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2章

《笑面軍師》 / 莫顏 / 第2章 / 共10章

溫子韌笑容更深了。“我不但賭紅衣美人贏,而且賭她不超過一盞茶的功夫,就可以把那頭牛打得從二樓窗臺飛出去,倘若超過一盞茶的功夫,就算打贏,也算在下輸。”

衆人聽了全笑出來,都覺得這位員外好大的口氣。

“好,這可是你說的,別後悔哪。”

溫子韌笑容可掬的點頭。“一言九鼎,絕不後悔。”

大夥兒只當他是瞎了眼,纔會押注紅衣美人,而賭牛頭王贏的這一邊,幾乎堆滿了銀子。

“來來來,下好離手。”

做莊的老兄纔剛喊,匆離一聲慘叫,就見二樓又飛出一人,重重的落到地上,不是別人,正是牛頭王。

所有人全呆掉了,張開的下巴差點沒掉到地上,不敢置信的瞪着那個躺在客棧外的牛頭王,此刻已痛得爬不起來。

別說是一盞茶的功夫了,連茶葉都還沒泡開呢。輸贏已經見真章。

溫子韌不慌不忙,依然笑容可掬的搓搓手,嘿嘿笑道。

“不好意思啊各位,通殺。”

爲官之道,在於清廉。

官字兩個口,所以說,做官的人,說話更要得體、要圓融,否則稍一不慎,便會禍從口出。

溫子韌不求高官厚祿,但求無愧於心,不管是對上或對下,他從不口出惡言,即使遇到道不同,不相爲謀之人,他也會口下留三分情面。

平日在大人府裏,身爲巡撫大人的軍師,溫子韌除了給大人出主意,從旁輔佐,若大人沒召喚,他便無事一身輕,拿着羽扇扇扇涼,有時候睡個午覺,有時候找人下下棋,或是做些研究,日子倒也逍遙快活。

這一日午後天氣晴朗,由於大人沒召喚,他閒來無事,便往差房去,想去找幾名沒值勤的官差兄弟,喝喝茶,下下棋。

尚未到差房,就見長廊那頭聚着幾名官差,正是平日愛跟他談天說地的幾位弟兄。

“官差大哥們好啊。”他笑意盈盈的上前拱手招呼。

官差們見着了他,平日肯定是笑臉迎人的圍過來,可今日卻全都苦着臉。

“溫師爺。”就連打招呼,也是有氣無力的沒精神。

當官差弟兄們轉過身來,溫子韌不由得一愣。

“各位發生什麼事了?何以搞成這副德行?”

瞧他們一個個像是剛和人打架似的,幾乎每人身上都掛了彩,臉上不是瘀青就是紅腫。

溫師爺的好脾氣和人緣,大夥兒可是有目共睹,不管是心呢鬱卒,或是有任何疑難雜症,大夥兒一定來請教溫師爺,或是不吐不快。

“師爺,你有所不知,咱們這傷,是被一個臭娘兒們打的!”

“有這種事?”

另一個接腔道:“有人到府衙報官,說有個女人打傷了人,府衙的弟兄奉命去抓人,咱們剛好經過,也順道去幫忙,便成了這副德行。”

溫子韌心中一動,忙追問:“打傷你們的姑娘,長什麼樣子?”

“她長得很美豔,但大夥兒可不敢領教,這娘兒們發起脾氣來,簡直放肆極了。”

“本來咱們客客氣氣的請她到衙門一趟,誰知這婆娘二話不說,打傷了咱們兄弟。”

另一人氣憤道:“這婆娘可真兇悍,手上的鞭子更是不留情,刁得像一頭母老虎,咱們幾個人都不是她的對手,最後還是出動大批人馬,纔將那兇婆娘逮着。”

溫子韌忙問:“她人呢?”

“押在大牢裏。”

溫子韌心下大驚,聽見她被關入大牢裏,一年皺不上幾次的眉頭,難得擰緊。

官差們見了師爺沉重的臉色,也很意外。“師爺我……怎麼了?”

“在下是擔心各位的傷勢。”他故意編了個理由。

大夥兒聽了十分感動,想不到呀,一向笑容滿面的師爺竟爲了他們眉宇深鎖,不但難得,還令人窩心得想掉淚。

官差們這廂在感動,哪知道溫子韌的心思,早飛到九霄雲外去了。

溫子韌暗自傷腦筋,那女人的脾氣,他是知道的,一想到她被關入了大牢,拿着羽扇的手不由得收緊了下。

他客套的安慰官差們幾句,狀似冷靜,然後找了籍口速速告辭,立刻出府,朝衙門趕去。

官府的大牢裏,又溼又暗,甭說待一天,就算待一刻,玉爾瑪都受不了。

她氣呼呼的在牢裏來回踱步,被關在這大牢裏,哪兒都不能去,可悶死她了。

“該死!快放我出去!”

“吵死了,安靜點!刁蠻女子,你打傷官差,有你受的了,現在把你關起來,看你還敢不敢囂張!”

守門的獄卒,臉上多了狼狽的傷,全是這女人的傑作。

玉爾瑪橫眉豎目的瞪着這些人。適才在外頭,她還把他們這幾個人打得抱頭鼠竄,現在她被關在裏頭了,這些傢伙就開始跩起來了。

“以爲把本姑娘關在這裏頭,就敢在本姑娘面前大聲說話嗎?”

“各位兄弟,你們有看到母老虎被關進籠子裏,還能發威嗎?”

“番外來的母老虎,不懂咱們中原的規矩。”

“這隻母老虎欠管教,需要一個相公來好好教訓教訓。”

獄卒們不但不怕,還在嘴上輕薄她幾句,雖然這妞兒很悍,可她現在關在裏頭,鞭子也被沒收,說穿了,只是一頭沒了利爪的母老虎,他們當然不怕了。

她憤怒斥責、“胡說八道,小心我把你的牙給打掉!”

“呵,兇婆娘關在牢裏,還能拿咱們怎麼樣?”

“長這麼美,可惜太兇,肯定沒男人敢娶。”

說着,衆人笑得更加肆無忌憚。

玉爾瑪媚眼一瞪,那美眸裏的火,幾乎要噴出來了,忽爾瞄到地上有一塊石子,她偷偷拾起來,冷不防彈指一丟,快狠準的打中那名嘲笑她嫁不出去的獄卒。

“哎喲!”

那獄卒哀叫一聲,嘴裏還真的掉下兩顆門牙,開了“天窗。”

其他人見狀都大驚失色,料不到這妞兒還有這一招。

玉爾瑪冷笑。“看你還敢不敢說嘴。”

“你……你……”獄卒痛得齜牙咧嘴。

她插着腰,語帶挑釁。“有本事就把牢門打開,進來找本姑娘算帳啊,我求之不得呢!”

“該死的婆娘,看我不把你——哎呀!”獄卒搗着嘴,因爲咬到了舌,痛得眼淚都要掉出來了。

她撿起其他石子,拿在手裏丟上丟下的把玩着,美眸往其他獄卒掃去。

“還有誰想喫我的石子,別客氣,儘管罵呀!”

“什麼事這麼吵?”獄卒外傳來一聲冷問,過了一會兒聲隨人至,一名中年男子走進來,嘴上留了副八字鬍,穿着一身灰袍,頭戴師爺帽。

獄卒們一瞧見是劉師爺來了,忙躬身招呼。

“劉師爺。”

劉師爺是縣令大人的軍師,平日很少到大牢裏來,突然出現,讓大夥兒感到十分意外。

劉師爺抬着下巴,生就一副傲氣模樣,揮手命令道:“打開大牢。”

“啊?師爺,這……”

“大人有令,放了這女人。”

不只獄卒瞪大了眼,玉爾瑪也很意外。

“你們還發什麼呆,快放了她。”

“是、是。”

獄卒雖心不甘情不願,但既然大人有令,他們不敢不從,只能打開牢門的鐵鏈,讓這婆娘出來。

牢門才一開,獄卒們全像耗子見到貓似的躲得遠遠的,他們怕死了這刁蠻的婆娘。

玉爾瑪當然很高興自己被放了,但心中的疑惑更深,她走出來,直直看着這位一副狗眼看人低的劉師爺。

“算你運氣好,有人幫你求情,請大人放了你,你可以走了,限你今日之內離開本城。來人啊,押她出城。”下了命令,劉師爺轉身就要走人。

“慢着。”她叫住劉師爺,覺得事有蹊蹺,不肯罷休地問:“是誰幫我求情?”

高高在上的劉師爺,不耐煩道:“放你走就快走人,問這麼多幹什麼?要是耽擱了,小心本師爺——哎呀呀呀——”未說完的話,因爲被她迅雷不及掩耳的制住臂膀,轉成了哀號。

玉爾瑪將劉師爺的臂膀扭到身後,冷冷質問:“小心什麼?”

“大膽!”其他獄卒們也緊張了。“快放開師爺!”他們拿着大刀跳出來,可當那雙犀利的美眸瞪來時,又嚇得縮頭滾回角落去,吞了吞口水,不敢再說什麼。

她這才瞪回劉師爺。“快說,是誰叫你來放了我?”

“這……不能說啊。”

“爲什麼不能說!”

“因爲對方叫我不能說啊。”

“你不說,我就折斷你的骨頭,看你說不說!”

劉師爺適才的威風全不見了,這會嚇得冷汗直流,他萬萬沒想到,這女人膽大包天,纔剛出牢,竟然又威嚇他?!他總算明白,爲何大夥兒這麼怕這女人了。

“小心我的骨頭呀!好痛啊——好好好,我說我說——是溫師爺向咱們大人求情,說要放了你。”

玉爾瑪一聽到“溫”這個字,雙眸迸射出厲光。“溫師爺?”

“是啊。就是巡撫大人的師爺,溫子韌溫師爺呀!”

“溫子韌?”玉爾瑪臉上有着疑惑,她只知道自己要找的人可能姓溫,也可能是別的名字,爲了確定,她再問:“他爲什麼要救我?”

“我怎麼知道,他人才剛走,你去問他呀。”

玉爾瑪聞言,知道這姓溫的人,很可能跟她要找的人有關,立刻放開了劉師爺,向獄卒拿回自己的鞭子後,人也閃身出了大牢。

話說,匆匆趕到衙門的溫子韌,幸虧他人脈好,加上好口才,順利說服縣令大人放了玉姑娘,還給了不少慰問銀子,請衙役捕頭轉交給那些被打傷的弟兄們,籍此安撫大家,讓大事化小,小事化無。

一切打點好後,縣令大人賣他面子,答應放了玉姑娘,並且命人押她出城,溫子韌心中的大石才放下。

知道她平安後,他告別了縣令大人,從容不迫的離開。

纔剛要出大門,就見後方傳來騷動,他疑惑的往後瞧,這一瞧可不得了,把他嚇得扇子都掉到地上了。

就見玉爾瑪抓了個僕人,似乎說了什麼,那個被拎住的僕人,怯怯的往他指過來,而同時那雙刁蠻的美眸也朝他這頭灼灼的射來。

他呼吸一窒,神情愀變,心知這下糟了!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