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着行李,張灩薔漫無目的的在大街上走着,反正她知道自己身邊總是有人跟着,去哪裏都有人向韋安旭通報,——想必他現在應該已經接到通知了吧。
她不想回家,一直以來她打回家的電話都是報喜不報憂,若現在回家,只會讓父親跟母親更愧疚而已。
除了家之外,她也只能頭康馬大衛,但是因爲她,已經讓他被韋安旭‘欺負’了好幾次,要是再去他那邊,在不知道他們是“好姐妹”的狀況下,韋安旭這次可能真的會殺了他吧。
那她到底還能去哪呢?應該說,他真的離開得了他嗎?
其實,找了那麼多借口跟理由不找地方落腳,爲的只是在等他接到通報趕來帶她回家吧?
可惡,張灩薔,你什麼時候變成一個這麼沒用的女人啊?
想到要離開那男人,她的心就像有人擰着似的疼痛。
越想越委屈,視線被盈滿眼眶的淚水模糊,差點又要淚灑街頭。
忽地,一輛賓士停在她身邊,讓她猛然一悸,是他嗎?
但車窗降下來後,探出的確是張陌生臉孔。
“衛夫人?”男人朝她笑笑。
“你是誰?我不認識你。”張灩薔困惑的看着就對方——髮型流裏流氣,四方臉上是一雙三角眼,整個很邪氣。
“你不認識我沒關係,我認識你老公就好了,我跟他是從小的玩伴。”對方自口袋中取出一張名片遞給她、
“應慶企業……康敬廷?”
“你要上哪?我送你。”
“不用了。”張安琪冷淡的拒絕,下意思不想靠近此人。“我不喜歡上陌生人的車。”
“哈哈哈。”他大笑出聲,“果然夠恰,看來你在牀上應該也很有勁,難怪韋安旭會這樣千方百計把你弄到手。”
“你的嘴真的很臭,我懷疑我丈夫會有你這這樣的朋友。”俏臉一沉,她不屑的撇國聯,更加確認自己的直覺無誤。
“等你嘗過了就會知道你錯得有多離譜。”冷冷扯脣,康敬廷朝坐在前頭的男人使了使眼色。
兩個彪形大漢會意的點點頭,下車包圍住張灩薔。
“你們想幹麼?”來者不善,她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沒什麼,只是想請你跟我們走一趟。”康敬廷邪邪的笑了笑。
“我說過了,我不上陌生人的車。”抬起下巴,她不讓他看出自己的恐懼。
“就怕由不得你。”康敬廷又朝手下示意。
“請。”兩個壯漢威脅的上前了一步。
“讓開!”她斥喝,一隻手悄悄伸進袋子裏,胡亂的抓了個罐子在手中。
該死,那些跟蹤她的人怎麼現在就不見蹤影?
“我不想弄傷你,你最好乖乖聽話。”康敬廷繼續道:“還有,若你期待有人解救你,那你可能要失望了。”
張灩薔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光天化日之下,你想對我怎樣?”
“我只是想請老友的妻子喝一杯罷了。帶她上車。”康敬廷命令。
“別過來,我自己會走。”停止背脊,她驕傲的走向車子,收中緊握着那瓶罐狀物。
“很好,果然有膽識。”康敬廷微笑點頭,“難怪韋安旭願意爲了解救你父親的公司而跟我作對。”
“什麼意思?”她愣了愣,走到他面前。
“怎麼,他沒告訴你嗎?”康敬廷陰惻惻的扯脣,“要不是他插手,你老爸的公司早就變成我的了,說不定你也變成我的了呢。”
原來……原來他‘買’下她的背後還有這些原因?
“上車吧。”打開車門,他微笑的等待她就範。
“你作夢。”她迅速拿出手中的香水朝他的臉上噴去。
“搞什麼——”康敬廷大喫一驚,反射性的閉上眼睛。
趁着大家錯愕之際,她有拿起包包朝兩個大漢砸了去,轉身拔腿就跑。
“快追她,追她——”發現自己被耍,康敬廷氣急敗壞的大喊。
張灩薔脫下了高跟鞋,用盡這輩子最大的力氣朝前方狂奔。
“該死,人呢?”韋安旭憤怒的看着低垂着頭的下屬,整顆心因爲擔憂幾乎快爆炸。
“對不起,我們不知道。”
“不知道?我要聽的不是這三個字!”他森冷的視線讓男人不敢直視。
“算了,他們也不是故意的,你看他們也被打得鼻青臉腫……”潘洛克想當說客,卻被韋安旭給瞪了回去。
“滾!就算翻遍全世界,也要把人給我找回來!”韋安旭暴躁的擺手。
“是——是。”兩個男人聽命退下。
“一定是他。”充滿殺氣的黑眸閃了閃,韋安旭沉聲道。
“康敬廷?”潘洛克蹙眉。
韋安旭正想開口,趙文芳此時自房內推着輪椅出來。
“安旭哥,發生了什麼事嗎?”怎麼會這麼多人在家中進出?他一向是不把公事帶回家的。
韋安旭凝重着深情。“你大嫂失蹤了。”
“失蹤?怎麼會?”她表情訝異,內心卻一陣竊喜。
“我擔心他被康敬廷抓走了。”韋安旭懊惱的再大廳中踱步。
“我看我們還是報警吧。”潘洛克提議。
“不行,我們不能貿然行動,否則怕會對小薔不利。”頹然地在沙發上坐下,他拿起手機繼續撥打着熟悉的號碼,卻只得到關機的回應。
“安旭哥。”趙文芳輕柔出聲,“說不定,是她自己不願意回來。”
“什麼意思?”他瞥向她。
“她曾經告訴過我,會想辦法逃離和這裏,我在想,她是自願走的。”
心猛然一抽,他狼狽的搖頭。“不可能——”
“可能的。”她打斷他的話,“他告訴我,她絕對不會愛上你,會狼狽的打擊你之後離開,安旭哥,她根本不適合你,你應該停止這場征服遊戲了。”
“不是征服。”韋安旭認真的糾正,“我愛她,絕對不可能讓她離開。”
“安旭哥?”趙文芳震驚的僵住,“你……你說什麼?”
“我愛她,她是我的妻子,也會是我孩子的母親,也是你永遠的大嫂。”他正色道:“文芳,我用生命在愛她。”
“不——不可能,你一定是搞錯了什麼……”趙文芳的聲音微微顫抖着,她早就隱隱約約的感覺到什麼,可沒想到今天竟然成真了。
“我很清楚知道自己感覺到什麼。”定定看着她,韋安旭隨即移開視線朝好友吩咐,“通知所有微信社,叫他們一起找人。”
“安旭哥,就讓她走吧,她跟我們是不同世界的人,她永遠都會看不起你的,安旭哥——”趙文芳急切的懇求。
“我已經不是以前的我了。”韋安旭的自尊心抽痛了下。
“如果哪天,你一無所有呢?她這種千金大小姐是不可能跟你過苦日子的!”
沉默了幾秒,他堅決道:“永遠不會再有那種日子。”
“安旭哥——”
“夠了,你進去,我跟洛克還有重要的事情要辦。”
“你會後悔的!安旭哥,你一定會後悔的……”噙着淚,趙文芳僵硬着深情推着輪椅回房。
“要不要我去看看她?”潘洛克看着她的背影問。
“不用了,小孩子使性子罷了。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找回我老婆。”緊擰起眉,他懊惱的做沙發上坐下。
小孩子使性子?就怕不是這麼簡單……潘洛克暗付,正想開口時,玄關處卻突然想起電梯到達的鈴聲,隨即一個人影踉踉蹌蹌的衝了進來。
“總裁——”潘洛克大叫。
“還不快打電話。”韋安旭不耐的瞪向他,並未分神看向玄關。
“不用找了,她回來了。”潘洛克指了指玄關處。
韋安旭一凜,急忙轉過頭,之間讓他找得快發瘋的女人,長髮凌亂的披散在汗溼的臉頰旁,胸部急遽起伏,露出羣外的雙膝因爲擦傷而鮮血直流。
“小薔!”他大驚,上前抱住了她癱軟的身子。
“老公……”朝他扯出抹虛弱得安心笑容,張灩薔隨即墜入黑暗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