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主,你可知小姐爲何哭泣?”從韓雨柔的房間走出來後,齊飛在迴廊停下腳步。
歐陽歡轉過身來搖搖頭,問了半天,師妹一句話也不說,他又如何知道她是爲何而哭泣。
“她是因爲你娶妻纔會哭得這麼傷心。”很早以前他就發現小姐愛着谷主,只可惜谷主一直將小姐當成妹妹看待,一點也不瞭解她的心意。
“我說過了,就算娶了妻,我還是會一樣疼她、寵她,可她還是哭個不停。”歐陽歡搖搖頭。
“她要的不是谷主把她當成妹妹疼愛,而是要谷主把她當成一個女人看待,如今谷主娶了妻,她夢想嫁給你的心願已經破滅,纔會心碎的大哭。”
齊飛雖然心疼小姐,卻也暗自慶幸,只要斷了小姐對谷主的癡戀,或許哪一天小姐會注意到他。
“這怎麼可能?我一直都把師妹當成妹妹,從來不曾把她當成女人,她怎麼會對我產生感情?”歐陽歡不敢置信,從小他和師妹就像兄妹般相親相愛,沒有男女情愫存在,師妹怎麼會愛上他呢?
“這只是谷主單方面的想法,小姐其實已經喜歡你很久了。”齊飛有些落寞地說。
“我相信師妹對我的感情只是一時的迷戀,並不是真正的愛,況且我已經娶了妻,等過些時候,她自然就會想通的。”他不可能接受師妹的感情,他對唐宇晴有責任,他絕對不會辜負她的。
“我想要小姐放棄對谷主的愛是非常困難的。”對於一個從小就喜歡的人,怎麼可能說忘就忘!
“你不是很喜歡師妹?我倒覺得你和師妹纔是天造地設的一對。”歐陽歡也不是個傻子,自己的手下處處維護着師妹。他全都看在眼裏,師妹受傷,齊飛比任何人都心急,若是將師妹交給齊飛,他可以完完全全的放心。
“只可惜,小姐眼中始終只容得下谷主你一人,從來都看不見其他人。”齊飛說出事實。
“那你應該更努力的讓她發現你的好,進而慢慢喜歡上你纔是。”他相信只要齊飛肯努力,一定可以贏得美人心,他心中暗暗思忖,該給他們多一些時間相處,讓師妹知道齊飛纔是最適合她的人。
齊飛點點頭,“我會努力,不會輕易放棄。”曾經有一度他想放棄,可如今谷主已不可能接受小姐,那他一定要努力贏得小姐的心,讓小姐愛上他。
歐陽歡脣畔勾起笑,舉起手拍拍齊飛的肩,給予他最大的鼓勵。
翌日午時,正是人體氣血循環最快的時刻,歐陽歡帶着血龍果來到韓雨柔的房間。“師妹,師兄準備爲你療傷,你服下血龍果之後,我會以內力助你將毒性排出,切記,血氣運行之時千萬不能分心,否則容易走火入魔,輕則殘廢,重則喪命,你千萬要小心,知道嗎?”歐陽歡非常慎重地叮嚀。
韓雨柔雖然尚未從心碎的打擊中恢復過來,但還是強打起精神應允。她只有這一次機會,若不好好把握,那她就只有死路一條了。
“師兄,我知道。”她有氣無力地回答。
“那開始吧!”他將錦盒打開,取出血龍果交給她,要她服下,隨後上牀盤腿坐在她身後開始運功。
韓雨柔服下血龍果後也開始閉眼運氣,加速藥性的運行,歐陽歡將雙掌貼在她背後,將自身的功力灌輸給她。
兩道內力隨着血龍果融於血液之中,在她全身所有的筋脈遊竄,血龍果的藥性開始發揮,韓雨柔感覺有股熱氣慢慢地、慢慢地由她的丹田向上灼燒,而且有愈來愈熱的跡象……她開始冒汗,豆大的汗滴不斷從她額際滴落,全身彷彿要着火般,她難以忍受地低吟,“師、師兄,我好熱……好難過……”
“師妹,忍着點,千萬不能收回內力,否則就會前功盡棄。”他知道排毒的過程是非常辛苦的,他只能勉勵師妹堅持下去,只要再一刻鐘的時間就可以把毒素排出來。
韓雨柔難受地說不出話來,她緊咬着下脣,忍受着萬針穿心般的疼痛,“好痛……我……好痛……救我……”
“師妹,你一定要堅持下去,千萬不能放棄。”
“啊……好痛……”韓雨柔痛得快無法運氣,她咬着牙苦撐,不讓自己倒下,忽然,喉頭湧上一股腥甜,她頹然倒在牀邊吐了一大口黑血,還散發出陣陣的惡臭,讓在場的丫鬟不禁皺眉捂鼻。
歐陽歡見師妹已經將毒血吐出,他順勢收回內力,調息一番,讓師妹好好地在牀上躺下,再喚來丫鬟,“你們把地上清理乾淨,順便幫小姐換上乾淨的衣裳,讓她好好休息,晚上我會再來看她。”
“是,谷主。”
齊飛和魯強守在門外,一看見歐陽歡走出來,齊飛焦急地上前問道:“谷主,小姐怎麼樣?”
“她很好,毒已被逼出體外,已經沒有生命危險,只要按時服下我開的藥,相信不用半個月就可以完全康復。”總算救回師妹一命,他也可以向死去的師父交代了。
“那她受損的臟腑……”齊飛不放心地問。
“這得花上一段時間調養,只要按時服藥一定可以痊癒的。”師妹還這麼年輕,定可以很快的復原,恢復以前活潑的模樣。
“那就好,谷主辛苦你了。”齊飛總算鬆一口氣。
“這是我該做的,倒是你,我怕師妹會偷懶下喝藥,你可得盯着她喝藥。”他將這個任務交給他,讓他們有多一些時間相處,至於師妹是否會愛上他,就看他的造化了。
“魯強,這回多虧了你,若不是你成功將人引開,咱們一路上不會這麼平靜。”歐陽歡稱讚一旁的魯強。
“應該的。”魯強不好意思地搔搔頭,他只是盡所能去完成任務,這是他分內的工作。
“晚上咱們再來好好喝一杯,好好放鬆一下。”事情已順利完成,大夥兒也忙了這麼久,是該好好放鬆一下。
“好。”齊飛和魯強異口同聲地說。
三人相視而笑。
幾天過後,唐宇晴終於退燒,她迷迷濛濛地睜開眼,周圍的環境讓她感到陌生。
她撐着虛弱的身子起身,舔了舔乾澀的嘴脣,想要下牀倒水喝。她雙腳點地,未着繡鞋,才走了兩、三步腳下便一軟,整個人往地上僕去!“啊……”她緊閉雙眸等着接下來的疼痛。
一雙有力的臂膀適時地將她摟住,免去她摔得鼻青臉腫的危機。“你的身子還很虛弱,怎能隨意走動?”歐陽歡皺眉問。
“我口渴,想喝水,所以……”她的聲音有些顫抖,這陌生的地方讓她感到害歐陽歡小心地將她抱回牀上,然後走到桌邊倒了杯水,回到牀邊喂她喝水。
她本想自己拿水杯,但歐陽歡執意要喂她喝,她只好就着他的手喝水。
“這要嗎?”見她一口氣將水喝光,他再問。
她搖搖頭,喝完這杯水讓她舒暢不少。
他將茶杯置於牀頭旁的茶几上,伸手把她的脈,半晌不說一句話。
“我已經好多了。”唐宇晴看他這麼細心地爲她把脈,有種幸福的感覺。
歐陽歡將她的小手放下,“風寒是好得差不多,但身子還是非常虛弱,得更小心的照顧身體。”妻子柔弱得令他憐惜,他得更小心的呵護她纔行。
“嗯,從小到大,我的身子總是這麼虛弱,我已經習慣,你也不用太擔心。”
她雖然柔弱,卻有堅強的意志,一次又一次走過鬼門關前,讓她更珍惜現在所擁有的一切。
她的堅強令他折服,若是一般人或許早就被病魔給打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