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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1)

《押寨駙馬爺》 / 棠芯 / 第14章 / 共22章

喜歡上一個人的感覺到底是怎麼樣的?

齊若馨梳妝完後,就一直坐在窗前發呆。

在宮裏的時候,她曾經悄悄看過一些才子佳人的故事,總是良辰美景、紅娘牽線,吟詩作對、花園幽會……風花雪月,詩情畫意。

沒有一個故事是像她所經歷的這樣:點穴被俘、遭他戲弄、被人追殺、躲避山洞又連夜逃命,而且還是同一個性格惡質的山賊!

離開央華宮相聖靈山後,她是不是有些腦袋不清了呢?放着那麼多文士才子、皇孫公子她不愛,怎麼會看上那樣一個粗魯無禮的山賊?

雷利覺,他到底好在哪裏?

雙手托腮,她苦思冥想了好久,腦海裏反覆湧現的都是他的惡言惡語,還有調侃捉弄。

“馨妹,爲何無故嘆氣?”窗前突然出現一張放蕩不羈的笑臉,雙眸裏充滿了揶揄之色。

“馨妹?”齊若馨倒抽一口冷氣,再度被他出入意料的稱呼驚嚇住,“你叫我什麼?”

“以後你就叫我覺哥,我叫你馨妹。”單手加上窗欞,他看起來自信滿滿。

“我纔不要。”一抹惱怒的酡紅染上她的雙頰,“你什麼時候回來的?怎麼總是這麼來無影去無蹤!”

更讓她感到惱怒的是,自從來到燕雲寨後,他就經常無端地失蹤幾天,又突然回來。

“忙一些山寨裏的事。”他的回答還是一如既往的敷衍。

她跑出房間,翹起鼻尖,冷哼一聲,“神神祕祕的,以爲我稀罕知道不成?愛說不說,以後我再也不問你了!你去哪裏做什麼,反正都與我無關便是!”

“生氣了?”他忽的湊近她眼前,眼裏閃過戲謔之光。

“我知道你關心我,等我將事情都辦妥了,一定一五一十全都告訴你,只是此刻……還未到時候。”

“到底是什麼事?”雷利覺的話勾起了她更大的好奇,“又去什麼怡香閣搶姑娘了?”

“胡說八道。”他伸手彈了一下她的額頭,惹來她憤怒的抗議。

“我胡說八道?當初是誰在怡香閣裏和我巧遇的呢?”她斜睨着他。

“那次我都說了,是爲了去接夏竹回來,況且她都開始和小黑準備婚事了,難道你還不相信?”

“哦哦哦,是嗎?夏竹不是你的相好,誰知道還有沒有其他人……”她高高的嘟起嘴角,雖然是開玩笑的口吻,不過內心深處也還是泛起了一陣奇怪的酸味。

“相好的可能沒有,不過喜歡我的姑娘也許有幾個也說不定。”雷利覺氣定神閒地雙手抱胸,神情裏帶着幾份好笑的意味。

“哼,不打自招,還有幾個!”她扭頭就走,“看來我真是看錯人了,你果然是個好色之徒……”

“貧嘴。”齊若馨緊抿的嘴角終於有了一絲放鬆。

“一些花言巧語的男人是最不可信的,你倒是說說看,在我之前,你還喜歡過多少姑娘?”

“你是在喫醋嗎?”看到她臉上那抹嬌俏的瞠怒,他卻笑得樂呵呵,“原來天下第一的巫蠱師,也會疑神疑鬼,拈酸喫醋……”

“誰說我喫醋了?”齊若馨憤憤然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我只是根據你那詭異的行蹤做出了正常推論,如果不是去見什麼相好的姑娘,你幹嘛一去就好幾天?剛纔問你時,還支支吾吾地不回答我。”

“我的確有一個相好的姑娘。”他滿眼嚴肅。

齊若馨的心突地往下沉,一時間只覺得天旋地轉,“你……你是說真的嗎?”

她的聲音顫抖得幾乎不能自己。

“當然是真的!”他深邃的眼裏閃爍着坦然的光芒。

“那你還……還和我……”她緊咬住下脣,忍耐着內心深處的虛弱和痙攣,一時間,她無法分清他話裏的意思,也根本無法認真思考!

她只覺得胸口裏翻騰着陌生的酸楚,只覺得自己的情緒就在失控的邊緣。

“我相好的姑娘,她的名字是齊若馨。”雷利覺執起她的手,他目光真誠而充滿溫柔,“看到她爲我喫醋的模樣,我就更加爲她傾倒,這一生一世,她都會是我唯一深愛着的女子,絕對不會再有第二個人了。”

“那在我之前呢?”莫名的放鬆過後,來不及指責他故意捉弄她,卻只想知道他的過去是否也有過深愛的女子呢?

“沒有了。”握緊她的柔荑,他繼續拉近二人的距離,“雖然是有許多女子追求過我,但是我都沒有對任何人動心過,只有她,可以牽動我每根神經,讓我擔憂她的安危,讓我只想看到她的笑容……”

“厚臉皮,哪裏有許多女子追求過你?”她提起的心因爲他的話而放鬆下來,“也不知道我的眼睛到底出了什麼問題,居然會看上你這從來不說真話的山賊。”

真沒想到,她齊若馨也會有這樣的一天,因爲一個男人而喫醋,因爲一個男人而或喜或憂。

然而,這樣的感覺雖然陌生,卻也讓她覺得新鮮而快樂,只要有他在,從此以後,她就不再是高高在上、人人都要退避三分的公主了,在他的眼裏,她只是一個平常的女子罷了。

“我發誓,總有一天,我會把最近我在做的事原原本本,一字不漏的告訴你,而且你一定要相信我,我所做的事絕對不會損害到我們的關係,也絕對不會是什麼壞事,好嗎?”

看着他棱角分明的臉上浮現出的堅毅表情,她默默頷首,如果不信任他的話,她又怎麼會愛上他呢?

“這幾天有沒有想我?”她溫柔的目光讓他難以抗拒,雷利覺一把摟住她的肩頭。

“問我幹嘛?那你呢,有想我嗎?”她發現比起自己,她似乎更加在意他的心情。

“我可是時時刻刻都想着你,想着你的笑容,想着你生氣的樣子,甚至想着你睡覺時的嬌憨模樣……”

“雷利覺,你住口!”她一把矇住他的嘴,雙頰羞紅的四處張望,“你要是再敢說出這些讓人誤會的話,我同你誓不罷休!”

“好啊,我早就決定要和你誓不罷休了,這一輩子,都要和你在一起糾纏永不分離。”俯下身體,他戲謔的眼裏也充滿了柔情蜜意。

齊若馨含羞帶怯地回視着他燦燦生輝的雙眸,因爲他的話而滿心歡喜。

雷利覺伸出手去,想要將她擁進懷裏,卻被她一下子掙脫了。

“這裏人來人往的……如果被人看見怎麼辦?”

“大家都知道我們是一對,有什麼好避嫌的?”他尊重的放開了手,對她溫暖一笑,“喫完早餐了嗎?我帶你去洛神醫那裏看診。”

“我還沒喫,你呢?我答應了雷伯母,和她一起用餐!”

“送給你。”雷利覺的手心裏突然多出一支綴滿珠花的髮簪,塞在她的手心,神情又一抹少見的尷尬,“不喜歡的話可以不戴。”

“誰說我不喜歡了?”瞥他一眼後,她悄然看向手心那支並不怎麼起眼的髮簪,“雖然比起我在璘陽城裏擁有的所有髮簪,它的確不怎麼樣……”

“那就還給我。”他立刻對她伸出手。

“真小氣,送出手的東西怎麼還能要回去?”

“你不是說它不怎麼樣嗎?”

“但也是你送給我的一樣禮物,所以還是很喜歡的。”噘起嘴,她投給他愉快的一瞥,轉身就向前堂走去。

“要不要我幫你戴上?”雷利覺笑逐顏開地跟在她身後。

“隨便你啦,戴不戴我倒是無所謂……”

“我發現馨妹你真的非常言不由衷,明明希望我幫你戴,就直說嘛……”

“去去去,誰希望你幫我戴了?一走又是好幾天,誰知道你是不是又去拈花惹草了呢?”

二人就在愉快的氣氛中甜蜜鬥嘴,忘記了在這燕雲寨外,還有一場激烈的戰事正在等待着他們。

齊若馨的斷骨癒合速度超過了原本的預期,十日後,她便已能自由轉動胳膊,巫蠱術也在逐漸恢復之中,所纂養的蠱物們個個都生龍活虎起來。

當她發現自己已經行動自如後,就開始計劃復仇,一定要將李瀚的什麼天璣教一網打盡一網打盡,絕不能讓邪蠱橫行,爲禍百姓和社稷,也才能讓朝廷無後顧之憂。

雷利覺又無故離開燕雲寨,關於他的去向,寨裏衆人也和她一樣滿頭霧水,他到底在忙些什麼?隱約間,她開始感到一些不安。

每當她問起軍情之事,他就要她安心養傷,不要太過操心,然而他越是言辭閃爍,她就越是想要進展。

他似乎並不想她繼續介入戰事中,是擔心她的安危吧……但是,她作爲一名巫蠱師,是不可能任由邪蠱師橫行,而自己置身事外的。

好在她的巫蠱之術都已恢復,以她的觀察,燕雲寨離秦帥的駐軍不遠,那麼她應該可以利用隱身術來往于軍營與燕雲寨之間,在查處軍營裏的奸細前,就先用燕雲寨作爲暫避之所……

不過,這個計劃切勿讓雷利覺知曉,他一定不會同意,同時還會緊張兮兮的禁止她做着做那……

齊若馨的嘴角掛起一抹甜蜜笑容,她要給他一個大大的驚喜,讓他知道她的確是龍溪國第一的巫蠱師,那個李瀚再狠毒,但邪不能勝正,早晚都會敗在她手裏!

於是,一到晚上,她先放出一些蠱物探路,而後再施展御風術語隱身術,移動到了秦帥軍營。

恰好遇到秦帥與小祭司梅少棠在開作戰會議,而她就隱身在軍帳之中,並不急着顯身。

“將軍,奸細之事一日不查明,我們便一日處於被動。”梅少棠曾與齊若馨一起在聖靈山修行,宮內“邪蠱之亂”後,原來的大祭司莽泰被處死,神宮內的各級巫蠱師也都經歷了一番清理,梅少棠這才受到提拔,當上了小祭司。

“少棠兄,本帥還擔心公主的安全,待清除軍中奸細後,一定要首先將公主迎回。”秦帥撫了下額頭,他看來許多時日未曾入睡。

“本帥剛纔接到朝廷密保,那天璣教主李瀚可能是逆黨李氏一門的餘孽。”

“那公主豈不是更加危險?將軍,還是儘快派人將公主護送回宮,梅某擔心李瀚的目的不是幫助宋紹波頑抗朝廷,應該是爲了替被皇上正法的李氏一門報仇!”

梅少棠愕然的看着秦帥。

“宋紹波根本不足爲懼,如果雷利覺真的可以勸宋紹波打開城門投降的話……壞了!主帥,我們可能中計了!”

“少棠兄此話怎講?”秦帥從帥位上走下,目光銳利的掃過對方。

“將軍請想一想,關於雷利覺的底細我們究竟知道多少?如若不是他拿着公主的親筆信來求見將軍,將軍斷不會輕信他的話,更不會同意讓他從中斡旋,勸降宋紹波!”梅少棠急促的搓着雙手。

“可是,他畢竟是宋紹波的結拜兄弟,爲何一心向着朝廷?況且公主如今在他手裏,具體行蹤卻也未對我等說明,難保他們不是用計拖延大軍攻城,暗地裏卻在進行着什麼更加惡毒的詭計……”

“糟糕,本帥真的太大意了!那雷利覺帶着公主的親筆信還有洛安城的方位圖而來,看起來誠意十足……但若他和李瀚串通一氣,故意救走公主並騙取公主與我等的信任,也大有可能,這樣一來,我們就完全落入他們的圈套裏。”秦帥魁梧的身軀憤怒地顫抖,“本帥還任憑他進出洛安城,將他當成聯絡之人……這……豈不是讓他將我方情報,全都帶進城裏去給宋紹波了?”

“將軍,這可如何是好?”梅少棠也嚇得臉色慘白。

“雖然不知他們到底搞什麼鬼,但一定是有厲害的計劃要反抗朝廷,公主要是再有什麼三長兩短……”

“什麼人?”秦帥凌厲的目光突地掃向帷帳一角,帷帳的輕微波動並未逃過他的利眼,立即拔出腰間軍刀的同時,向梅少棠使了個眼色。

心領神會的梅少棠,有默契地與他從兩個不同方向迫近帷帳處,手裏更是出現一把桃心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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