航程裏,海兒把頭倚在具世炫的手臂上,睡得東倒西歪,雖然她沒喫機上的餐點,但也沒吐,[母子均安」的抵達了首爾的仁川機場。一羣人浩浩蕩蕩的走出機場大門,一部大型巴士已在等待,要送大家先去飯店休息。
歡迎臺灣貝尼製鞋的酒會明天晚上舉行,因此他們還有一大段的自由時間,漢江製鞋的公關部門已經爲他們規劃了一連串的觀光行程。
「我不跟大家去飯店嗎?」海兒揮着手,目送同事們離去,若不是剛剛他摟着她的肩膀,她已經跟着大家上車了。
「大家都已經知道妳的身分,還有必要跟他們住飯店嗎?」他好笑地反問她。
「那我睡哪裏?」她揚起睫毛問道。細盛他的手在她肩上一緊,微笑道:「跟我睡。」
一部轎車在他們面前停下,司機快步下車幫他們放行李,笑吟吟的跟海兒打招呼。
「您好,夫人,好久不見了。」。海兒眼睛一亮,也立即笑開了。「是你啊,銘才,原來你還在漢江工作,幾個孩子了?」
她離開首爾時,銘纔剛新婚不久,她和具世炫都出席婚禮,給足了面子。
「兒子已經一歲半了,女兒剛出生不久。」銘才笑得靦眺。
「哇,真是恭喜你了。」海兒滿心歡喜,真心誠意的替他感到高興。
奇怪了,自己的心情怎麼這麼好?
兩年前,她心灰意冷的離開這個地方,從沒想過會再回來,然而如今再度踏上這塊土地,心情卻已截然不同。
她看着身邊的具世炫,想要向他撒嬌的心情油然而生,她把手臂挽入他臂彎,兩個人一起坐進車子裏。
「我們要去哪裏?回家嗎?」看着車外熟悉的景物飛掠而過,她好奇地問:「公公婆婆他們知道我要回去嗎?」具世炫把手覆蓋在她膝上,淡笑一記。「我們不回具家,而且妳以後不需要再叫他們公公婆婆了。」
海兒歪着頭。「是沒錯,可是好奇怪,都叫那麼久了。」
他笑着說道:「習慣就好了,事實上,我私底下也從沒有稱他們爲爸媽過。」
是嗎?這她可好奇了。「那你怎麼叫他們?」
他一本正經的說道:「叫他們的職稱,具專務,申女士。」
海兒吐吐舌頭。
哇!真是公事化啊!
這也解釋了爲什麼她從沒在婆家看過「一家和樂」的畫面了,他們一家總是相敬如賓。
而當他這個漢江集團的繼承人要娶她這個公司的新進菜鳥時,他的家人也沒有因她太過平凡而跳出來反對,反而欣然接受了婚事,因爲他們根本無權反對嘛,那是主人的婚姻大事耶。
「不去具家,那我們去哪裏?」她努力睜大眼睛看着他,無奈周公一直在敲她的心門,倦意又襲來了。他好笑地把她的頭壓抵在自己肩窩。「知道妳在連連眨眼皮嗎?妳又困了,睡吧,到了我的別墅再叫妳。」
也對,不管去哪裏,反正有他就是了,那纔是最重要的。
靠着他,她果真又睡着了,即使在睡夢中也還緊緊拉着他的手臂不放,彷佛那是她最重要的寶貝,絕不能遺失。
他嘴角噙着一抹微笑,愛憐的把她微亂的髮絲繫到耳後。
自從懷孕之後,她就格外的小鳥依人,沒事總要看見他在附近才安心,一沒看到他,她的雙眼就呈現倉皇的模樣。
上一回是他的疏忽,沒把她照顧好,纔會讓她流產,他內心有無比的內疚,這回他一定會好好守護她,讓她平安的生下他們的孩子。
海兒在暖氣適中的房裏換上專人送來的亮紫色絲質洋裝,外加一件華麗的貂皮背心,微卷的長髮垂在肩上,這裝扮讓她看起來既華麗又年輕嬌俏。具世炫俊朗的走了進來,身上的白色西裝也很適合他。
「都好了嗎?」他走到她身後,近得一呼氣就可以吹起她的髮絲。「你今天要怎麼介紹我啊?」海兒透過鏡子看着身後的他,漂亮的眉心卻聚攏着擔憂。
如果只是以貝尼製鞋設計師的身分出席歡迎酒會,他也不會派人送昂貴的名牌衣物過來,既然要她做如此莊重的打扮,那麼他心裏一定別有計劃。
「大家都知道妳是我的前妻,還需要特別介紹妳嗎?」將她扳轉過身,他傾身吻了吻她的臉頰。
「我穿這樣好像在宣告我還是你的妻子……」大概又是懷孕的荷爾蒙作祟吧,她的心情陷入空前的沮喪中。
她並不是不知道自己的心情爲什麼很糟糕,她知道,只是不想承認。
好吧,她承認好了,承認她對於自己目前「妾身未明」的現況很困擾。
貝尼的同事以異樣的眼光看她,她自己也知道跟前夫在一起名不正、言不順的,而今晚將會見到許多漢江的職員和有商業往來的公司代表,那些人都認識她,她要怎麼自處?要命!這個男人怎麼還不說要怎麼安置她?她肚子裏的寶寶會不會一出生就面臨父母已經離婚的窘境,那樣實在是太可憐了。
「那很快會變成事實。」他的聲音忽然轉爲低柔。「這幾天妳就先委屈一下當我的未婚妻,同時也是夢比亞集團的準總裁夫人。」。
海兒微微一愣。「啊?」他拉她入懷,從西裝口袋裏拿出一個小巧的黑絲絨盒子,打開,寶石戒指的光芒閃耀奪目。
海兒屏住了呼吸。
這戒指化成灰她也認得,那是她的婚戒,離婚時,他透過律師要回去了,當時他那個舉動無疑是一舉將她打入地獄底層。
「這是屬於妳的。」他執起她的手,爲她套入寶石戒指,低低的聲音裏充滿了豐富的情懷。「當時爲了要讓妳對我徹底死心,所以叫律師把戒指要回來,現在總算物歸原主了。」
他雙手環着她的腰際,投給她一記眩目的微笑。
「謝謝你……」她眨了眨微溼的睫毛,動容地伸手輕撫他英俊的臉龐,心中盈滿深深的感觸和激動。不久,她不由得路起腳尖,雙手摟着他的脖子,將他的頭拉向自己。窗外楓紅陣陣,美景映襯房裏的旖旎溫馨。
她貼着他的脣輕輕呢喃,「我愛你。」
他的脣立即熱情的攫住了小嘴,溫熱的舌尖緩緩在她脣齒之間遊移、吸吮,一隻手在她背部滑動,全身都緊繃了起來。
「哦,現在不行……」她太知道他的反應了,不止他,她的熱情同樣被他點燃。
「我知道。」他溫柔無比的說。放開了她的脣,將她滑落的毛皮背心拉好,再度在她額心落下一吻。「我們該出發了。」
最幸福的女人是什麼模樣?
海兒覺得此刻的自己就是。
打從進入飯店的酒會會場,她眼裏、嘴裏都漾着甜蜜的微笑,一直沒有停過,她從別人眼裏看到羨慕,原本擔心的不自在也不翼而飛了。她只要相信她的男人就夠了,相信他會把一切都安排妥當。手執着只能看不能真喝的香檳,她雙眸專心地注視着在臺上說話的男人,他的眼神閃閃發光,脣緣勾勒着微微笑容,模樣瀟灑至極。
「今天除了要歡迎貝尼製鞋的同仁到漢江集團來交流,另外還要發表漢江製鞋三十週年慶的紀念鞋款。」
「發表紀念鞋款?那不是三十週年慶當天纔要發表嗎?」臺下一片譁然。
海兒也愣住了。
難道他要反制商業間諜的方法就是這個?
「好美啊……」
當衆人讚歎着模特兒一一展示的鞋款時,海兒看到王捷茵的臉都變了,不禁在心裏喝采不已。
這招太妙了,搶先發表,王捷茵就算已經把偷來的設計圖交出去,對方也來不及生產,就算已經生產了,也不可能比他們更快問世,而且還可能因此損失一大筆錢,這可比把王捷茵這個商業間諜揪出來更大快人心啊!這下王捷茵也很可能在對方旗下待不下去,至於對方公司是誰?她一點都不在意,她相信具世炫不會放過對方,會幫她討回公道。不過,他是什麼時候把她新設計的鞋款都製成成品的?一點風聲都沒透露,這個驚喜可真大啊!
「現在,讓我們歡迎經典紀念鞋款的設計師!貝尼製鞋的梁海兒小姐。」
公關部的車祕書走到她身邊,扶住她手臂,想必是某人派來的,預防有孕在身的她會跌倒。
她緩緩走上臺,臉上帶着靦眺微笑,具世炫挺拔的站在那兒,他朝她伸出了手,脣際的笑容加深了。
臺下響起了熱烈掌聲,一聲比一聲還要響亮。
漢江集團的全體員工早在日前收到一封電子郵件,言明社長與社長夫人離異的真正原因!夫妻小吵而已,近來要複合了。
他們身爲員工,也不可能多說什麼,當然是拍拍手贊成。
而他們的社長即將管理全美第一大集團!夢比亞集團,對於漢江製鞋的員工來說,當然是求之不得的事,夢比亞集團耶,那是一間市值比漢江製鞋大上數百倍的大公司,薪水跟環境都更好,他們全部都有了作夢的空間。至於狀況外的貝尼員工,反正他們在機場已經知道貝尼現任的總裁與梁海兒曾是一對夫妻,任誰都看得出,兩人互視的眼神中,閃爍着愛情的光芒,所以給它用力鼓掌下去準沒錯。
「希望大家的掌聲再熱烈一點。」具世炫的眼裏洋溢着愛意,一抹微笑浮現嘴角,他用感性的語氣說道:「因爲夢比亞集團的下一任接班人已經在梁小姐的肚子裏成形了。」
海兒羞紅了臉,這男人會不會太直接了一點?
具世炫把時間交給了司儀,牽着海兒走下臺。
「恭喜兩位!」接踵而來的道賀讓海兒疲於應付,她的臉上明顯露出倦怠之色,連握着香檳杯的手都微微顫抖了。
可是能怎麼辦?來的公司代表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人家排隊要向他們道賀呢,能夠兩個人都跑掉嗎?
「這裏我來應付。」他在她耳邊說道:「妳去飯店櫃檯找金祕書,他已經在那裏等妳了,他會爲妳開一個房間休息。」對他這個貼心的安排,她實在戚激不盡,因爲她再也沒力氣撐着笑容了,臉都快僵掉。她悄悄走出會場,櫃檯在一樓大廳,她先走去化妝室。
才懷孕初期而已,她就已經出現孕吐跟嗜睡的症狀了,真不知道後面的日子要怎麼熬,想到就頭皮發麻啊。.
幸好化妝室裏沒有別人在使用,不必排隊。
上完廁所,纔在整容鏡前按了洗手乳,隨即聞到一抹異香,頭暈的感覺鋪天蓋地襲來……
海兒醒來時,發現自己置身在一個幽暗的空間裏,隱約聞到海水的氣息,卻不知身在何方,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會在這裏。
「醒了?」角落裏有個人發出聲音。
「是誰?」海兒本能尋找發聲方向,不必她多費眼力,一支手電筒照過來,她霎時看清自己在一個大貨櫃裏。一個嘲弄的聲音傳來。
「這麼快就不認得我的聲音了是嗎,夢比亞集團的準總裁夫人?J 海兒突感毛骨悚然,如果是陌生人,她還不會這麼恐懼,可是那聲音是這麼的熟悉―
老天啊,她死定了!
「唯剛?」她定了定神,知道木已成舟,就算驚聲尖叫也沒用,他不會那麼笨,把貨櫃擺在市中心,這附近一定都是空地或空置的碼頭,沒有人會聽見她的叫聲。
「幸好妳還記得我的聲音,不然我真的要對妳開槍了。」
康唯剛笑了笑,站了起來,手裏赫然拿着一把槍。
海兒狠狠倒抽了一口氣。
天啊!他怎麼變成這樣?
頭髮凌亂,像是許久沒洗,兩眼佈滿血絲,像是幾天幾夜沒睡覺,滿滿的胡喳,好像這世上沒有刮鬍刀這種東西,加上暴瘦的身形和破爛不堪的衣着,他真的嚇到她了。
「覺得我落魄嗎?」他靠近她,在她面前蹲下,笑笑的撩起她一繒髮絲。「這都是妳造成的,是妳的絕情害我變成這樣,妳要負全部的責任。」 「你怎麼會有槍?」海兒忍着作嘔的衝動,他身上散發着異味,好像在糞坑裏滾過。
「這有什麼難?」他狂妄一笑。「我是記者,有很多門路,況且我最近還跑了戰地的線,現在是不是覺得我也不比妳那個高高在上的具世炫差?」
她的背脊都涼了,他顯然病得不輕。「你是怎麼把我帶來這裏的?」
他盯着她瞧,自負的笑了。「這更容易了,只要穿上飯店服務生的制服,不管要在哪裏走動,都沒有人會懷疑,也沒有人會檢查飯店的服務生,飯店的維安比妳想的鬆動一百倍。」
她的胃又在翻騰了,他的心智出了問題,康家人怎麼都沒發現呢?甚至連他的上司也沒發現,還派他到戰地採訪,而飯店的維安也真的太鬆散了吧!他這樣就算穿上服務生的衣服,也應該看得出來怪怪的吧!大家真的都瘋了。
「唯剛,你知道你的行爲是犯法的吧?」她不想刺激他,動之以情地說:「幫我鬆開手銬,我們一起離開這裏,我可以當做沒這回事,你還有大好前程,不要因爲我而毀了你自己,想想康伯父和康伯母,爲我而死,那不值得。」
「只要能阻止妳屬於別的男人,那就值得。」他笑了笑。「我一直在跟蹤妳,妳都沒發現嗎?除了有一天跟盼釉姊妹去逛百貨公司之外,其它日子妳都跟具世炫黏在一起,妳實在太荒唐了,妳害我在超市前失手,在停車場和寵物店前又失手,因爲有他幫着妳,我實在很難下手,但今天我絕不可能再失手,妳就在我眼前,要槍殺妳易如反掌。」
該死!是他!
海兒全身汗毛都站了起來。
原來想要對他們不利的人是他,不是莎曼那夥人,更沒想到……目標根本不是具世炫,是她!
事實上這一切都有跡可循,是她太大意了,她把人性想得太善良。
如今她才知道,她錯了,大錯特錯,原來他比她想的還危險、還瘋狂,他根本是個恐怖份子!
今天,顯然她和孩子只有死路一條,這些都是她造成的,是她害死孩子,沒有人會想到她在康唯剛手中,所以也不會有人能有線索找到她。如果具世炫從莎曼那裏追查,那麼他永遠找不到她,恐怕直到她變成一堆白骨,都還不會被發現。
「是不是發現自己低估我的能力了?」他欣賞着她眼中的恐懼和懊悔。「是不是在想,原來我也會對妳開槍,妳完全沒想到,對吧?」
居然還一副得意揚揚的樣子,她真想對他吐口水。「你想怎麼樣?」
「海兒,妳不必害怕,我只是想跟妳和妳肚子裏的小雜種一起同歸於盡而已,妳不用害怕孤單,我會跟着下去陪妳的,只有到那裏纔是具世炫追不到的地方。」
他伸出手,輕撫她的臉頰,不一會,猥瑣的笑了起來。「但是在我們一起死之前,我要得到妳。」
海兒驀然打了個哆嗦。
也就是說,他要先奸後殺了?
這個混球!這個該死的惡魔!她詛咒他會下地獄,永世不得超生!
「妳今天好美……」他輕輕翻弄着她的洋裝領口,陶醉地望着她。「妳這樣穿很好看,妳本來就是衣架子,其實,我也有能力替妳買這種衣服和首飾,但妳不肯給我機會,那妳不肯穿我買的……我也不讓妳穿那男人買的!」康唯剛猙獰地撕裂她的衣領,瘋狂的朝她撲過去。「不要!」她尖叫着,尋思着有什麼方法可以立刻自我了斷?她寧可死,也不要讓這禽獸玷污!
「不要動!」他重重的壓住她亂踢的腿,混濁的氣息逼向她。「妳知道我有多渴望得到妳嗎?妳十三歲那年,我們兩家在露營時,我就偷看過妳洗澡了,連跟妳一起洗澡的盼釉和晶釉,我也看過了……」
什麼?
她睜大了眼,憤怒把她整個攫住了!
她發誓!如果讓她死裏逃生,絕不放過這個人渣!
「現在知道我有多想要妳了吧?知道妳拒絕我讓我有多痛苦了吧?既然不愛我,爲什麼接近我、叫我替妳拍照,現在是妳付出代價的時候了。」
看着他壓過來的嘴,她腦袋裏瘋狂的想着,要是他真敢碰她的脣,她一定咬破他的嘴!
千鈞一髮之際,貨櫃的門碰地一聲被踢開了。
「不要動!」許多人同時竄進來,兩名警察撲倒了康唯剛,海兒愣愣的看着康唯剛被拖走,他的雙手被反扣在身後,同時間,有個高大人影衝進來。
「海兒!」具世炫把她緊緊摟在懷裏,看到她衣衫不整,立即脫下外套蓋在她身上。
「看到你,我好高興……」她安慰的靠着他,知道自己安全了。「我們都忽略了那個人……幸好,你及時趕到……」
他扶着她的臉,深深的吻了她,再把臉埋在她髮際裏。「妳害我擔心得要命,我再也不讓妳離開我的視線半步!」
她回摟着他,滿足的嘆息一聲。「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裏?」
「我在戒指的寶石里加裝了追蹤器,原本是爲了預防莎曼的人會對妳不利,沒想到真派上了用場,發現妳失蹤之後,我立刻報警,警方循着衛星導航追蹤到這隻廢棄的貨櫃,只是多花了點時間……」
他突然發現她擰起了眉頭。
「怎麼了?哪裏不舒服?」
「啊!」她痛得叫了出來。「肚子……我肚子好痛……好痛……」
他立即把她抱起來,衝了出去。
一個月後——
具世炫如同每個女人心目中對白馬王子的想望,他捧着一大束香氣襲人的百合進入新娘休息室,把花擱在桌上。海兒一身雪白婚紗,看到他,立即露出了微笑,轉身投入他懷裏。
「你怎麼進來了?客人都到齊了嗎?」
他抬起她的臉,仔細端詳着。「盼釉說妳剛吐過,我不放心妳,進來看看。」
「我沒事。」海兒脣畔緩緩泛起笑意。「這個小傢伙,存心要折磨我,我就等他出生再來折磨他,到時我要好好打他的小屁股,照三餐打,消夜那頓就不跟他算了。」
被康唯剛綁架到貨櫃那次,他們母子逃過一劫,她還差點流產,幸好最後保住了小傢伙的小命,
因此呢,大難不死,必有後福,想必她的兒子會非常的有福氣。
「真的沒事?」他再三確認,一個月前,他差點失去他們母子,現在的他格外小心。
「再不舒服我也要如期舉行婚禮。」她倚在他胸膛上說:「我再也不要跟人介紹你是我的前夫了,我要大聲的向別人介紹你是我的丈夫!」
他托起她的臉,輕輕吻了一下。「我也等不及要向別人介紹妳是我的老婆了。」
環着他的腰,她主動送上香吻。「我愛你。」她低喃着。
他自然不會拒絕這溫香軟玉在抱的古子受。
一吻終了,他意猶未盡的輕撫她的臉,手指摩掌她的下巴。「我將永遠以妳爲榮,親愛的巴黎設計競賽大獎得主,梁海兒小姐。」
「什麼?」她眨眨眼眸。「你說什麼?」
他咧嘴而笑。「我偷偷把妳的設計送往巴黎競賽,剛剛傳回來的消息,妳得到競賽首獎了。」
「天啊!這是真的嗎?」她的眼睛閃閃發亮,緊緊的回抱他。「我說過我愛你嗎?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
「我也愛妳,我的老婆。」他的微笑落在她脣上。
【全書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