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現在是怎樣?她全身上下都好痛喔……尤其是她的腿,一點知覺也沒有——
陽希晴困難地眨眨眼,發現自己躺在醫院,手臂插着點滴,纔想起剛剛發生什麼事。
她剛纔拉住蘇雨玟,然後一臺車子朝她們疾駛而來——
她動動手指,可以動:動動腦袋,還在脖子上;動動屁股,嗯!沒開花;動動腳指頭……
動動腳指頭……
Shit!她不會像電影情節一樣,女主角爲了救男主角的前妻,出了車禍,缺胳臂斷條腿吧?
動啊!快動啊!她驚恐地倒吸一口氣,脖子一抬,看向自己的雙腿——
只見兩個可愛的小寶貝一人巴住她的一隻腿,躺在她旁邊睡得香甜。
原來是腳麻,嚇她一跳。
現在幾點了?爲什麼沒有其他人?之後發生什麼事啊?她看向四周,自己的包包還在旁邊,她伸手努力想把包包勾到身邊,卻差一點點。
喀喀兩聲,病房門打開,殷天朗拎着便利商店的袋子走進來。
“天朗?”
“你醒了。”
他看起來並不意外,還很自在的坐到她身邊。“有哪裏不舒服嗎?”
“腳很麻。”
他輕笑一下,也沒有想幫她把小孩移開的意思。
“還有我肚子餓了。”
這次他有動作了,從袋子裏拿出一罐果汁,插上吸管後交給她。
“醫生說你有一點擦傷跟腦震盪,除此之外你壯得跟牛一樣。”
“呵呵……”她搔搔頭,乾笑幾聲。
“天雲來過。”他指指桌上的花。“還有你哥哥也來過。”
“喔……”她不甚在意的喝起果汁。
“陽希堯說:‘哈!我早就說了吧!’,而陽希漢則說:‘陽希晴你死定了,回家你準備喫棍子!’”他補充。“天雲也跟我解釋過了。”
“噗——咳咳……”陽希晴一口果汁全噴了出來,她用力咳了咳,殷天朗幫她拍拍背。
“天雲她……說了什麼?”
“她早就知道你是女人的事。”他面無表情的看着趴在她身上的兩個小孩。“孟權應該也知道。”她老是和孩子一起洗澡,孟真還小不懂還情有可原,可沒道理孟權什麼都不知道!
“你知道了?不生氣嗎……”她緊張地看着他。
他定睛看着她。“我覺得噁心。”
“噁心?”
“很噁心。”他強調。
“爲什麼?”他討厭她了嗎?裝成哥哥來騙他,這樣很噁心?
昨天他的耐性到了極限,衝到方濟平家中喝個爛醉,隔天醒來,發現她傳來的簡訊,在那瞬間,他清醒了。
我先帶孟權跟孟真去上課,昨晚的事情你先別想那麼多,回來我們再好好談過,我有聲要告訴你。
第二封則是——
不論如何我都愛你。
當初他放開雨玟,是因爲她已經不再愛着自己,爲了她的幸福,所以他選擇放手,而現在有個他愛的人,那個人也愛他,爲什麼還要逃避?
他曾經以爲擁有一個幸福家庭的代價就是舍掉陽希堯,但如果沒有他,他和孩子們根本不會幸福。
於是他了解,擁有幸福的代價就是捨去無謂的尊嚴。
想開之後,他決定整理自己的感情,重新面對,並打算將他當作一輩子的伴侶,他們也許無法公開彼此的關係,但他們會珍惜彼此。
他會是他的第一個,也是最後一個男朋友。
一想到這,他衝到珠寶店,訂下那隻藍寶石戒指,打算今天交給他。
可是今天他一到醫院,卻發現陽希堯不是陽希堯,而是陽希晴。
陽希堯是另外一個男人!
看着陽希堯那張與陽希晴相似度只剩20%的臉,剛纔,他才把這個名字深深烙進自己、心中……
Fuck!
噁心!太噁心了!
“你討厭我?”陽希晴瞅着他,快哭了。
“不討厭你。”他再補充。“可是噁心,非常噁心。”
“不討厭我,卻覺得噁心?”她越來越不明白了。
“……你自己想。”給她一點懲罰。
陽希晴仍處於震驚狀態,沒注意到殷天朗已經輕輕抱起兩個小孩,讓他們躺在自己懷中。
“醫生說,你醒後沒什麼事就能出院了。”
“那蘇雨玟呢?”
“慶鈞帶她回去了,她只受到一點擦傷,比你還輕微。”
“她怎麼了?”
“三個月前她和慶鈞的孩子發生意外,不在了。”他幽幽的說。“她因此發病,後來看到雜誌上我和其他女人在一起的報導,又刺激了她,認爲既然我已經打算再組一個新的家庭,應該已經釋懷,所以,她想要回一個孩子……”
“……那你打算怎麼辦?”
“不可能。”他頓了頓,看向她。“我是這麼說,但我還是得問另外一個人的意見,畢竟不久之後,她會有一半的監護權。”
“誰?”
“你。”
“我?”她傻傻睜大眼睛。“我爲什麼會有監護權?等等……你是說……”她再度驚訝的看他從懷中拿出一個銀灰色的絨毛盒子,一打開,裏面有一枚寶藍色戒指。
“我願意!”
殷天朗好氣又好笑。“……小姐,我還沒問。”
“那你快問!”
他挑眉,將戒指收起來,放回胸前,抱着小孩站起來。“你腳還麻嗎?不麻就走吧。”
看他要離開,陽希晴緊張不已,動動還有點痠痛的小腿,抓起包包趕緊胞到他身邊。“要去哪裏?”
“送你回家。”他瞄一眼她短裙底下的長腿,忍不住加快腳步,往停車場走去。
“可以不要嗎?我回家要喫陽希漢的棍子耶!”她十五歲後就沒被大哥打了,現在也不想。“去你家好不好?”
“……去我家,要喫我的棍子。”
“我爲什麼要……”她爲什麼要被他打啊?纔想反駁,這才發現他的話中有話。
“你好色喔!”她紅着臉捶他。
“不色怎麼在四年裏生兩個小孩?”
“也是喔……”她搔搔頭。“不對啊!你再怎樣也是個正常的男人,那你離婚這幾年,你要怎麼解決生理需求?”
殷天朗差點沒暈倒,急忙把兩個小孩的耳朵搗住,儘管雙手沒有空檔,但利用全身的優勢,還是能將她抵在牆上。
“你就這麼想幫我?”
陽希晴吞了吞口水,他太靠近她了,讓她差點忘記呼吸,一顆心怦怦跳,有些羞赧的嘟嘍。“我是可以幫你啊……”
聞言,殷天朗再也忍不住了,彎身前傾,吻住她的脣。
他們耳鬢廝磨,爲了和他更靠近,陽希晴主動摟住他,彌補他抱着小孩的不便。
“啾啾——”
突然一個軟綿綿的東西同時貼上他們的臉頰,兩人嚇得立刻分開,就看見殷天朗懷中的殷孟真正眨着一雙清澄的大眼看他們,小手各放在兩人的臉上。
“晴天跟把拔親親,孟真也要——”說着還嘟起嘴巴索吻。
殷天朗尷尬地輕咳兩聲,倒是陽希晴一把抱過她,在她臉頰上啾一下。“哎唷!孟真愛親親,羞羞臉。”
“晴天跟把拔也愛親親啊!羞羞臉。”
兩個大人尷尬得不敢看對方,下一秒,殷天朗空下的一隻手就牽起陽希晴,帶着她一起往前走。
坐上車,兩個小孩躺在後頭肩靠着肩,又呼嚕呼嚕睡着了。
“回家後,我們來打一架。”他似笑非笑的說。
陽希晴皺眉。又打架?
“要是你贏,就套上戒指,要是我贏,你就喫棍子。”
她斟酌了一下。“我投降。”
“不戰而敗,懦夫。”他拿她的話激她。
她瞪他,“上次是我贏耶!吶!先把戒指交出來,我再投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