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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2)

《神醫俠侶》 / 唐茵 / 第7章 / 共20章

被他抱在懷裏的阮香吟,耳邊聽著風疾速呼嘯而過的聲音,突然想起這一幕十分熟悉。

四年前,也是像現在這樣,她蒙他搭救,被他抱在懷裏。看著仍緊握在手中的藥草,以及同樣傷在左腳踝的傷,只覺得這一切未免太過巧合了讓她不得不想這是否意謂著:冥冥之中已然註定兩人之閉會有所牽扯?螓首微仰,細瞧著他俊秀的側臉;在此同時,東方堂正好低頭注視她,以眼神詢問她,兩人視線糾握了會,卻都未出聲,直到她閉上水眸,蝶首偎靠在他頸間,任由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氣息包圍住她。

這兩人之間一定有什麼事發生了。

冬梅喝著阮香時爲她調配的藥湯,一雙眼直打量著坐在牀邊板凳上、抱著她兒子逗弄的人身上。

想到昨兒個正午聽張振轉述,說三少爺抱著受傷的香吟回來,那一向溫和的臉上所顯現的焦急,完全不同於以往面對病患時的沉著,害得大家以爲香吟受了重傷,結果卻只是腳躁和額頭稍稍受傷而已。

加上方纔三少爺親自扶著香吟來到她房裏,在在只說明了一件事:三少爺的行爲證實了外頭的傳言;而她現在只好奇香吟的反應。

清了清喉嚨,冬梅將見底的空碗擱在一旁,望著抱著她兒子的香吟臉上出現不同於以往的溫柔神情,含笑輕問:

“腳傷有沒有感覺好一點?”

“有。”阮香吟眉眼未抬,只顧著輕哄懷中的小嬰孩。

“也對。由三少爺親自照顧,當然會好得快。”

阮香吟瞥了眼她脣角古怪的笑容。“我不需要他照顧。”

“孩子給我吧。”冬梅伸手接過嬰孩,抱在懷中,臉上浮現初爲人母的滿足神情。

“香吟,你不覺得三少爺對你很特別嗎?”

對她突然冒出的這一句話,阮香吟秀眉微撐,清雅小臉上並沒有什麼表情變化,淡道:“有嗎?他對人一向都很好。”

冬梅輕笑。“還是有差別的。只要你細心觀察,就會發現。”

阮香吟水眸微斂,似乎對這話題不感興趣,並未回話。

“香吟,你覺得三少爺是個怎麼樣的人?”

冬梅見她沒什麼反應,心下一急,忍不住又問。

“爛好人一個。”她淡道。

“你錯了,三少爺不是爛好人。他人雖好,對人客氣有禮,對病人更是悉心照料,但該堅持的,他一定做到。”停頓了下,瞄了她無動於衷的臉一眼。“雖然很多人想將閨女嫁給三少爺,但三少爺始終不肯;謙厚的他,不忍讓對方難堪,總是委婉拒絕,不過以後他不用再煩惱這個問題了。”

“爲什麼?”

“因爲你出現了。”

看來香吟還沒有聽到街坊間的傳言。這兩人之間的曖昧原本就已傳得沸沸揚揚,但仍是有人不信,只不過當大家在親眼目睹三少爺昨天抱著受傷的香吟回來後,這下子就不得不信了。

“與我何干?”

阮香吟納悶地看著她,心中有股不好的預感。冬梅臉上的笑容實在太詭異了。

“以後你就會知道了。”

冬梅打啞謎似的不肯再說;有些事情,還是要當事人自己察覺纔有趣。算算時間,也該有人要出現了纔是。

果然--

叩叩。房門外此時傳來敲門聲,緊接著傳來一道溫厚的聲音。

“冬梅,我方便進去嗎?”

“三少爺請進。”

冬梅笑睨了在聽到三少爺的聲音、冷淡表情起了些微變化卻不自知的阮香吟。

下一刻,一抹修長身影走了進來。

東方堂朝坐臥在牀扇上的冬梅輕輕領首,目光隨即溫柔地落在阮香吟身上。

“香吟,我們走吧,別打擾冬梅休息了。”

長臂一伸,輕握住她細肩,將他扶起。

“我可以自己走。”

在被扶起的同時,阮香吟推拒著他的扶持,逞強地不願他幫忙;然而

即使己刻意小心將重心放在右腳上,但走沒幾步仍是牽動了左腳的傷處,嬌軀一晃,眼看就要跌倒--

一雙長臂適時扣住她纖腰,這回不顧她的反抗,將她整個人打橫抱起,走出房外。

目睹兩人間的互動,冬梅臉上的笑容更加深了。

看來,三少爺比她所想像的還要在意香吟。

氤氳的熱氣形成白霧冉冉上升,包圍住坐在半人高木桶內的冰肌玉膚,清雅細緻的小臉輕靠在木桶邊緣,一頭如瀑般的青絲垂落在木桶外,水眸緊閉著,那模樣似乎是沉睡著。

直到水溫逐漸轉冷,原本緊閉的水眸這才睜開;她並未舒服的睡著,而是在思索冬梅的話,以及這幾天王欽對她異常恭敬的態度。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砰”的一陣碰撞聲,伴隨著她的慘叫聲,尚不及檢視這回又傷到哪

裏了,房門卻在此時被推開,同時傳來東方堂擔憂的聲音。

“香吟,發生什麼事了嗎?!”

東方堂在門外聽到裏頭傳來的聲音,情急之下,擔心得不請自入。

“不準進來!”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聽到制止聲不再上前的東方堂,眼尖地看到阻隔浴間的屏風上頭垂掛的衣裳,猜到裏頭的她可能面臨的困境。

“香吟,如果我閉著雙眼,將衣裳拿給你,你可願意讓我幫忙?”

裏頭沉默了會,這才傳出聲音來。

“好。”

阮香吟並末多說什麼,因爲知道他是個光明磊落之人,所以並未懷疑他的話,對他更無防心。

得到她的同意,東方堂隨即上前,拿起掛在屏風上的衣裳,在踏進裏頭前閉上雙目,一路摸索走了進去。

“小心你右腳邊的板凳,再往前走五步,將衣裳放在你左腳邊,然後你可以出去了。”

一直留意著他的動作,並不時注意他是否有睜開眼,直到他放下衣裳、閉著眼離土?這才鬆了口氣。無法站起的她,先拉過一旁的小板凳,坐了上去後,趕忙手忙腳亂地穿好衣裳,確定穿整齊後,這才認命地開口朝外喊道:

“東方堂!我穿好衣裳了。”

早已在外頭等候的東方堂一聽到叫喚聲,立即走了進來,也不多說什麼,彎身將她抱起,甫踏出浴間,修長的身軀驀地一僵,在她懷裏的阮香吟明顯地察覺出有異,抬頭一看,清雅小臉上浮現羞窘,望著面前三張目瞪口呆、明顯嚇得不輕的三人。

“三少爺,我只是幫阮姑娘拿湯藥來。”

王欽的表情十分精采,老實的他,撞見這一幕,尷尬不己。

“三哥,我是順道過來看香吟姐的。”

張勝跟著解釋,一雙眼好奇地在兩人身上打轉。

“三哥,我們不妨礙你們了。”

張振機靈地拉著一大一小,衝著兩人直笑,再以最快的速度轉身離開,出房門後還不忘體貼地將門關上。

直到三人離開後,東方堂這纔將阮香吟輕放在牀楊上,開始幫她的左腳踩上藥包紮。

“你一點都不擔心嗎?”

阮香吟忍不住地問。瞧他泰然自若的模樣,難道不擔心自己被人誤會?畢竟他一個男人夜裏出現在女於的一房裏,若是傳出士?兩人必遭非議,而他正人君子的形象勢必受損。

“擔心什麼?”東方堂反問,俊臉上是一片坦蕩,眼裏只看得見她的腳傷。

見狀,一股悶氣莫名地盤據在她胸口。

也對。今日若換成是他人,衆人必不信兩人之間的清白,但當事者若換成是東方堂,只要是他所說的話,相信沒有人會懷疑的;既然如此,她又何必替他擔心。

“右腳傷到哪裏了?”

東方堂之所以這麼問,是因爲知道她的性子。若非連右腳也傷著,她絕不會開口要他幫忙,即使左腳再如何痛,也會用右腳撐著走出來。

“膝蓋處。”

賭氣地不願動手拉起褲管,反正這男人喜歡照顧她,也不在乎別人的眼光,那她又何必在乎!畢竟,她是隨時都會離開的人,若是有任何輿論,到時也只會針對他,一切皆與她無關。

東方堂抬頭瞧了她一眼,黑眸含笑看著她兀自氣惱的模樣,也不避諱地逕自動手拉起她右腳的褲管過膝,在瞧見她膝蓋處的瘀傷後,劍眉微蹙。這傷勢看來不輕,又是傷在關節處,只怕她短期內雙腳都難行走了。

“你爲什麼會知道我在浴間滑倒受傷的事?該不會是你一直守在我房門口吧?”

東方堂在傷處抹完藥,包紮的手幾不可察地頓了下,直到包紮好她的傷處,這才抬起頭,黑眸溫柔地直視著她。

“我只是不放心你,畢竟你腳傷未愈。”

他的坦白反倒令她一時之間不知該說什麼,水眸微斂,不敢直視他眼底的柔光,耳邊不期然響起冬梅所說的話。

--香吟,你不覺得三少爺對你很特別嗎?

“把湯藥喝完,早點休息。我先走了。”

直到一碗溫熱的湯藥放在她雙掌中,她這纔回過一神來,水眸複雜地目送他修長的背影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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