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迭香雞味道如何?”
“好喫。”
“那好,再來一口。”
“不要了。”
“奶烤鱈魚也喫一點吧!”
“我喫很多了。”
“喫個餐包吧,要夾鵝肝醬還是魚子醬?”
“不要了。”
“那要不要……”
“不要了,我什麼都喫不下了!”
這樣的對話是發生在和樂八街五號,惡女盛豐味的家。
爲什麼小姑獨處的她家裏會有個男人和她對話?而且內容還親密生活話?
盛豐味像是忽然驚覺了什麼不對經,對!這個男人——亞薩斯`戴樂,他爲什麼會出現在她的地盤?
事情得追溯於三天前他到醫院探視她,她請他幫她辦出院手續那時開始說起。
也不過幫個小忙,他怎會入住她的巢?原因就在於醫生覺得她最好再在醫院待個一兩天,可她堅持出院,亞薩斯替她簽了保證書、切結書什麼之類的,也就是說,她病情要有生麼變化,例如“向左轉”再也轉不回來,院方一概不負責。
也因此,亞薩斯堅持就近照顧她,免得她真的怎麼了,他這保人要負責。
就這樣,他大大方方的住進她的窩,一腳踩入她的世界。
有沒有搞錯?!他是她匆忙辦出院的原因之一耶,結果事情的發展怎麼這麼出乎意料之外?她像是那自恃筋斗雲一番一萬八千里的孫悟空,翻了半天還是翻不出如來佛的手掌心。
亞薩斯不滿的看着她。“Vivi,你喫的比貓還少。”她聞言纔不認同哩。“即使是加菲貓的食量也不會比我大,還有我家的卡布也沒有喫得多。”連舉出公認食量超大的胖貓駁斥他的不實指控。
“喵嗚~”圓滾滾像顆球的卡布坐在椅子上,一雙骨碌碌的眼垂涎的看着一桌子的好料。
被當成神豬喂的盛豐味已在抓狂邊緣,她食量是比貓多但也不大,受傷後因爲疼痛的關係,她的食慾更差,偏偏亞薩斯此刻象在跟她賣弄他三星大廚的手藝似的,怕人不知道他多會煮。
“好吧,那……晚上想喫什麼?”
她差點昏倒,忍不住翻了一下白眼。這一頓還沒結束,就要想下一頓要喫什麼了?
誰來告訴她,現在是什麼情況?爲什麼他的生活裏會多了一個法國籍的“老媽子”?她自由慣了,討厭有人管東管西,偏偏他對她的關心和寵溺,讓她越來越無力招架。
她討厭別人管她,是因爲在遇到亞薩斯之前,也沒人真的關心過她,她怕自己很快又回到多年前的那個盛豐味,那個努力的想得到亞薩斯全然注目的盛豐味。
她會!再這樣下去,真的很危險。
好不容易經過時間的努力,她以爲自己終於放下心中的執着了,沒想到亞薩斯又再度出現了,而且還把她照顧的無微不至。前兩天她脖子還沒完全復元,喫飯不變,還是他一口一口喂她,他這樣她要和他保持距離有點辛苦哎。
最令他她介意的是,之前兩人的那個熱吻。
到現在她還是沒勇氣問他,他到底在想什麼,唉,就當他只是配合她演場戲給別人看。好了,畢竟她“以爲”和從他口中證實,殺傷力是不一樣的。
她乾脆轉了個話題,問了這幾天一直想問而沒有出口的事,“亞薩斯,你……爲什麼會在這裏?”
新聞說利恩斯的那個合作案不是亞薩斯籤的,而是他手下的一個高級主管,亞薩斯是利恩斯集團的接班人,沒道理他人在臺灣,這麼大的合約卻是別人去籤。
因爲好奇,她買了這一期的財經雜誌,雜誌記者也對這樣的事做了揣測,標題下的大膽——利恩斯接班人撲朔迷離,王子接班,再等一等。
難道……亞薩斯在利恩斯出了事了?
“私人行程。”
“你在放假?”
“快了,不過可能還會再忙一陣子吧!這陣子忙完,我真的可以放大假。”他被父親下令放假,因爲他的身體出現過勞警訊,且有睡眠障礙。醫生警告他,必須好好的度個假,要不問題會越來越大。
原本他也不信邪,知道又有一次在家中無預警的倒下,終於惹火了他老爸,發出最後通牒。
消息一傳出,外界做了多種聯想,有人說他被利恩斯“冷凍”了,有人說他們父子不和,他打算自利恩斯出走……公司除了幾位和戴樂家走得近的高層外,沒人知道原因。
畢竟自身健康管理不佳,也不是多有面子的事,實在不必多做解釋。
盛豐味忍住好奇不開口問——爲什麼像他這樣大企業的高層可以放大假?利恩斯不會傳出什麼經濟危機,及時在金融風暴的今日,他還是世界上最穩固的公司之一。還是……亞薩斯遇到什麼困難了嗎?她不免緊張起來,心怦怦跳的。
“不過,我的祕書前幾天因爲私事回法國了,臨時要再找個祕書還是有些麻煩。”他“相中”盛豐味來頂替這個位置。
他要把她留在他的身邊。
重逢後,他可以感覺到他對她還是有份特別的情感,可卻牢牢守在防心之下。他想,應該是她成長背景的關係。
本來他遇上了他,陰暗叛逆的性子有了轉變,找回同齡女孩的活潑、愛笑、愛做夢,那個時期的她是最願意相信人的吧?
應該是她向他索吻被拒絕後,她的滿腔少女情愫得不到回應,也許自那之後她又變回原來的那個防備心很強的盛豐味了,而且對他尤其防備。
如果那份防備是來自於他當年無心的傷害,那麼現在就由他來承受吧。
盛豐味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她在心中默唸:不要蹚渾水、不要蹚渾水……就算她曾經是個優秀能幹的祕書,這點小忙絕對幫得上,她都要選擇沉默,既然打定主意和亞薩斯保持距離,就不要讓自己有機會和他交纏的更深。
“我現在手上要結束的一些事都是分公司的事務,要找的祕書只要精通中、英、法三國文書處理就行,當然,偶爾得充當我的女伴和我出席一些公開場合。”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