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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1)

《押寨駙馬爺》 / 棠芯 / 第20章 / 共22章

“皇上,請撤回聖旨!”齊若馨怒氣衝衝的跑進龍御天的寢殿流金殿,不顧門外侍衛的阻攔,逕自往裏走去。

“參見公主。”流金殿內不見皇座上的龍御天,殿內卻站着二名臣子,見到她後,立即行禮。

“宇文大人……你怎麼會在這裏?”齊若馨的臉色猝然一變,“皇上呢?”

“皇上讓微臣帶着雷侍衛四處走動一下,熟悉熟悉宮裏的環境,再到流金殿來複命,不過,眼下皇上不在殿內,故劉公公命我們在此等候皇上。”宇文浩一臉閒暇,指了指在他身邊一身禁軍都尉服裝,低頭不語的男子。

“新來的侍衛?”齊若馨這才投以關注的目光,“爲何要你這個御吏大夫帶他熟悉環境?禁軍統領魏濤呢?”

“皇上的心思微臣怎麼會知曉?”宇文浩輕輕搖頭,“雷侍衛日後是公主的貼身侍衛,如若不能早日抓到李瀚那個逆賊,唯恐公主身有危險,所以……”

“雷利覺,你在這裏幹什麼?”齊若馨對於他的話置若罔聞,一雙杏眸落在沉默男子臉上後,就再也無法移動了。

“公主……屬下現在是新任的禁軍都尉。”雷利覺揚起凌厲眉峯,冷靜的望向她。

“我是問你!你不回燕雲寨了嗎?你不是要去負擔整個燕雲寨的生計嗎?那你留在這個皇宮裏,擔任這個職位又有什麼意義?”她跨近他一步,神情中充滿傲慢與詰問。

“有消息稱李瀚及其餘黨,已經潛進了璘陽城,屬下是爲了他而留下。”雷利覺的目光不爲所動。

齊若馨惱怒的咬緊下脣,“你可真是個有情有義的好兄弟!”

她的視線倏地轉向站在一旁,一臉疑問的宇文浩。“宇文大人,請你迴避一下好嗎?我有些話要單獨和雷侍衛說。”

“可是,皇上讓微臣等他回來……”

齊若馨瞪圓杏眸,“你別急,我也有話要和你說,那個聖旨到底是怎麼回事?你也同意皇上的旨意?”

宇文浩心裏一驚,看來識時務者爲俊傑,他立即微笑着頷首。

“皇上的旨意微臣只能贊同……公主殿下,微臣先行告退。”在她怒目瞪視下,他趕緊退出殿外。

齊若馨的目光繼續一瞬不瞬的落向雷利覺。

“就算爲了抓住李瀚,你也不必來做禁軍侍衛,更不用做我的貼身侍衛。”

“朝廷的不斷追殺已經讓李瀚元氣大傷,身邊的爪牙也所剩無幾,如今他窮途末路,肯定要做殊死一搏,他來璘陽城的目的昭然若揭,必是想與公主同歸於盡,所以……”雷利覺緊抿了下雙脣。

“那又與你何干?”她昂起小巧的下巴,咄咄逼人的瞪着他,“在這央華宮內有那麼多的高手相巫蠱師保護我,何況李瀚也未必再能勝我!我看你不是爲了保護我,而是因爲我是李瀚的目標,你才能一下子就抓住他是不是?”

“公主如若這樣認爲,屬下無話可說。”他斂下眉宇,神情肅穆。

他極度冷靜的態度,再一次掀起她內心的憤怒與悲傷,暴躁的情緒更是不斷升溫,腦袋裏彷彿有無數把巨大的錘子在敲打,讓她只想和他大吵一架。

“雷利覺,你真是個很小氣的男人,如果你還對一年前的那個夜晚耿耿於懷,那你就罵我打我指責我呀!是我犯的錯,我願意承擔,就算你從此不再原諒我,我也無話可說……可是,你裝作一副無所謂的冷漠表情又是爲了什麼?好象我們之間什麼也沒有發生過,好象我們只是陌生人!”她極力剋制自己的情緒,卻依舊越說越激昂。

“我沒有責怪過你,又怎麼原諒你?”他還是那樣冷靜的表情,只是深邃的眼眸變得更加漆黑難測。

她驀地一怔,高漲的怒火也瞬間被一股心痛所代替,“那……那你現在的態度不是更讓我生氣嗎?沒有責怪我,卻只會拒絕我……”

“公主,其實你明白的。”他雙眉微微蹙緊,深邃的眼裏射出一抹隱忍的光芒,掠過她秀雅的臉蛋。

齊若馨回視着他的目光,肩膀頹喪地放下,陣陣痙攣掠過心臟。

“是的,我明白,但就算我明白,我還是不能接受,不能理解,就因爲我的公主身份嗎?可是……在我接受你的時候,我就知道你是燕雲寨的少當家,而我是龍溪國的平陽公主了!”她定定然望着他。

“所以一開始,就不應該……”

“但我還是接受了自己的心!因爲我喜歡的是你,而不是你的身份!”她清澈澄淨的目光落在他堅毅的臉龐上,一瞬不瞬。“而你呢?就因爲我是個公主,所以你就退縮了,你說過的那些話就全都不算數了嗎?”

她清澈的眼神和她大膽的話語映照出的,只有他的退縮和膽怯,雷利覺無言的回視着她,她清亮的目光幾乎讓他不敢直視。

“不管我齊若馨到底是不是公主,難道我不是你所認識的那個女子?一年前我犯過一個致命的錯誤,就是因爲我在意了你的身份,而讓我終生悔恨,其實不論你是不是宋紹波的結拜兄弟,你都是我所愛着的那個男子……”

“事情並不是這麼簡單!”雷利覺鎮定的表情裏掠過僵硬的痛苦,“娶了你,我就不再是雷利覺,而是公主的駙馬,公主,你看看你身處的環境,你再想想我身處的環境!我們是二個世界的人,我沒有這樣的自信,可以讓你保持現在的快樂和幸福,可以讓你過得更好更美滿。”

“說穿了,你就是個懦夫!我現在聽懂你的話了,你要當雷利覺,不要當公主的駙馬,我的身份帶給你壓力,所以你就只會逃避!說什麼是爲了我好,其實是爲了你的自尊和傲氣,你覺得低我一等,你不想要一個高高在上的妻子……”她不明白自己爲什麼要哭,她明明應該鄙視他,應該嘲笑他的。

“是的,你說的沒錯。”一抹沉痛從他緊繃的臉頰上掠過,他凝視的視線也充滿了挫敗,“我是個懦夫,而且自私自利!我根本配不上你,你願意爲了我放棄一切,可是我卻害怕你所放棄的東西太過沉重,我根本負擔不起!”她深深地看穿了他,也讓他越發的自我厭棄。

但是,他卻不會改變自己的心意,即便眼前的她是他一生的夢想又如何?不能因爲她喜歡他,他就不顧一切的將她拽進他的世界裏,他不能因爲自己的私慾,而去摧毀她的生活,剝奪她原本擁有的富貴榮華!他也不想因爲她的身份,而得到任何的庇廕。

“我看不起你!”她傷心欲絕地朝他喊道,無法遏制的眼淚刷刷地落下,“我不知道自己爲什麼還要爲你這樣的男人哭,我不知道爲什麼還要傷心難過,我不知道我爲什麼還要喜歡你……你不是我認識的雷利覺了,我認識的雷利覺不會這麼沒有自信,也不會這麼畏畏縮縮,更不會這麼瞻前顧後,膽小如鼠!”

她的每句指責都是最鋒利的武器插進他的身體裏,令他遍體鱗傷,五臟俱碎。

不過,這不就是他所希望的嗎?

讓她蔑視他,讓她看不起他,讓她痛恨他……這樣,她才能完全把他忘記,而回到她自己的世界。

“也許,你根本不曾真的認識他,畢竟,你們在一起的時間太短。”他用僵硬的目光注視着她,“還好你現在認清了他,所以更應該明白,他半點也配上你,根本不值得你對他如此傾心。”

“你說的沒錯,我不知道自己爲什麼會愛上你這樣的膽小鬼!”她從頭髮上拔下一支髮簪——那是他送給她的禮物,即使回宮之後,她都一直戴在頭上,可是現在,她將髮簪用力仍在地上,“你說的對,我今天終於看清楚你了,所以我應該慶幸沒有繼續上你的當!如果我嫁給你,纔是我這輩子最大的不幸與悲哀!”

“是的。”他咬緊牙根,忍耐住身體裏劇烈的疼痛。

“還好我馬上就要嫁人了,你大概不知道呀,剛纔那個宇文大人,他就是我未來的夫君,我的皇帝弟弟已經下旨將我許配給他,不日就要舉行大婚典禮了,知道公主出嫁是多麼隆重的事嗎?”

齊若馨擦乾了眼角的淚水,一臉不屑地斜睨着他,“你不是要當我的貼身侍衛嗎?那你就留下來吧,順便也能看看我的身份到底有多尊貴,的確是你一輩子也無法給予和匹配得上的。”

雷利覺猛地瞪大他深刻的眼眸,棱角分明的臉上掠過驚異與專注,一股寒氣從腳底竄上胸口,差一點讓他站立不穩。

“那我……屬下應該恭喜公主了。”半晌,他才擠出這樣一句話。

齊若馨的身體肩膀抽搐了下,怒意從她眼底飄過,“本公主要去準備嫁妝了,你隨意。”投給他輕蔑的一瞥,她昂起頭,傲慢地轉身。

捏緊了雙拳,制止住自己身體的戰慄,齊若馨姿態優雅的走向殿門。

原本,她是想要拒絕那門婚事的,但是現在,對於她來說,不管嫁給誰,都是一樣的結果了,她又何必再在意?反正她愛的那個人已經消失在這個世間,再也不會出現在她眼前了……在她轉身後,雷利覺走到被她丟棄的髮簪前,髮簪上的珠花已經散落一地,但他還是彎腰將髮簪撿起,牢牢地握在手心裏。

髮簪尖銳的尾端插進了他的手心,鮮血開始淌出,而他卻渾然未覺。

她要嫁人了……蹙緊的濃眉間浮現出殺氣騰騰,那是對他自己的殺氣,想要完全毀滅自己的怒火。

如果連自己心愛的女人都蔑視自己了,那麼他雷利覺又還有什麼自信與驕傲可言?

如果連自己心愛的女人都無法保有,他還算什麼男子漢大丈夫,他還想要什麼樣的尊嚴?

說到底,他爲的就只有自己,而真的有考慮到她的幸福嗎?他不敢接受她,還不是忌憚她的身份會讓他遭人非議,會讓人以爲他依靠妻子的關係,而令他自尊心受損。

所以,她做出了最正確的決定,他這樣的男人真的不配讓她託付終身!

流金殿的後殿裏,站在帷幔後注視着他的龍御天,反而讓這對相愛的男女越走越遠了?

今日便是平陽長公主齊若馨出嫁的日子。

說起這位長公主,真是巾幗不讓鬚眉,不止擁有美貌與智慧,還擁有勇氣與膽識,不但精通巫蠱之術,還十分憂國憂民,因此受到了大家的愛戴與擁護,她要出嫁了,自然是舉國慶賀的大日子。

齊若馨是長公主,也是龍御天唯一的同胞姐姐,故此她的婚禮更是盛大隆重。

公主出嫁前,首先要在三神殿內舉行盛大的祈神儀,所有皇親國戚以及朝廷重臣都受邀列位參加。

此時,齊若馨正在三神池內淨身更衣,穿上吉服,三神殿內,大小祭司正率領着龍溪國八十八個卜祝巫蠱師,圍繞着三神祭壇念祝文。

祝文結束後,便是等待公主出現,接受君王與三神的祝福。

“雷愛卿,朕有沒有告訴過你,朕的這位皇姐,曾經獨自一人離宮在外生活五年,苦修各類巫蠱之術,住在終年冰天雪地的聖靈山上?”龍御天坐在龍椅上,突然看向站在他身後,擔任守衛任務的雷利覺。

“屬下不知。”雷利覺面容緊繃地搖頭。

“爲了龍溪國,爲了天下蒼生,她曾經被培養成靈玄聖女,若國家遇到危機,聖女必須犧牲自己的生命而保護君主與社稷,朕對這位皇姐虧欠很多,也知道她內心曾經十分孤寂,但朕的這位皇姐卻並沒有責怪過命運,反而非常的樂觀開朗,也非常堅強勇敢。”龍御天不理睬儀式的進行,表情冷漠的說道,“雷愛卿,你覺得朕說得對嗎?”

“是,皇上,公主她……的確非常與衆不同。”雷利覺用力擰緊濃眉,“屬下不知她還有過這樣的經歷。”

“你不知道的事情還有很多。”龍御天的嘴角撇過一抹淡淡的笑意,“就去年平定北方叛亂來說,她就瞞着朕親赴戰場協助平亂,攻佔洛安城那一役,她也曾利用隱身術,一路保護那位入城談判的俠士,噢,對了,雷愛卿當時也在洛安城,有見到公主嗎?”

雷利覺的表情在剎那間被石化,“屬下……不知公主竟然會……”他的目光利若閃電地望向三神池入口處那扇緊閉的大門。

她竟暗中保護他進入洛安城,難怪當時李瀚手下的邪蠱師們一個也不曾出現,讓他可以順利地招降了宋紹波手下幾位大將。

“朕這位皇姐只是不喜歡招搖搶功,所以他人不知也就罷了。”龍御天帶着若有所思的愜意目光掃過他的臉,“秦愛卿,你是平亂大軍的主帥,想必應該還有許多朕所不知的公主軼事可以告訴雷愛卿。”他將目光望向站在下首的秦帥,對他揮了揮手。

秦帥立即來到龍御天身邊,帶着幾分爲難的表情看着雷利覺。

龍御天看似隨意的笑容裏,浮現出一抹凌厲的光芒,“平定北方叛亂,雷侍衛也是功臣之一,比起朕來,他更應該知道那些不爲人知的細部內容。”

接收到了他命令的眼神,秦帥的表情剎那間有一些尷尬。“臣遵旨。”

“對了,朕想起來那個受到公主保護的俠士……應該就是雷侍衛。”龍御天的眼裏掠過一抹趣味,“秦愛卿,先說那件事,就是雷侍衛身中蠱毒之後,發生了什麼,趁着公主還在更衣,趕緊說給理應知情的雷侍衛知道。”

秦帥實在無法明白聖意究竟爲何,但他還是不敢有半點隱瞞地看向雷利覺,低聲說道:“那夜雷侍衛身中蠱毒後,公主她……因爲一些緣由無法爲雷侍衛解蠱,那時情況危急,雷侍衛又吐血不止,已然暈厥,公主她……竟舉起匕首刺向自己的心臟……還好微臣及時趕到,用梅花鏢打飛了公主手裏的匕首。”秦帥略顯不安的瞥了眼龍御天,後者正一臉津津有味地傾聽他的敘述,“之後微臣拉開公主,又用真氣護住雷侍衛的命脈,公主這才爲雷侍衛解了蠱咒,化險爲夷。”秦帥低下頭,不敢再看向雷利覺的眼。

他真是無法瞭解聖意,爲何到了今時今日,在這樣的場合需要他說出這些話呢?

此時此刻,雷利覺彷彿遭遇五雷轟頂般的巨大打擊,也彷彿突然被截斷了呼吸一般,整個人木立在當下,一動不動。

她爲了救他,不惜犧牲自己的性命!

她爲了保護他,一直跟在他身後進入了洛安城!

她可以爲他付出全部,完全將生死置之度外!

就算誤會他背叛了她,誤會他對她毫無感情而只是在利用她——她也還是在最危機的時刻,選擇犧牲自己,也要拯救他!

而他做了什麼呢?面對她深情的告白,他也只是漠然的拒絕,一再的傷害她,一再的讓她痛苦,不理睬她的聲聲呼喚。

他怎麼能夠什麼也不曾爲她做到過,還自以爲是的認爲他是爲了愛她,才狠心的拒絕她呢?他根本不懂什麼是愛,而她纔是那麼無悔付出的人!

雷利覺那雙深邃如海的眼眸裏,散發出了熱烈如火深沉如海的凌厲光芒,彷彿想要將眼前的一切都燃燒殆盡。

禮官在那一刻朗聲宣告:“平陽公主駕到。”

霎時,那扇緊閉的宮門緩緩打開,女官們灑下無數鮮花鋪就一條花毯,花毯的那一頭,身穿一身大紅錦繡吉服的齊若馨,在女官們的引導下,邁開輕盈的步伐向着神殿走來。

“婚姻大事雖然是由父母做主,但在民間一直都有搶婚的傳統,即使父母定下了婚約,如若女子有心儀的男子,便可讓其在成親當日來搶婚,只可惜,朕久居深宮,可真是從未見過真正的搶婚啊……”龍御天語出驚人,神情卻是完全的坦然自若,“皇后,前日你給朕看的古代典冊中,關於搶婚的民間習俗是怎麼說的?”

坐在鳳椅上的向紫桑嫣然一笑道:“皇上,搶婚的習俗雖然古來有之,但是卻並不是那麼容易就能成功,據臣妾知道,搶婚者需在婚禮當天,懇求新娘家人給他機會搶婚,期間不論對方如何刁難侮辱,都必須承受,得到首肯後,還可能要經歷一番嚴苛的磨難與考驗——隨時都有可能遭遇生命危險,而且,各地的風俗不盡相同,接受的考驗與磨難的程度也各有不同,總體而言,都是一些幾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畢竟是要推翻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親事,不付出一些代價怎麼行?看來這要搶婚的男子,的確需要很大的勇氣,不然搶婚不成,說不定還落得個殘疾,如若喪命就更不值了。”龍御天同皇后交換了心照不宣的注視後,繼續若無其事的說道。

身穿吉服,頭戴鳳冠的齊若馨走入神殿,向着三神祭壇走去,祭壇上供奉着天神、月神和山神,此三神是龍溪國的守護神,保佑龍溪國國力昌盛,天下太平。

一見到盛裝打扮的齊若馨,雷利覺原本人定般僵硬的身體驀地震動了一下,雙拳也在身側用力握緊到發出“咯咯”作響的聲音。

“難怪古語有云:難得有情郎。”向紫桑頗爲感慨的嘆息,“試問在這世間,有多少人真的願意爲了虛無縹緲的愛情,放下自尊接受磨難,甚至還可能會付出生命?”

皇后的話如芒刺般扎進雷利覺的脊背,也震醒了他一直混沌不堪的心靈!如果有人願意爲了他而付出生命,他還在那裏在意什麼身份地位,豈不是太過可笑?

此刻,齊若馨已走到祭壇上,從大祭司的手裏接過祈福用的焚香,準備行叩拜之禮。

“這樣看來,搶婚的確很有難度……”龍御天表情遺憾地看向妻子。

這時,原本站在龍御天身後的雷利覺,卻突然大步走到龍座前,筆直地跪下請旨:“皇上,屬下雷利覺願接受磨難,請皇上恩准!”

“雷愛卿,你這是?”龍御天語氣錯愕,但眼裏卻飄過得意之光。

“屬下要娶平陽公主爲妻。”眼前的雷利覺目光如鷹,神情凜然,深刻的五官輪廓上都被一層硬朗之氣所籠罩,“懇請皇上恩准。”

“你這是……想搶婚?”龍御天狀似驚訝地從龍座上一躍而起,“雷利覺,你是在告訴朕,你要阻止平陽公主下嫁宇文浩,而要朕把公主嫁與你不成?”

他話音剛落,殿內皇親國戚文武百官全都倒抽一口冷氣,屏息凝神。

手拿焚香的齊若馨也跟着踉蹌了一下,香灰落在她的裙裾上也渾然未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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