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5章(1)

《秘書騙很大》 / 罌粟 / 第11章 / 共23章

午後蟬聲如平時那樣喧鬧着,陽希晴眨眨眼,發現自己躺在泡泡牀上睡着了,沒辦法,殷天朗家就連遊戲室也那麼舒服,和兩個小朋友玩着玩着,眼睛就眯起來了。

殷孟權靠着牆壁睡得不省人事,孟真則是縮在她身邊蜷着身子睡午覺,她找了兩件毯子蓋在他們身上,一整個早上又蹦又眺,他們是真的累壞了。

她摸摸殷孟權的額頭,有些心疼。明明就是個這麼可愛的小孩,爲什麼不會說話呢?聽殷天雲說,他好像是受到什麼驚嚇才變成這樣……

是什麼驚嚇會讓一個小孩講不出話?看殷天雲有所保留的樣子,她知道自己還是別問太深比較好,畢竟那是人家的家務事,她也不是那種喜歡探人隱私的人,只是覺得這樣小孩太可憐了。

她又幫他把被子拉高些,突然間,殷孟權在睡夢中抓住她的手,痛苦地扭動着身子,眉心全皺在一起,眼角還泛着一絲淚光。

“媽、媽媽……”

小男孩的夢囈讓她胸口一緊,她知道很多失語症的小孩不是不會說話,而是不願意說話,孟權會笑、會叫,這代表他的聲帶沒有問題,真正生病的是他的心。她雖然不太容易同情心氾濫,但也不是個鐵石心腸的人,眼前可愛的小男孩就這樣抓着她的手說夢話,任誰都會被激起母愛。

她反握住他的手,另外一隻手摸摸他的額頭,輕輕將他的眉心揉開,在這麼做的同時,她想起殷天朗也常這樣皺着眉,但身邊卻沒人能伸手幫他揉開。

殷孟權身子動了動,朝她靠近,陽希晴看他緊緊抓着自己的手,像是怕她離開似的抓得很緊,忍不住低下頭,輕輕親了他的臉頰一下。

“乖喔!孟權,趕快睡覺,媽媽陪在你身邊。”後半句一出口,她自己就嚇一跳,但轉念一想,反正四下又無人聽見,這只是因應場景說出的話,就像花前月下的情人,就算沒那麼相愛,不說句“我愛你”好像也太不解風情。

她在他身邊又待了一會兒,直到他熟睡,鬆開手上的力道,才悄悄離開。

搔搔頭走出遊戲室,卻沒發現半個人,她撥了通電話給殷天雲,想告訴她她要先離開了,她卻沒接電話。

一個轉身,她意外發現殷天朗一個人在花園裏頭瞎忙着。

“你在做什麼?”

“願賭服輸。”他認命的把一株株花苗放進花圃中。“方纔顧着玩,把正事都給忘了。”

陽希晴吐吐舌,她的老毛病又犯了,只要有得玩,什麼事都可以擺在後頭。她答應兩個小傢伙要改造他們家的花園,這本來就是她的工作,怎麼好意思讓他親自動手?何他還是她上司耶!不妙不妙,陽希晴捲起袖子,彎身幫他。

“他們呢?”

“睡着了。”

“你比你妹妹還吸睛。”殷天朗有感而發的說。

“啊?哈哈!”平常在公司她低調的很,悶都悶死了,私底下當然得瘋狂一點啊!“你這個陰天,還敢說別人?”

“陰天?”

“殷天朗啊!不是陰天是什麼?明明就是陰天,還希望有天可以晴朗咧!”

殷天朗咬牙,想罵他又覺得他的解釋很有道理。

“狗嘴吐不出象牙。”

“如果吐得出象牙,我現在早就發了。”

“你……”他突然很想笑,但是不行!他得憋住,不能輕易讓他知道他的笑點。“天雲呢?”他趕緊轉換話題。

啊!對喔!陽希晴臉色一僵,原本要將花苗遞給他的手也僵在半空中。

“呃、她畫廊臨時有事,剛剛她同事來接她了。”她胡亂找了個理由。

他沒再多說話,低着頭,繼續整理花圃,好半晌才又冒出一句,“如果你對天雲不是認真的,就別繼續招惹她。”

現在是誰招惹誰啊!哼!陽希晴很內傷的決定不跟他一般見識,如果不是自己有小辮子被抓到,她幹麼繼續蹚這淌渾水?平常在公司看他的黑臉不夠,就連週末也得到家裏陪他耶!雖然她並不討厭就是……

“天雲很單純,你是她的第一個男朋友,我不希望你傷害她。”

單純?傷害?拜託!殷大小姐她狡猾的很吶!連她都不是她的對手,他還真是護妹心切!噢!看來半年後,殷天雲“甩了他”自己跑到法國去逍遙自在,自己一定會被修理得很慘很慘……

“天雲其實很堅強,也很有自己的想法。”她急忙想爲自己的未來爭取一點光明。

“你們在一起沒多久,你就已經很瞭解她了嘛!”他眯起眼。

陽希晴並不否認。“就某部分來說,是比你瞭解。”

殷天朗爲之氣結,實在搞不懂像這樣一個沒肩膀的男人,爲什麼不管是天雲也好,或是家裏的兩個小鬼頭也好,都對他念念不忘,三天兩頭要他到家裏玩,害得他最近也……

看他不說話,陽希晴用手肘撞撞他。“生氣嘍?”

“……”

“也對啦!要是有個男人突然冒出來,不但自己的妹妹喜歡他,連自己的小孩也喜歡他,換做是我也會不太開心。”

她是故意還是少根筋?明明知道他的痛點還故意刺激他!殷天朗索性站起身,板着臉準備進屋。

“喂喂喂!”陽希晴不懼他的黑臉,將他硬拉回自己身邊。“講幾句就生氣,你很小心眼耶!看你的身材魁梧高大,又長得風流倜儻,骨子卻那麼娘,是怎麼回事啊你!”

到底是誰娘?殷天朗一雙眼睛死瞪着他,像是要噴火似的。再敢踩他地雷一次他就死定了!

“你這麼急着幫天雲找老公,難道不覺得自己的家庭比較急迫嗎?”

“什麼意思?”

“剛剛孟權說了夢話。”

“他說了什麼?”他知道兒子會說話,只是一直不願意開口。

“他要找媽媽。”

他一頓,語氣立即生硬起來。“他沒有媽媽。”

“沒有媽媽難道他是從你肚子生出來的嗎?”陽希晴實在是受不了他的逃避。

他瞪她一眼。“他不需要。”

“是他不需要媽媽還是你不需要老婆?”

“你的意思是,要我娶個不愛的女人回來當他們的媽?”他的聲音變得冷硬。“這幾年,接近我的女人都是爲了錢,如果我想,從她們當中隨便挑一個都行,不必你提醒我。”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就算是爲了小孩好了,你能不能主動點,去找個你喜歡,他們也喜歡的女人?尤其孟權又不願意開口,我想或許幫他們找個媽媽會讓他的病情好轉。”

“我不相信女人。”

好樣的!用一句話堵死她,陽希晴火大的低吼,“不相信女人,你去當Gay算了!”

殷天朗沉默。他不像他身邊的男性友人那樣粗枝大葉,對他的家事興趣缺缺,男人都這樣,鮮少提及自己家裏的事,更不會主動關心別人,偶爾提及也只是給個意見,至於做不做都無所謂;而女人會關心他的生活,甚至關心他的家人,但一直追根究底下去就讓人覺得厭煩了,可陽希晴似乎介於這兩者之間,她關心他,也會像朋友那樣給意見,卻又不會死纏爛打,非常懂得點到爲止。

“你不問我他們母親的事嗎?”

“我想問啊!可是我怕傷害你脆弱的心靈,所以打算等你自己想說再說,這樣你輕鬆,我聽了也不會有負擔。”

他失笑。“你能不能別這麼直接?”

“間接一點的話你聽多了,我不想重複。”

他笑出聲,繼續挖他的花圃。

突地,她注意到他骨節分明的大手上,有一絲淡粉色傷疤,痕跡很淡很淡,若不仔細看,還真不會注意到。“怎麼弄的?”

兩個大男人……呃!不對,一個小男人牽着一個大男人的手,這樣能看嗎?

“凍傷。”殷天朗把手縮回來,淡淡地回了一句,“後來傷口沒照顧好,留疤。”

她瞪他,又拉過他另外一隻手。“別說你被幹冰凍傷這種冷笑話。”

“去南極凍傷的。”算了,要看就給他看個夠。

“南極?”驀地,她抓緊他的手,一臉驚訝。“你去過南極?什麼時候?我也要去!”

“你去那裏幹麼?”

“我的夢想就是去南極喂企鵝!”

他笑出聲,一手搭上他的肩,有些訝異他的骨架居然此想像中還要小。

“你要喂滿山滿谷的企鵝?不怕它們全部朝你撲過來?”

“滿山滿谷的企鵝?”陽希晴的雙眼更亮,“那我要帶多少魚纔夠?噢!它們喫飼料嗎?”

“你喜歡企鵝?”

“很喜歡!”她又追着他問。“那你有看到北極熊嗎?”

“……那個在北極。”

“哈哈哈!”她笑着拍拍他。“我知道我知道,我故意考你的,如果你說你也有看到,那就表示你根本沒去過南極。”

這傢伙……殷天朗瞪她一眼之後轉頭,繼續他的園丁工作。

可來不及了,他顯然已經被一個好奇心過剩的男人纏上。

“所以,你桌上的照片,是真的企鵝!你真的去南極拍回來的照片?”

“你怎麼知道我桌上有壓照片?”

她硬拗。“希、希晴告訴我的!她知道我喜歡企鵝。”

“你們兄妹倆都喜歡。”他注意過陽希晴的桌上不時會有企鵝的擺飾,電腦桌面更是可愛的企鵝照片。只是妹妹喜歡企鵝讓人覺得頗天真可愛,哥哥也喜歡……

嗯,好吧,殷天朗努力說服自己,他本來就很娘。

“你爲什麼會去南極?”

“去喂企鵝。”他用他的話敷衍。

“騙人!快說。”

他被煩到不行,只得說出年少輕狂時的事蹟。

“大學時,覺得人要做些瘋狂的事,既然身在地球,不去兩極看看怎麼行?於是趁着暑假,和一羣朋友殺到北極,去世界頂端插國旗,然後寒假跑去南半球,那裏正好是夏天,不過還是比北極冷,那裏一片白茫茫,我們曾經有一度失去了指南針,以爲會冷死在南極,幸好後來遇到俄國科學團隊救了我們,最後雖然沒插上旗子,不過,也是一個相當難忘的經驗。”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