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旭哥,對不起,我有委婉的請大嫂不要帶男人進房間,但是她就是不聽……”趙文芳佯裝愧疚的朝剛定進家門的韋安旭“報告”。
韋安旭嚴肅着神情,一臉鐵青的搖頭,“這不干你的事。”
他一接到通報有男人進入家中,馬上就丟下開到一半的高級主管會議驅車回家,路上他大概闖了二十幾個紅燈,還超速被照了幾張相。
不過這些他都不在意,他在意的是那個該死的男人到底是誰?跟他老婆又有什麼關係?
“還有,我剛剛去敲門,大嫂都不開,也不知道他們在裏面幹麼,該不會是……”故意把話說得曖昧.趙文芳偷偷觀察着心上人的表情。
“那只是你大嫂的朋友,你不要亂猜。”即使在意得快要發狂,聽見旁人的質疑,他仍是冷下了臉,嚴肅的看着她。
這是第一次韋安旭用這麼嚴厲的神情跟她說話,讓趙文芳頓時很受傷,又酸又澀的滋味灑滿了胸臆。
“我只是想提醒你,她不是個好老婆。”她悶聲說。
“她是好是壞我最清楚。”韋安旭還是不假辭色,“文芳,以後我不准你這樣說你大嫂。”
咬緊下脣,眼眶一紅,她說得委屈,“安旭哥,你從來沒有對我這麼兇過……”
“文芳……”查覺到自己太過嚴厲的態度,韋安旭愧疚的伸出手揉揉她的頭髮,“我沒有責罵你的意思,不過安旭哥希望你能尊重你大嫂。”
“反正說來說去,都是我不對!”聞言,更加氣悶的趙文芳倏地揮開他的手,快速推着輪椅回房。
看着那扇砰然關上的房門,韋安旭輕嘆一聲,朝着另一端的房間走去。
當他打開房門時,看到的就是妻子掐着男人脖子的景象。
“你們在做什麼?”他的聲音彷彿自地獄發出來似的森冷,讓人不寒而慄。
“呃——你、你怎麼回來了?”張灩薔錯愕的鬆開手,困窘的移開身子。
“這是我家,我想什麼時候回來就回來。”
韋安旭冰冷的視線在掃過陌生男人時,特別的銳利。
該死,又是這個男人!
上帝保佑……馬大衛在胸前畫了個十字,硬着頭皮朝他露出怯怯的笑。“你好,我是馬大衛。”
“我們已經不是第一次見面了。”現在想想,他們應該是第三次見面了。
“是啊是啊,我們還真有緣呢。”少根筋的馬大衛開心的咧脣,他最喜歡看帥哥了。
“這一點都不值得高興。”
他冷淡的回應讓馬大衛馬上收起笑,斜睨了眼好友。
“你……剛剛站在門外很久嗎?”張灩薔緊張的看着韋安旭,他剛剛應該沒聽見他們在說什麼吧?
“我站在門外多久有很重要嗎?”她爲什麼一副做賊心虛的樣子?
張灩薔心急的站起來,倉皇的瞅着他。“當然重要,你沒聽到我們剛剛說什麼吧?”
“有又怎樣?是什麼不可告人的祕密嗎?”難道他們之間真的有暖昧?不!不可能,他明明就是她唯一的男人。
“你真的聽到了?”張灩薔的臉頰霎時臊熱了起來,窘迫的漲紅了臉,“你怎麼可以這樣偷聽別人講話?”
“這裏是我家,我爲什麼不能聽?”該死,他們剛剛到底在講什麼?
“呃——你們夫妻倆慢慢聊,我看我還是先回家了。”抓起袋子,馬大衛小心翼翼的移動雙腳。
“等等,你別走!”張灩薔馬上扯住他的衣袖,死命瞪他,警告他不能丟下她跟韋安旭單獨相處。
“呃——小薔,你快放手。”天吶,她是要害死他嗎?真是交友下慎、交友不慎啊!
“我不放,事情是你惹出來的,難道你想一走了之把我丟給他嗎?”在知道自己對他的感情之後,她實在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面對他。
“夠了!”韋安旭再也忍不住,一把推開她,抓起馬大衛的衣襟,用力的將他抵在牆上,咬咬牙道:“跟我決鬥吧。”
“決鬥?”馬大衛驚恐的瞪大了眼睛,連聲音都高了八度,這年代還有“決鬥”這件事嗎?
“韋安旭,你在搞什麼鬼,快放開他!”張灩薔錯愕的愣了愣,連忙上前想要扳開他的手。
“怎麼,你心疼了嗎?”見狀,韋安旭更憤怒了,抵着馬大衛脖子上的手也更加使勁。
“咳咳咳——手——手!”馬大衛乾咳幾聲,指着他的手,一副快斷氣的模樣。
“你在胡說什麼?快點鬆手!”張灩薔急得衝上前想扯開他的手,可卻讓他更加的發怒。
“這就是你喜歡的男人?沒想到你這麼沒眼光,這種外強中乾的男人你也喜歡!”被護火燒紅了眼,她越是攔他,他就越抓狂。
“我——快——斷氣了——”馬大衛漲紅着臉掙扎。
“快放手,你會殺了他!”他的眼神充滿了瘋狂的神色,彷彿那就是他的打算,讓她忍不住驚慌了起來。
她死命的想扯開他箝制住好友的手,可那爆筋的粗壯手臂卻始終沒有鬆開的打算。
眼看着馬大衛的臉色已經開始泛青,眼睛圓瞪暴突,儼然就是缺氧的模樣,再這樣下去,他一定會成爲殺人兇手的!
“該死,我喜歡的是你,你聽到了沒有,我喜歡的人是你啦!”情急之下,她只能懊惱的坦白承認。
“你說什麼?”韋安旭頓時呆了,彷佛看外星人似的瞅着她。
“我說你贏了,不但得到我的人,也得到我的心,這樣你高興了吧?還不快放手!”
他傻愣愣的鬆開手,不可思議的看着自己的妻子向他告白。
“呼。”馬大衛總算可以大口呼吸新鮮空氣,狠狠的深呼吸了下,得救了。
“你可以再說一次嗎?”他剛剛應該沒有聽錯,她是說她喜歡他嗎?還是……
他的黑眸微微眯了眯,“你是爲了救他才這麼說?”
“韋安旭!你真是好可惡,我討厭你!我恨死你了!你想殺他就殺吧,我什麼都不管了!”沒想到自己拋開自尊的告白競還會被他這樣懷疑,張灩薔霎時又羞又怒,衝進了廁所,把門反鎖。
“小薔!”深知說錯話的男人連忙追了上去,急切的敲門,“把門打開。”
“我不開,你去當殺人犯好了!”委屈的紅了跟眶,她鼻子一酸,淚水就不聽使喚的流了下來。
“該死!”韋安旭低咒了聲,懊惱自己竟然忘記了這小女人有多強烈的自尊心。
“呃——韋先生。”馬大衛走到房門邊才提心吊膽的出聲。
韋安旭惱怒的瞪向他,英俊的臉上森冷得可怕。
馬大衛擠出僵硬的笑臉說,“她剛剛擔心你聽到的就是這個,她是真的愛你,但自尊心讓她不願意承認自己輸了。”
“這是我們夫妻的事,用不着你插手。”
“……是、是的,那我先走一步了,不用送我,千萬不用。”真是性格的帥哥啊,馬大衛着迷的看着他,但在接觸到那冷列的目光之後,馬上識相的閃出門外,遠離戰場。
呼,這女人,也不知道是上輩子燒了什麼好香,竟然可以嫁給這個多金酷哥,更重要的是,他很確定這個男人分明也是愛慘了她,否則就不會喫醋到想要殺了他了。
想到方纔差點無法呼吸的恐怖經歷,馬大衛忍不住摸了摸頸子,打了個冷顫,快步走入人羣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