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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2)

《神醫俠侶》 / 唐茵 / 第19章 / 共20章

藍怡院。

阮香吟在親自餵了東方堂喝下一碗湯藥後,便讓東方堂的兩位嫂嫂給帶走,房裏留下三兄弟,打算好好談一談。

“你們打算何時成親?”

東方凌雙臂環胸,高大的身形倚靠在牀柱旁,問著半臥在牀楊上、臉色蒼白的三弟。

“等我傷好,香吟若是不反對,我們即刻成親。”東方堂回道。

言下之意,就是阮香時尚未同意下嫁。東方凌和東方傲眼中有抹疑惑,這兩人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一年前,東方堂瘋狂尋找阮香吟的事,自家人看在眼裏,無不擔憂;

但當時除了傾力相助之外,也別無它法。以爲東方堂在找到阮香吟後,兩人早該複合纔對,可聽三弟的口氣,卻讓兩位兄長不由得擔心。

“發生什麼事了嗎?”東方傲坐在椅上,關心地問。

東方堂簡短地道出兩人間的問題所在,聽得兩位兄長眉間緊皺,解鈴還須繫鈴人,這件事還須他們自行處理,旁人不便插手。

“老三了你可知你們在水源村醫治村民的事已傳開了,大家都稱呼你們爲神醫俠侶呢。”

東方凌說著江湖上如今傳得沸沸揚揚、衆人對兩人善行的尊稱。

“這個稱號倒是不錯。”東方傲認同地說。

“是大家抬舉了。”東方堂不敢居功。救人本是醫者本分,不敢求力。

陡地,由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一路疾奔到房門口。是姜總管肥胖的身形。最後聽到他氣喘吁吁的聲音,趕在東方傲開罵前,趕緊說出一個能令三位主子同時臉色大變的話來。

“不好了,三少爺,有人拿著你的信物來認親了!”

紫宵院

古月亭內,三名容貌各其特色的女子各坐一方。

駱冰兒的清靈脫俗,曹紫韻的柔美纖細,阮香吟的清冷雅緻,三人各其獨特的風采韻味,難分軒輊。

小青和秋雨兩個丫鬟忙著替三人準備茶點,好讓三人享用。

“阮姑娘,上次蒙你搭救一事,一直未有機會好好向你答謝。若非你出手相救,只怕我手上的銀鐲和腹中的胎兒難保。”

曹紫韻端起茶杯朝她致意。她也是在清醒後才從東方傲口中得知,救她的人,竟是東方堂急欲尋找之人。

“不客氣。”阮香吟回敬她一杯,淡道。

“阮姑娘,以後大家都是自家人了,就別那麼生疏了,我就直接叫你香吟,你可以喊我一聲大嫂;至於紫韻,你就叫她二嫂好了。”駱冰兒爽快地道。

已是一個孩子的娘,卻仍是玩心十足;雖然阮香吟看似清冷難以親近,但她一眼即看出她是一個外冷內熱的好姑娘。既然她是東方堂喜歡的人,又救過紫韻,她對她的印象自然極好。

阮香吟淡瞥了熱絡開朗的駱冰兒一眼,脣角不由得上揚,但仍是沒有聽她的話喊她一聲大嫂。

“對了,香吟,你和東方堂打算何時成親?現在衆人都稱呼你爲東方夫人,可你們卻尚未成親,這婚事可得趕緊辦一辦纔好。”

正所謂長嫂如母,駱冰兒對這件事可是熱心得很,雖然沒聽到她喊她一聲大嫂有些失望,但她遲早是要喊的。

“不急。”阮香吟冷淡地回應。

等過了爹孃那一關再說。她已通知爹孃來東方府一趟了,算算時間,也快到了纔是。

她淡漠的回應令兩人一楞,不免懷疑她是否不願嫁給東方堂。

亭內的氣氛頓時轉冷;就在這時,小青慌忙奔入亭內,撫著胸口,喘息地道:“不好了!”

“發生什麼事了嗎?”駱冰兒倏地起身,急間。

“大廳裏來了一位姑娘,手裏有三少爺的信物,自稱是三少爺的未婚妻。”小青一口氣說完。

駱冰兒和曹紫韻不約而同看向阮香吟,就見她臉色刷白,身形一起,往外衝去。

“我們快跟去瞧瞧。”

駱冰兒和曹紫韻牽著手,忙不送地往大廳方向而去。

東方堂在兩位兄長攪扶下來到大廳,沒想到那位自稱是他未婚妻的人竟是--

“東方大夫。”劉採蓮在見著他的狀況後心急地起身,一臉擔憂地望著他。

“劉姑娘,你怎麼會來這裏?”

東方堂在兩位兄長的攙扶下落坐,溫文的臉上難掩訝異。爲什麼她會--

聽到兩人的對話,東方兄弟聽出兩人是舊識,於是各自落坐,靜觀其變。

“因爲我的身子一向很差,怕會連累你,所以一直不敢與你相認,如今我的身子好多了,所以纔來找你。”劉採蓮低垂著頭說道,從懷裏拿出一隻銀鐲遞給他。

“沒錯,這銀鐲的確很像我的信物。”

東方堂接過手,銀鐲上刻有花鳥圖紋,釦環上的玉石刻有一個“堂”

字,這隻銀鐲與兩位嫂嫂手上戴的銀鐲的確十分相似,但--

“好個東方堂,沒想到你竟是這種人!”

門口陡然響起一聲厲喝,東方堂一抬頭,臉色大變,門口站著的人,竟是阮達九夫婦!

“原來你當年末允婚,是因爲早已有了未婚妻。既然如此,爲何又要招惹香吟呢?”

桑媞娃冷著一張臉,眼裏有著不諒解,對於這個她一直有著好感的東方堂,這回算是徹底失望了。

“爹、娘。”

阮香吟從裏頭奔出。方纔的事她都聽得一清二楚,雖然她相信東方堂,但只怕這會兒事情會變得十分棘手。

“香吟。”

東方堂見她奔向她爹孃身邊,急得起身,東方凌兄弟連忙左右扶著他。

“阮前輩、桑姨、香吟,請你們聽我說!”

“什麼都別說了,女兒,我們走!”

阮達九臉色鐵青。他就是看這小子不順眼,這會兒更可惡地敢欺騙他寶貝女兒的感情,因而悻悻然地拉著女兒就要離開。

“爹、娘,先等一下。”

阮香吟拉住她爹的手,不肯離開,一面回首望向東方堂,就盼他能趕緊說些什麼。

“女兒,你……”

阮達九見她不願離開,心下一起疑,反手探向她的手腕,這一把脈,臉色更加難看了。

“爹,我……”

阮香吟低垂著頭,心虛得不敢直視他銳利的目光。

“不準再多說了,我們馬上走!”

阮達九忿怒至極,點住女兒的昏穴,抱住她軟倒的身子就要離開。

“等一下!阮前輩,劉姑娘她不是我的未婚妻!”

東方堂焦急地大喊。在瞧見阮香吟被點住昏穴,心急得氣血翻騰,嘔出一口鮮血來。

“方堂!”

見狀,東方凌和東方傲兩兄弟臉色大變,在聽到他所說的話後,全將目光移向劉採蓮身上。

“東方堂,你此話當真?但她不是有你的信物嗎?”

桑媞娃制止阮達九急欲離去的舉動,決定再給他一次機會。

“屬於我的信物,早已在我身上了。”

東方堂急忙從懷裏取出另一隻銀鐲來,竟然與劉採蓮的銀鐲一模一樣。

東方凌接過兩隻銀觸,眯眼細細比對,很快地便瞧出真假來。

“這隻銀鐲是假的。劉姑娘,你爲何能仿得如此逼真?”

東方凌逼近劉採蓮,厲聲質問,不容許任何人蓄意欺瞞到他們兄弟頭上來,何況又是這等大事!

東方傲聞言,從兄長手上接過兩隻銀鐲對照;這兩隻銀觸的確十分相似,但卻在銀觸的扣環玉石上露出破綻來。那玉石是先皇所賜,產自大理,是世間難尋的白紋玉,隨著晃動,玉石上的波紋會起變化。

東方傲沉思了會,想起另一件追查己久、卻始終未有消息的事來,俊臉陰沉走向劉採蓮。

“劉姑娘,請問一個月前我妻子在衝梁城遭人搶奪銀鐲險些流產一事,這件事你可知道?”

在兩人的先後逼問下,劉某蓮腳步踉蹌地跌坐回椅上,身後的丫鬟早已害怕的直顫抖。

“對不住,東方大夫,是我一時起了貪念,我以爲阮姑娘死了,更在知道你們兄弟間有憑信物訂親一事,纔會……”

劉採蓮早在方纔見到阮香吟未死時,心裏就後悔自己的行爲了。對阮香吟一年前落海一事,她心底始終有愧,如今見到她非但沒死,還與東方堂在一起,心下更不齒自己的行爲,只覺得無地自容,今生再無顏見兩人了。

“所以,紫韻遭人挾持一事,是你指使的?”

東方傲咬牙再次確認,雙拳緊握。若非她是女子,早將她一拳打飛出出去。

“我無意傷人,我只交代要借看銀鐲而已。”

劉採蓮臉色一白,驚慌地解釋。她明明交代不能傷人的,她真的不知道有這一回事。

“馬上滾出東方府!永遠不準再踏進來,否則休怪我們兄弟無情。”

東方傲手指向大門,俊臉嚴厲大吼。

劉採蓮嚇得眼眶含淚,望了東方三兄弟一眼,最後目光落在東方堂流露出失望的臉孔,拋下一句話,掩面哭泣離開。

“東方大夫,我對不起你和阮姑娘。”

劉採蓮主僕一走,已明白事情原委的阮達九夫婦雖然心底仍有些不悅,但似乎再也沒有理由反對了。

“東方堂,我再問你一次六年前的問題,你可願意娶我的女兒?”

桑媞娃看得出來兩人情意相屬,何況這個女婿又是她早相中多年的,白是願意再給他一次機會。

“桑姨,我願意。”東方堂撫著胸口,強忍住昏眩,忙不送地點頭。

“我不願意。”

阮達九仍是對東方堂十分不滿,怎麼也不願意將寶貝女兒嫁給他,強烈反對。

桑媞娃橫了身旁的夫君一眼,沒好氣地回嘴:

“你不願意,難不成你要等女兒的肚子大起來,再來同意嗎?”

桑媞娃此言一出,東方三兄弟臉色各異,尤其是東方堂,更是驚喜交加。

阮達九被妻子這一吼,即使臉色仍是難看,卻未再多說些什麼了。

“東方堂,我看你也撐得很辛苦,你的寢房在哪,先和香吟回房休息吧。至於婚事,就由我們來和你兩位兄長談。”

桑媞娃瞥了眼臉色蒼白、身形搖晃的東方堂,方纔見他吐出一大口鮮血來,可見內傷極重。

“兩位前輩請隨我們來。”

東方凌兄弟攪扶著東方堂,示意兩人跟著他們走;直到進入藍怡院,將兩人安置好,東方凌兄弟和阮達九夫婦這才離開,重回大廳討論兩人的婚事。

東方堂大掌憐惜地輕撫身旁昏睡的人兒,另一手落在她仍平坦的肚腹,想到她腹中已有兩人的孩子,臉上的喜悅難以控制,不由得回想起前不久兩人的對話。

他的妻、他的子啊。

今生,他再無遺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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