房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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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媚態橫陳的撩人模樣,令高之昂的下腹瞬間繃緊,體溫飆高,一把火苗開始在體內四處流竄。
“該死的,你這是在挑戰我的自制力嗎?”
他的理智和情慾陷入前所未有的天人交戰。
頭好痛!宿醉醒來,沐心雲捧着頭,只是覺得頭重得像塞了一顆鉛球似的。
她坐起身,覺得嘴巴好喝,下牀想找水喝,身上猛然一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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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後忽然傳來一道嗓音,“你醒來。”
她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慢了兩秒才緩緩轉眸瞥去,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她熟到不能再熟的男人。“咦,高之昂,你怎麼會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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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爲什麼也沒有穿衣服?!”她後知後覺地發現到自己置身在一間陌生的房間裏,而她跟他都沒有穿衣服,他們該不會……她一驚怒問:“你昨晚對我做了什麼?這裏是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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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醉讓沐心雲的腦袋有些不靈光,她想了幾秒,才明白他話裏的意思。
“你是說,我把你的衣服扒光了?怎麼可能!”
白她一眼,高之昂涼涼地提醒她。
“你忘了你昨晚喝醉酒了?”
“我喝醉酒?”她眯起眼努力回想,對了,昨晚與蔡主任來臺南之後,她們跟陳經理先到這家飯店的餐廳喫晚餐,邊談團保Case,用完餐後,蔡主任又提議到PUB繼續談。
所以他們就到了凱賓飯店附設的PUB,談好了退傭後,蔡主任就叫來了好幾杯酒慶祝她們談成這件Case,蔡主任一直敬她酒,她喝道第二杯頭就開始有點暈了,接着……她想不起來了。
她疑惑地抬起眼問:“蔡主任呢?她在哪裏?”
“我不知道她在哪裏,我知知道你昨晚差點就被人給喫了。”高之昂沒好氣地說,看她一臉迷糊的表情,八成不知道自己昨晚發生了什麼事。
“差點?”沐心雲狐疑地瞄着他,“你是說我跟你昨晚沒有……”
“我不是指你跟我。”他快被她的迷糊給氣死,索性直接說了,“昨晚有個男人帶你上來,意圖對你不軌。”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停在她窈窕的胴體上,將她誘人的嬌軀盡覽無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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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個色狼看什麼看,小心我打爆你的眼睛!”
“是你自己不穿衣服站在牀邊,不看白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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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電梯口遇到你們,所以就英雄救美地吧你從那個人渣的手裏給救回來,結果……”
“結果你變成色狼,對我不軌對不對?”她忿忿開口。
“當然不對,我好心從那個淫棍手裏救下你,誰知道你居然色性大發撲倒我,把我的衣服扒光,還對我霸王硬上弓。”
聽到他這離譜的話,沐心雲立刻跳腳,“你騙人,我們可能那麼做!一定是你敢做不敢認,看我醉得不省人事,就卑鄙地吧事情都推到我身上對不對?”她是個女人,又不是男人,怎麼可能對他霸王硬上弓。
看她一眼,高之昂慢吞吞道:“我可是有證據的。”
“證據?”她一愣,火大地說:“好呀,你有證據就拿出來,我纔不相信你的鬼話。”
“拿就拿,等一下一定讓你無話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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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平常看他好像很瘦,沒想到衣服底下竟然藏在這麼一副勻稱的好身材,光滑的麥色肌膚在窗外透進來的晨光閃閃發光,寬闊的肩背彷彿蓄滿了力量,細窄的腰際下是緊翹結實的臀部。
也不知道他是怎麼曬的,一般人的臀部因爲不容易曬到太陽,通常都是兩團白肉,但他居然連臀部的膚色都是健康的麥色,兩條長腿修長而筆直,走起路來性感的模樣,一點都不輸給專業的模特兒。
看見他從圓几上拿來一臺攝影機,朝牀邊走來,她忍不住吞了吞口水,這次臉他的重要部位都被她看見了,剎那間,他頸子以上包括耳朵都紅透了,一顆心也怦怦急速地鼓動着。
“怎麼樣,我的身材不錯吧?”注意帶她投來的視線,高之昂驕傲的展示好身材。
她窘得移開眼睛,不敢再看他,嘴巴卻不示弱地說:“爛透了。”
“那你的臉幹嘛紅得像熟透的番茄?”他嗤笑,但心裏對能引起她的注意很開心。
她一窒,須臾才硬瞎掰駁斥,“因爲你着傢伙不懂得什麼叫慚愧,所以我在替你臉紅,你的證據呢?在哪裏?”
“在這裏。”高之昂從手裏的攝影機裏,放出一段影片給她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