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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2)

《女王小老婆》 / 罌粟 / 第19章 / 共22章

「咳咳……」

半夜時分,突然覺得喘不過氣,夏仲音倏地從牀上坐起身,感到桑德擔心地舔她的手,她看着它拍拍它的頭,要它安心。

開了燈,她走到廚房倒水喝。

自從搬進這間富麗堂皇的豪宅後,她沒有一天睡得好,儘管白天再忙再累,她像是夜夜不成眠。

從敵對公司紀氏再回到夏門,而且一連三級跳,從原本的行政小助理,搖身一變成爲握有實權決策力的經理,許多資深員工對她抱持相當大的戒心,她也能輕易的感受到他們的敵意。

尤其夏芝芹得知她回夏門,二話不說馬上從夏威夷趕回臺灣,生怕她和江清陽會舊情復燃,一發不可收拾,於是整天盯着她,稍有風吹草動就小題大做。

叔叔知道堂妹不適合繼承夏門,所以當初堂妹屬意江清陽入贅夏家時,即使他不是天生管理者,叔叔仍贊同。其實他看得出誰纔有能力管理整間夏門,但因爲有太多太多因素,加上妻子的好勝,他不能明說,也不能做得太明顯。

直到江清陽說服他,讓她重回夏門時,發現有人和他的立場一致,他當下馬上答應。

當然嬸嬸又嘲諷又不甘心,在她回到夏門後,矛頭立刻指向她。

「知道情況不對勁,逃回來了吧!早就叫你回來你不要,那天還羞辱芝芹——六百萬了不起啊,再怎麼說我們也是一家人。你現在總算知道紀家那個渾小子靠不住了吧。哼!公司的機密簡簡單單就被偷出來,我看紀氏的好日子也不久了。」

她咬牙低頭,什麼話也沒說。

想到這些,夏仲音只覺得胸口一陣緊繃,氣喘不過來,她下意識又咳了幾聲,喝口水後,感覺似乎好一些。

「仲音?」

一轉身,發現是江清陽,她沉默地將手上的杯子隨意沖洗後,放回架上。

「這麼晚還沒睡?」

「不好意思吵到你,我下來喝個水,要回房了。晚安。」

「等一下,仲音。」他拉住她的手,不讓她離開。

夏仲音很清楚此刻的他眼底閃爍的,是她曾經深深感動的真情,只是現在,只是這個當下,她卻覺得這樣的感情太可悲。

「不要這樣,放手。」避開他灼熱的眼神,想掙脫他的手,他反倒抓得死緊。

「你終於回到我身邊了。」

他靠近她,想汲取她身上熟悉的味道,夏仲音想躲開,但一隻手被他箝制着,避不了,只好消極地不去看他的臉。

「我不是回到你身邊,是回到夏門。」她厲聲糾正。

「這不就表示你答應了我那天的提議?」他不以爲意,爲自己的聰明露出自得意滿的笑。「那天那個巴掌,不是白挨的。」

現在還不能和他撕破臉,她咬牙,轉過頭去,冷道:「隨你怎麼想。」

江清陽習慣性的摸摸她的頭,摸到俐落的短髮時,不禁皺眉。

「我喜歡長髮,爲什麼剪掉了?」

她板着臉不回話。

他捧起她的臉,逼她直視自己。「是爲了那個紀諾熙?」

一聽見他的名字,夏仲音的一顆心又緊揪了。她不知道自己會這麼思念他,光是聽見他的名字就發抖,但爲了最終目的,她咬着牙,逼自己將軟弱吞進肚子裏。

「仲音,既然你回到夏門,回到我身邊,爲什麼我們不能重新開始?也許需要時問,但我們可以一起等,等夏門到手,我們就能永遠雙宿雙飛——」

她厲聲打斷,「你現在是芝芹的未婚夫,說這種話不怕遭天譴嗎?」

「爲了和你在一起,天譴算什麼?」

和你在一起,很累。夏仲音忍不住笑出聲,這天差地遠的兩句話居然出自同一人之口!一個曾嫌棄和她在一起很累、曾因爲她有負債而背棄她的男人,此刻居然還大言不慚的說要和她永遠雙宿雙飛。

「這是你私自做的決定,和我無關。」她轉開自己的臉,後悔愛過他。

「仲音,你要怎樣才肯相信我?雖然我和芝芹有婚約,但我心裏自始至終只有你一個人啊!」

「那又怎樣?你不是選擇了她嗎?」

「所以我才說,我們還是有機會在一起——」

「你確定我還想要跟你在一起嗎?」

再也受不了她的冷淡與訕笑,江清陽一把將她抵在冰箱上,用和從前一模一樣的吻,企圖重新喚回她的熱情。

夏仲音嚇了一跳,但她不想要他用從前她所熟悉的方式吻她,只會令她作嘔。

「住手——」她奮力推開他,狠狠抹去脣邊他留下的味道,沒想到這個動作,反而惹火了江清陽。

「你變心了是不是?你現在愛的人是那個傢伙對不對?所以你纔不接受我!」

被怒火吞噬理智的他抵住她,一手搗住她企圖大叫的口,薄脣向下來到她的頸窩處,用力印下專屬於他的烙印。

「你是我的,你一直都是我的,爲什麼你要變心!」

夏仲音扭動全身,全力抵抗,直到她發現站在廚房門口的身影時,倏地僵住,而她停止反抗也讓江清陽一震,停下動作。

他迅速鬆開夏仲音,回頭一看,緊張地喊道:「芝芹……」

一雙眼張得老大的夏芝芹,憤怒的瞪着他們。

她就知道!她就知道夏仲音一回來準沒好事!

「你不是說下來喝水嗎?喝夠了?」

「呃,對,我先回去了。」江清陽走得狼狽,甚至不敢再看夏芝芹一眼。

廚房裏只剩下兩個女人對峙着,夏芝芹憤憤地走到她面前,惡狠狠盯着她,在見到她脖子上留下的烙印後,怒不可遏的甩了她一巴掌。

「不要臉!」

尖銳的長指甲也同時刮過她的臉,夏仲音只覺得左臉頰一陣痛麻,半響,她慢慢抬起頭,冷冷地看向夏芝芹。

她大聲宣示主權,「清陽是我的,你不要跟我搶!」

夏仲音只是面無表情的從冰箱拿出冰塊包在毛巾裏,敷在又麻又痛的臉頰上。

「我並不想搶,請你把他看好。」

轉身離開,留下夏芝芹一人在廚房裏。

等她走回自己的房間後,眼淚才忍不住潰堤。

貼心的桑德嗚嗚靠近,舔了舔她的眼淚,夏仲音激動地一把抱住它,將臉埋在它蓬鬆的長毛裏,無聲大哭。

待哭夠了,她抱着桑德,將冰袋敷在眼睛上,開始默數——

「一個紀諾熙、兩個紀諾熙、三個紀諾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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