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8章(1)

《王子壞壞》 / 左薇 / 第15章 / 共20章

自從心中多了一份對褚冠澤的情感後,現在程可喜每天上班做起事情來就像喝了提神飲料一樣精神奕奕、活力十足,雖然每天的作息都大同小異,但她完全樂在其中。一想到自己正和心愛的王子待在同棟屋子裏工作,身體裏就會注入源源不絕的幸福感……

寧靜的午後時光,褚冠澤在二樓工作,程可喜在一樓整理東西,一切事情都一如往常般運作,然而她卻沒料到這份剛剛降臨不久的幸福,會因爲一位突然造訪的客人而產生崩解的危機。

“請問這裏住一位褚冠澤先生嗎?”一位打扮入時的年輕女子站在門外詢問,拿下墨鏡後的臉蛋長得明眸皓齒,像個洋娃娃一樣。

又是個長得“不像人”的女人!

程可喜看着眼前這位美若天仙的女子暗自想道。

“有,請問——”

“請問你是他的?”女子和程可喜同時開口,比她先問完。

見她眨着一對長長的睫毛,程可喜突然愣了下,同爲女人都有點被她電到,覺得她真的好漂亮。

“我是他的助理。”

“你好,我叫艾琳,那請問他現在在家嗎?”艾琳微笑跟她打招呼,卻只說了自己的名字,沒介紹身份……

“他在,不過……”

“冠澤!”

程可喜還沒說完,艾琳就發了興奮的尖叫,看到剛下樓的褚冠澤便朝他飛奔而去。

“終於找到你了!”艾琳熱情地撲進他懷裏,緊抱住他。

褚冠澤順勢接住懷中的女人,被她撞得往旁邊旋轉了半圈,緩下衝動力。

“艾琳?!你什麼時候回國的?”他剛纔聽到門鈴響,還在納悶來者是誰,沒想到是她。

“回來三天了。你搬家怎麼不告訴我?害人家問了很多人才知道你的新地址。”她埋怨他的無情,害她回到他的舊址才發現人去樓空。

“還不是被你找到了。”他拉下她的手,捏捏被她勒住的後頸,髮根都被她扯痛了。

“你這輩子都躲不開我的,初戀情人。”她眉開眼笑地勾住他的手,親暱地把頭靠在他手臂上。

“你乾脆去廣播好了,沒看到這裏還有別人啊!”他把她的頭自臂上“挪開”,再度拉開她的手,提醒她旁邊還站了程可喜,叫她別熱情過頭了。

這女人從以前就有這種“渾然忘我”的功力,大概是自小住在美國接受西方教育的關係,她的思想、行爲都比較開放,對喜歡的人從不掩藏自己的好感,無論是肢體或言語都很熱情。

“我有看到,她是你的助理嘛。”她一點也不介意頭被推開,還笑着問:“對了,還沒問你叫什麼名字?”

“程……程可喜。”她介紹自己的名字,看見艾琳剛纔勾着的手,又說他是她的初戀情人,程可喜的腦袋突然出現一小段空白,失措地愣了幾秒。

是呀,他們看起來還真像一對偶像劇男女主角,男的俊、女的美。她撲進他懷裏的畫面就像在拍戲一樣,如果再加上一片沙灘和一抹夕陽……

“可喜,麻煩你幫我倒一杯開水好嗎?我好渴哦!”她拿出手帕擦汗,連扇風的模樣都美麗得像朵花一樣。

“好,請等一下。”程可喜點點頭,往廚房裏走,心裏卻忍不住惦記客廳裏的兩個人,有點在意他們曾經是一對戀人的關係。

剛纔看她那麼熱情的抱住他,心裏真有些五味雜陳,因爲他們看起來實在挺登對的……

程可喜將客人的水奉上,習慣性地退出客廳。

褚冠澤看她們倆好像有作過簡單的自我介紹,也就沒有想到要另外替她們多介紹些什麼,心想反正艾琳找上門也只是和他敘敘舊,喝杯水後很快就會離開,以後她們倆之間不會有什麼深入的交集,也就不必浪費時間培養感情了。

“我們去參觀你的房間吧。”艾琳喝了兩口水後便對他說道。

此話一出,沒喝水的程可喜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但因爲背對着兩人,所以沒人發現她的異狀。

“你以爲我房間是博物館啊。”他冷冷地道,沒什麼大反應。

正如褚冠澤常給人說話犀利的印象一樣,熟悉艾琳的人就會知道她的說話方式向來是這樣直來直往、用詞誇張。

“門票。”她突然往他臉上親了一下,“我付了,走吧。”

“你這丫頭!”他嚴厲地瞪她一眼,反手抹掉臉上口紅印。

“我已成年很久,都可以結婚生小孩了。”她一點都不怕他,但討厭被當成小孩看待。“快點啦,帶我去樓上參觀一下,我還有事要跟你說。”她又勾住他的手,拉着他往樓梯走,迫不及待地要參觀他的新家,另外還有忙要請他幫呢!

程可喜“呆”在廚房裏,從櫥櫃後探出半張僵硬的臉,看着他們走上樓……

她親了他!而他只看了她一眼,也沒大發脾氣,還帶她去參觀房間?!

這對平時那個愛擺張冰塊臉,彷彿對任何人都有意見的褚冠澤來說實在是太異常了!他這個人看起來不太好相處——實際上也是這樣,如果不熟的人想靠他太近,一定會被他不假辭色的“毒”一頓,然後嚴重內傷。

可是看他們倆剛纔的樣子……他沒怎麼兇她,她也完全不怕他,手還一直拉着他不放……

舊情人就不一樣嗎?

程可喜望着那座樓梯,心裏悶悶的,就像被扣了薪水一樣,而且是一次扣走很多錢。

不過她又告誡自己不可以當個醋罈子,舊情人又怎樣?那跟老朋友差不多嘛,加上她好像是從國外回來的,所以一個久別重逢後的擁抱、親吻都只是禮貌性的問候而已,算不了什麼。而他帶個老朋友去參觀一下子也不爲過……

對,就是這樣,她不該亂喫醋,應該是相信他。

話是說要相信,但如果男友的舊情人三天兩頭往他家裏跑,再拉着他一起往外跑,身爲女友的人心裏又怎麼會好過呢?

雖然褚冠澤曾對她說過艾琳就像他妹妹一樣,因爲她的家人全都移民美國,以臺灣和他最熟,所以這次回國停留半個月的時間,他會抽空陪她出門辦妥一些事情。

至於什麼事情他沒有說得很詳細,程可喜也不想多問,顯得自己好像很小家子氣,可是這一個星期裏看他們兩人經常在她面前出雙入對,而他對艾琳又總是跟前跟後的照顧着,叫她這個“第三者”如何不在意,就像這天——

“可喜,出來幫我拿一下東西。”褚冠澤在屋外打電話給程可喜,要她出去幫忙,車子就停在大門外,沒有駛進車庫裏。

天空正下着大雨,程可喜撐着傘走出去。

“這些幫我拿進屋裏。”褚冠澤從後座拿了幾個購物袋給程可喜,再走到前座,替車內的艾琳撐着傘,扶她下車,還叮嚀道:“小心點,別滑倒了。”

“知道了,你一天要說幾次呀?”被叮嚀了整天的艾琳反倒有些不耐煩,她又不是小孩子了。

“剛纔就差點跌倒了還敢說!你實在——”

“注意你的措辭,也不要隨便在我面前大呼小叫的哦。”艾琳在他訓人前提醒他現在在她面前可都是做好事、說好話,他答應過她的。

“快進去,別連累我站在這兒淋雨。”是,他沒忘記她現在身份特殊,罵不得。

“好。”她嫣然一笑,勾住他的手,免得真的跌倒可就糟了。

他抽回手臂,卻改而摟住她的香肩,似乎很怕雨水淋到她身上,幾步路的距離儘量將她護在懷裏。

程可喜站在雨裏看着他一手撐傘、一手摟着艾琳,把東西交給她後就沒多看一眼,心裏不禁有些酸澀,覺得這幾天裏似乎只要有艾琳在,自己就註定被忽略。[熱X書%吧*獨<家Y制@作]

“程可喜,你到底要在外面摸多久?”他走進門,收起雨傘,發現她還沒跟上,又回頭喊她,怕她在外頭站太久也會被雨淋溼。

這女人最近不知道爲了什麼常常心不在焉,動作也有遲緩的現象,但問她又說沒什麼,還說是他想太多。

“來了。”她應了聲,連忙把東西提進屋裏去,心裏有點不平衡。

奇怪,艾琳叫他注意措辭,別隨便在她面前大呼小叫,他就很合作的照辦。反觀自己不止一次很有禮貌的請他修飾一下措辭,他卻理都不理,照樣對她呼來喚去,不時念東念西……

怎麼差那麼多?她也是人生父母養的耶!雖然有領薪水……

進到屋內,褚冠澤正把一條幹淨的浴巾遞給艾琳,叫她把一小塊淋溼的衣服擦乾。

“你的腳也溼了……”他提醒艾琳別隻顧着上半身,小腿上的雨水也要擦乾,否則很容易着涼。這丫頭的外表看起來雖然聰明伶俐,其實個性卻挺粗線條的,不太會察言觀色又不懂得保護自己,比起來可能還沒程可喜那個少根筋的女人細心呢。

“……又還是紙糊的,你怕她融化啊?”程可喜小聲地嘀咕,看着他對艾琳表現出來的關心,忍不住喫味了。

哼,她的腳也淋溼了,他怎麼就沒注意到,也來叫她把腳擦乾啊?

“可喜。”

“是?”她愣了下。“哦。”原來不是關心她,而是叫她幫艾琳熱牛奶。

她把東西放下,失望地轉過身去,幫艾琳微波了一杯鮮奶……

牛奶,它本來是不存在於這個家中的東西,可是自從艾琳常往這兒跑以後,褚冠澤就吩咐她要在冰箱裏多準備牛奶和鮮果汁,因爲這些都是艾琳喜歡喝的飲品。

程可喜把熱牛奶端進客廳,努力不在他們面前露出憂悶的情緒,被人看穿她內心的難過,不然感覺自己好像很可憐似的。

“我還想喫蘋果。”艾琳笑眼彎彎地看着她,表情天真無邪。

“好,等一下。”程可喜很自然地應允,就是狠不下心拒絕這個漂亮女生的要求,每次見到她那甜美燦爛的笑顏,就會覺得拒絕她是件邪惡的事。

不知怎麼的,她雖然對艾琳的存在感到有些醋意,卻無法真正討厭這個美麗耀眼的女生。大概是因爲艾琳的態度一直都算和善有禮,很容易給人一種鄰家妹妹的感覺,所以她實在無法對她產生醜陋的敵意……

“謝謝你。”她甜甜地向程可喜道謝,脣邊還沾着半圈乳白色的牛奶,模樣迷糊又可愛,讓程可喜都想一把摟住她了。

“不客氣,這本來就是我的工作。”她心酸地想,如果艾琳改天很有禮貌地對她說“我想要褚冠澤”,她說不定也會把男友放在盤子裏端給她。

唉,誰叫艾琳長得標緻又溫柔,和他坐在一起看起來那麼匹配,簡直是郎才女貌……

程可喜在廚房裏削蘋果,每抬頭看他們一眼,心裏就多聲嘆息,覺得他們倆身上好像會發光一樣,都是屬於那種“閃亮亮”級的生物,而自己則是一個普通至極的人類,不像艾琳那樣天生麗質又有女人味。跟艾琳一比,自己簡直是黯淡無光,完全失色。

老實說,任誰看了都會覺得他們倆是天生一對吧。

程可喜邊削蘋果邊這麼想,愈想愈悲觀,覺得自己似乎配不上褚冠澤,畢竟她只是只醜小鴨,跟王子站在一起實在太突兀了!而且看他這幾天對艾琳和她的態度根本完全兩極,也許在他心裏艾琳纔是個值得呵護的女人,而自己不過是個用來使喚的女傭吧……

想到這裏,她更是難過地泛起淚光,模糊了視線。

“啊!”她喫痛地叫了一聲,刀子和蘋果都掉在桌上,抹去淚水才清楚看見自己手上被劃出了一道傷口。

客廳裏聽到聲音的兩人也連忙跑來察看她的情況——

“你搞什麼!連蘋果和手指都分不清楚啊!”褚冠澤一見到她手上的血跡就急得吼人,沒想到叫她削顆蘋果也會出事,這對她來說應該是駕輕就熟的事,她怎麼會讓自己受傷呢?

“我分得很清楚,這是手指,這是蘋果。”她舉起受傷的手,另一隻手再拿起蘋果,強調自己沒有“瞎”到這種程度。

“那你幹麼削自己的手指,有人要喫嗎?”見她竟然如此搞不清楚重點又理直氣壯地跟他頂嘴,褚冠澤的火氣更旺了。

這女人都不知道她的傷會讓他多緊張,還在那邊大秀流血傷口,看得他都快心疼死了。

“我是不小心的嘛,你兇什麼兇!”見他居然當着艾琳的面對自己大發脾氣,又罵又吼,一點面子都不留給她,程可喜心裏的一把火也被點燃了。

“就是兇你不小心,做事都不用大腦,拿着刀子可以開玩笑嗎?”他咬牙切齒地抓起她的手,看到那道鮮紅的血跡,他心裏就莫名的焦躁。

“你哪隻眼睛看到我在笑了,我現在都快痛死了啦!”她氣得大吼,紅了眼眶,心裏的傷不知比手指痛上多少倍,一想到他對自己和艾琳的差別待遇,連她受了傷還對她怒目相向,也不會好好安慰她幾句,委屈的眼淚便跟着心中的痛一起落下,再度蒙了視線。

“你……”面對她的淚,他慌了,抓着她的手突然有些不知所措,霎時不知如何止住她的淚。

“我看要先包紮傷口,你家的藥箱擺哪裏?”艾琳終於找到機會開口,看他們倆只顧着爭吵,不管傷口,她都擔心程可喜的血會流光了。

“在客廳的櫃子裏……”他告訴艾琳,讓她去找藥箱,自己則一直抓着程可喜的手,沒有放開的意思。

“不要哭了。”他放低音量,語氣顯得有些生硬,很不習慣地嘗試阻止女人的淚水,想着該如何安慰她纔好。

“怎麼,哭也要扣我薪水嗎?”她淚眼汪汪地望着他,照哭不誤。

她叫他別兇,他就繼續罵人,他叫她別哭,她幹麼乖乖聽話?偏哭給他看!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