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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2)

《型男摘桃花》 / 綠光 / 第7章 / 共22章

聞言,他爬爬頭髮,想讓自己冷靜下來。

“好,你別睡,把事情跟我說清楚。”他要知道是哪個傢伙敢惹她哭。

“不要、不要、不要!我不想跟你說話,你回自己房間行不行?跟你說過多少次要給我空間,我快要窒息了,拜託,你走好不好!”其實是她一想到剛剛看見的畫面,就有種快要窒息的感覺,她不想再看到他了,至少現在不想。

一聽到她說的話,文致熙簡直沒氣瘋。

“你起來,我們講清楚!”他站起身,這次不管她的抵抗,就是要把她從牀上拉起來。

童俐人脾氣也倔,一邊抓着牀頭就是不肯屈服,兩人拉扯着,誰也不讓,直到她扁起嘴。“我的手紅了,文致熙,你到底想要怎麼樣?”

一聽她手紅了,氣瘋的他理智才稍回,連忙放開手,只是沒想到這一放,因後座力作用,童俐人的背部不穩的撞上牀頭,連帶撞到牀邊的玻璃櫃,然後忘記拉上櫃門的櫃中掉出一樣東西。

時間像是暫停了,童俐人屏住呼吸,僵硬的轉過身,看着摔落在地的娃娃,心狠狠的被撞擊了下,痛得她整個人力氣像被抽光,她慢慢的走下牀,想要撿拾。

“俐人。”文致熙濃眉微擰,俊臉滿是歉意,伸手拉了她一把。“我不是故意的,我……”

她不由分說的甩開他的手。

“娃娃……”她喃喃自語的撿起衣料質地細軟、造型古典精緻的日式手工娃娃,看着鑲在眼部的破碎彩繪玻璃,淚水瞬間模糊了視線。

“俐人……”文致熙不知所措的在她身旁蹲下。

該死!他怎麼能犯這樣的錯?!

“走開!”童俐人發狂的將他推開,壓根不管周圍的玻璃碎片可能劃破他的掌心。“文致熙,我不會原諒你的!絕對不會!”

兩個人一起長大,他不會不知道這個娃娃對她的意義有多重大。

“我不是故意的。”他很慌張也很沉痛。

“你走,我現在不想看到你。”她的眼睛裏只看着娃娃,看都沒看他一眼。

這個娃娃是父親留給她的遺物啊……

站起身,她用力的拉他、推他,不聽他解釋,把他趕到對面陽臺,直到她要關上窗戶之前,憂心的聲音傳來。

“俐人,我知道錯了,你別不理我,告訴我,要怎麼做你纔會原諒我?”

“很簡單,只要你還我一個完整無缺的娃娃。”接着,不理會他的反應,她徑自關上窗、拉上窗簾。

文致熙擰眉,卻想不出辦法。

聽起來像是個簡單任務,但他知道箇中難度,那個娃娃是童伯父當年到日本出差買回的,由於是手工制,且仿造俐人的照片打造,現在要他……上哪找?

對窗的哭聲持續傳來,這次他卻怎麼也跨不過去,而他也沒想到,這一跨,竟要花上他三年的時間。

那次大吵之後,他們沒再說過話,應該說是她單方面的不理會他,然後兩人相鄰的陽臺,也不再有人爬進爬出。

童俐人之後又在巷口看過那女孩幾次,但不記得對方長相,也許該說是她從沒正眼看過人家,匆匆一瞥,心裏不舒服,也就不再想文致熙跟對方的關係。

然後過陣子,她跟大學同學合租房子,又過陣子,她找到工作,跟媽媽一起搬離故居。

剛開始有點難過,但久了就不會了,只要……不要再看見他。

沒想到,三年之後兩人有了合作關係,而現在她跟他就站在幻裏,這是她之前想象不到的畫面。

“挑中喜歡的了嗎?”文致熙發現她注視的目光,回以微笑。

童俐人急忙收回視線,不自在地輕咳兩聲,轉開話題。“這些真的都是你親手做的?”

“嗯。”他點頭,將她急撇開眼造成的瞬間心痛隱沒在眼裏。“沒辦法,當年我到日本找到製作BID的專門師傅,希望他能爲你量身訂作,但他不肯,提出條件,我答應後,就在日本學了一年多纔回來。”

她聽得傻眼。“真的?”

“什麼東西真的還是假的?”

“我是說,你是爲了要賠我一個娃娃,所以乾脆在日本學做娃娃?”原來她是那個推動他的原動力?

“嗯。”他有些赧然地搔了搔頭。“沒辦法,你說我要是不能賠你一個一模一樣的,就再也不見我,不是嗎?”

“你……”其實她當時是氣過頭了,而真正不想理他的原因……不僅是娃娃。

“那,你現在出現,是因爲你已經完成了?”

“想看嗎?”

“想。”

“走,到後頭的工作室去。”他很自然地如以往般牽起她的手,拉着她穿過店面,來到最後方的工作室兼倉庫。

童俐人也沒有甩開,只因她正被濃濃的罪惡感和自我厭惡給壓得透不過氣。

就因爲她一句話,所以他離鄉背井三年?

欸,等等,他剛纔是說一年多,又不是三年。

“喂,那你既然只花費了一年多的時間就學會了,幹麼等到現在纔來找我?”

“因爲我還飛到意大利學玻璃製作。”進到工作室,他打開了燈,指着眼前一列的玻璃櫥櫃。“你忘了?娃娃的眼睛是玻璃制的,爲了要學這玻璃眼珠子,我下了很大的工夫,還是沒做到我最滿意的色澤。”

“……所以你纔會把碩敏交給其它人打理?”她想起現在碩敏董事長是個她不認識的陌生人,不過肯定是他朋友吧,因爲那個人當時看她的表情怪怪的,說不定認識她。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就因爲要還她一個娃娃,他如此大費周章,還把公司交給其它人打理,他真的是……搖着頭,看向他指的方向,瞬間,她瞪大眼。

是她!一個個都是她!

一歲的她、兩歲的她……全部都是她!

天啊,那種幼兒版的娃娃是最困難的,然而,他做得栩栩如生,簡直像極了幼年的她。

“真的是你親手做的?”她忍不住再問一次。

那麼大的拳頭怎能有如此纖細的做工?

“嗯。”文致熙有些赧然,也有點緊張,幽邃的黑眸隱藏着不安,渾身緊繃,連帶握着她手的力道也不自覺加大。

“痛!”她哀叫了聲。

“抱歉。”意會到自己爲壓制緊張不自覺地握緊拳頭,也握痛了她,他趕緊放鬆,但依舊沒鬆開手。“例人,我有話跟你說。”

“什麼話?”

“我……”他等這個時機等了很久,一直想着等到能得到她的原諒之後,就要把這件事說出口。

彷佛意識到他要說什麼,童俐人也慢半拍的跟着不自在起來,開始顧左右而言他,企圖轉移他的注意力。

“啊,那個日本娃娃也好可愛,可是……不是我耶。”爲什麼也放進屬於她的櫥櫃裏?

“那個不重要。”深呼吸,他強勢的把她的臉扳回。“我喜歡你!”

這時候再不說,恐怕她往後也不會再給他機會說了,所以,就算沒情調也是勢在必行!

童俐人聞言,眨了眨長睫,臉上還沒出現應對錶情,心底已是陣陣狂風大作。

天,她竟因爲他一句告白而前功盡棄,且感到心裏某種頑固的堅持在瞬間被殲滅,好似她等待這句話已久,忍不住想響應他。

“我愛你。”面對她的面無表情,他決定再下帖猛藥。

只見猛藥一落,童俐人襯着烏黑長髮的白皙小臉瞬間漲紅。“等、等等,你……你是說真的?”不會像以前一樣總是逗着她玩。

“不等了,我已經等了三年了。”雖說愛她久久,但她沒有回應同等的情感,哪怕是一天,他都無法再等。“況且我什麼時候說的是假的了?”

“什麼、什麼三年?你你你、你到底是什麼時候喜歡上我的?”他根本從來都沒有跟她告白過。

“很久以前……俐人,你不會一直以爲我要你當我的新娘是開玩笑的吧?”也許以前年紀小的時候,他比較輕浮也比較好面子,有些事決定了卻不敢說出口,但現在他不能再讓機會錯失了。

“嗄?”她又眨了眨眼,感覺很惶恐。“那你幹麼老是要惹我生氣?”

“我到底是哪裏惹你生氣?”他也一頭霧水啊。

“不准我交朋友,不准我東,不准我西,你在控制我的生活,你知道嗎?”她不喜歡被拘束的感覺,壓根也感覺不出他說的喜歡究竟展現在何處。

“我只是不想別人搶走你、不想你和別人交往,纔會想控制你的生活,我發誓,我會改。”他會適時的放鬆標準,只要不要再遇到像資工系學長那種白目鬼就好。

要不是那個人已經移民國外,他發誓,絕對不會那麼輕易就放過他。

“欸,你這個人很專制喔,說喜歡,就不准我和別人交往,怎麼你就可以跟別人交往?”下意識的控訴後,別說眼前的文致熙,就連她也愣住了。

沒錯,是因爲這樣她纔會想離開他吧!

以前只想逃避、沒有勇氣面對,直到他開口說了喜歡她纔敢審視過去,其實她真正生氣的點並不是他弄壞爸爸給的娃娃,而是他可能跟別的女生在一起。

“我沒有跟別人交往過。”他說。

童俐人白他一眼,懶得跟他爭辯。“其實,那個現在也不重要了。”再怎麼樣,她很瞭解他不是會劈腿的人,看來那個女孩已經是過去式。

“對,重要的是,這輩子我只喜歡你一個,不管是過去或未來,我的心意沒有改變過。”

好不容易平息的羞紅再次竄起,童俐人乏力地搗住臉。

“俐人,相信我,我真的就只喜歡你一個。”看她搗臉,以爲她根本不信他的話,於是他動手拉開她的手,想要讓她看見他最真誠的表情。

青梅竹馬超過二十年,一些心眼想法,都瞞不了彼此的。

童俐人羞到盡頭反爲怒。“知道啦!說那麼多次幹麼?”討厭,到底懂不懂什麼叫做害羞啊?

“我不急着要答案,你可以慢慢考慮,想清楚,再告訴我。”他輕柔地把她垂落在頰邊的幾綹髮絲收攏到耳後,漾着笑意的黑眸溫潤得像是一片溫柔的月光,教她快要迷醉在裏頭。

發現自己也得了花癡病,她這才快快收回魂魄,努力地佯裝不在意說:“不一定有答案喔,你不可以逼我,也不可以再主控我的生活。”

她也喜歡他這點是確定的,但他的控管紀錄不良,所以目前留校察看。

“那當然。”他舉起尚未放開的手。“這雙手就算放開了,我一樣是你最好的朋友。”

意思是說,情人當不成,知己也一樣是一輩子。

他的承諾,讓童俐人安心了,讓她打從心底漾出一朵笑花。“走吧,來聊聊你到底是怎麼學制作娃娃的。”

看着她的笑,他的黑眸沉了,靈魂醉入她脣角的笑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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