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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2)

《正宮小妾》 / 余宛宛 / 第6章 / 共22章

金映兒頭皮一涼,馬上垂眸擺出柔弱樣,倒回他的胸前。

慘慘慘,她又失控了,尋常大小姐哪會像她受了傷還不安分?尋常千金也不會莽撞地衝進火場救人哪!

她悄悄揚眸看向他,咧嘴一笑,試圖以伸手不打笑臉人的攻勢挽回劣勢。

「我……這性子莽撞,兄長改了我多時,卻始終還是……」

「你爲什麼衝進火場?那不過是個奴婢的孩子。」南宮嘯天打斷她的話,沈聲問道。

金映兒皺眉瞪他,語氣有些惱。「人命哪有分什麼奴婢、主子!」

南宮嘯天面容一怔,一時之間,酸甜苦辣滋味全都沁進骨膚裏,絞得他不知如何反應,只能怔怔地盯着她。

這女子真讓人猜不透心思!

她既能捨身救人,包袱裏又爲何會有大夫所說的斷腸毒藥?除非,有人在背後指使着她?南宮嘯天秀眉一凜,不免又將她仔細打量了一回。

他相信她不會出手害人!

南宮嘯天心下一定,瞪着她一張大花臉,喉間驀衝出一聲低吼:「你給我聽好了,人命當然有分親疏遠近!你是我妻子,你就該爲我保重!你下回再冒着生命危險去管別人的事,信不信我會教訓到你三天三夜下不了牀?」

南宮嘯天愈想愈惱,愈吼愈大聲,直到他胸口那股莫名窒悶散去爲止。

金映兒看着他震怒姿態,她耳朵被吼痛,卻忍不住飄飄然起來。

從來就只有她照顧爹的分兒,爲着騙人掙錢出生入死,幾時有人這般擔心過她。

「聽到沒!」南宮嘯天柳眉一皺,黑眸狠狠地瞪着她。

「整座府裏的人都聽到了。」金映兒將臉頰貼在他的胸口,微笑地閉上眼,滿足地長嘆一口氣。

原來被人牽掛着的感覺是這麼地好,雖然南宮嘯天關心的人是他的妻子——公孫姑娘……

但是,就讓她騙得一點他的關懷也不錯。

一點點便好哪。

★★★

療傷十來日後,金映兒手上傷勢好了八成。

因爲手傷之故,她所擔心的新婚之夜自然也就順理成章地延後。

南宮嘯天除了外出視察、不克趕回的少數時日之外,每天皆會到她屋裏關心她的傷勢,然後總是會先用一對美眸看得金映兒心神不寧後,然後再開始與她閒聊。

他們無所不談。

她會和他說一些「奶孃」提過的經歷,他則會陳述這幾年來他所經營的米糧貿易,談他是如何選擇了交通便利的沈香城經營爲米糧集散地,又是如何將次等米糧外販至蠻荒之地……

而她猜測府內僕役對南宮嘯天的疏離,一開始多半是因爲這人只專注於工作,處事亦嚴格,兼以對旁雜瑣事多半寡言,久了便容易讓人心生畏懼。只是,她總覺得他的冷漠並非無情,只是不擅與人親近罷了。偏偏這一處正是她的專長,兩人想聊得不好都不容易。

聊得暢快之餘,金映兒也開始期待起南宮嘯天的到訪。畢竟,她人在家中坐,實在沒什麼大事可忙。

呃,除了夜深人靜時,她總要在屋頂四處奔走,替自己規劃萬全的逃走路線之外,確實無事可忙。

當然,在屋頂遛達久了,自然聽多了屋內大小諸事,她更加清楚南宮嘯天雖然治家甚嚴,卻不是無情之人。

關於火災一事,他早已讓人查明原因是由於天乾物燥之故。他並未遷怒廚娘,只是懲處她在取貨時,竟擅自讓孩子進入榖倉一事。之後,他還讓人在穀倉邊多挖了一口井,每半個時辰便派人去巡視穀倉。

知道南宮嘯天人不壞,蔡利給的毒藥,她當然更加下不了手,乾脆將之埋進土裏,來個眼不見爲淨。

只是,她既然沒法子使毒救爹,當然只好另謀他計。

這一日,金映兒早早便起了牀,趁着春花她們還未進門前,收拾好綠色包袱,打算晚上迷昏春花、秋月後,再潛出南宮家,跑到義莊伺機行事。

若能順利救出爹來,當然馬上逃走。再不然,就只好拿些南宮嘯天給她的金銀珠寶,看看能否跟蔡利贖回她爹。

從騙子變成小偷,她的命運果然坎坷啊。

如果南宮嘯天知道她是騙子,他還會用那雙噙笑美眸望着她嗎?

金映兒胸口一疼,開始大步在屋內走動着。

「夫人醒了。」貼身婢女春花、秋月一聽見聲響,馬上進門爲她盥洗、梳頭,伺候她用完早膳。

「老爺來了。」春花笑吟吟地說道。

金映兒連忙正襟危坐,一副坐不動膝、立不搖裙、笑不露齒的溫良恭儉模樣。

南宮嘯天大步朝她而來,一身石綠長衫襯得他出色不凡,身上的薰香味兒讓貪香的金映兒深吸了一口,覺得這高雅香味與他同樣讓人難忘。

他握起她受傷的手臂,擺到眼前打量着。

金映兒的手擺在他修長指掌裏,自覺活像只短圓毛蟲蟲。這男人沒事長了這麼一雙修長纖指,存心讓人難看嘛。

她想抽回手,但他卻俯低鼻尖輕觸了下她的掌心。

春花、秋月一看老爺做出這般親暱舉動,馬上識相地離開。

「傷口快好了,大夫說應當不會留下印子。」南宮嘯天抬起頭,將她的小手捏在掌間,口氣裏有着淡淡的關愛。

「有幾個印子無所謂。」她一聳肩。

南宮嘯天幽幽眼眸緊盯着她,不想否認自己在發現她已經將毒藥扔掉之後,對她的在乎更多了一層。

金映兒被他看得不自在,腮幫子一擠便壓出一團笑容。

「臉圓眼圓嘴也圓,笑起來真傻。」他長指挑起她的下顎,忽而嫣然一笑。

金映兒被他的豔笑給迷惑,一時還沒意識到他在說什麼,便讓他俯首覆住了脣兒。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這幾日,他總要這般作弄人,她不甘心被佔便宜,總是想着不能喫虧,每每他做什麼、她便學什麼。於是乎,兩人最後便會吻得難分難捨、欲罷不能。

金映兒聽見自己發出一聲嬌吟,她瞪大眼,看見他美目裏閃過一絲得意,當下便猛推他。

「你不是很忙嗎?幹麼跑到這裏來耗時間?」她不客氣地說道。

「我來帶你認識一下屋內僕役,這回應當不會再有火災礙事了。」他握住她的手,自然而然地往外走。

金映兒被他拉着出門,望着他後背,腦子全是他方纔對她所做的事兒。

被他輕薄,她不怎麼生氣,只覺得頭有點昏,身子有些不對勁,甚至喜歡起被他輕憐逗弄的感覺。

老實說,他每回鬆手時,她總會失望……

金映兒一忖及此,耳朵轟地辣紅了起來,她怎麼這麼不害臊?居然着迷在這種男女之事。即便南宮嘯天男色惑人,他還是別人的夫婿,他們只是一場戲。

可和南宮嘯天拜堂的是她啊!

只不過光想到她一個小騙子竟然登堂升室爲主母,就連她自己都沒法子服氣啊。

南宮嘯天突然止住腳步,金映兒一時不察便撞了上去。

她捂着疼痛的鼻子,小臉皺成一團。

「在想什麼?耳朵竟紅成這樣?不知我們洞房花燭夜時,這對耳朵會不會着火?」他附耳對她說道。

「誰要跟你洞房花燭!」她耳朵頓時鮮紅似血,立刻後退三大步。

「你逃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他一步向前,長臂一伸,便又將她攏回身前。

「誰說的!」金映兒昂起下巴,不服氣地說道。今晚若能順利救出老爹,她當然可以躲得了一世。

「屬於我南宮嘯天的,就逃不出我手掌心。」南宮嘯天撫過她耳上珍珠,纖纖指尖也順勢點上她的脣。

「老爺,府內人已全都到齊。」洪管事上前稟告。

南宮嘯天微一頷首,斂去笑容,玉人雕像般地朝廳內走去。

「幹麼老在別人面前板着一張臉?」她奇怪地問道。

「主從之間若無規矩,難以管教。」不欲她走得太遠,攬着她倚在身側。

「規矩也不外乎人情吧。」她不以爲然地說道。

「人情只是讓人心存僥倖,想着能用此脫罪的東西。做錯事,便是錯!」他寒聲說道,對於這事倒是要求很嚴格。

「這麼無情啊?那麼……」她嚥了口口水,手肘輕輕給了他一柺子,試探地問道:「如果有人騙你的話,你會怎麼處理?」

「若是早些對我坦白,自然就是從寬處理。」南宮嘯天俯身而下,淡涼芬芳直逼到她鼻間。

「如果不說呢?」她屏住呼吸,定定望着他。

「我會讓那人主動吐實。」南宮嘯天盯着她的眼,脣角一揚,白牙一閃。

金映兒瑟縮了下身子,像是被他惡咬了一口,想後退,偏偏他的手扣緊在她後腰不放人。

「你有什麼話要告訴我?」他問。

「我是個水晶肚腸,什麼祕密也沒有。」金映兒一逕搖頭,還睜大眼對他咧嘴一笑。

她就快要離開了,幹麼在這時候搬磚塊砸自己的腳?

「啊!」

金映兒驚呼出聲,因爲南宮嘯天突然咬住她的脣。她猛然推他的肩膀,在自己脣間嚐到血味,不覺惡瞪了他一眼。

「很好,我待會兒便要仔細瞧瞧你的水晶肚腸裏究竟藏了些什麼玩意兒。」

她頭皮一麻,可她還來不及多想,便被南宮嘯天拉着走進了大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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