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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1)

《什麼?我是駙馬?》 / 安琪 / 第13章 / 共21章

「祁昊?」

午後,祁昊在書房裏與屬下討論事情,忽然沐澐來敲門。

「我和王達學做了一些小點心,味道還不是很好,但是如果不介意的話,請你嚐嚐好嗎?」她打開門,將頭探了進來,討好地笑道。

「點心!?」祁昊眼中露出驚喜,但瞧了瞧身旁幾位瞪着他瞧的兄弟,他裝模作樣地輕咳一聲,沉穩地命令道:「咳,端進來吧!」

「不會吧?她做的東西老大還敢喫,不怕被毒死啊?」幾名屬下在一旁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沐澐走進來,送進一盤酥炸的小點心,擱在大桌上。

「那沐澐就不打擾各位,先告退了。」她朝衆人一笑,點點頭,關上門離去。

她一走,大夥兒立刻圍上去,打量那盤小點心。

「是開口笑嘛!」

「會不會炸得太黑了點?好像也太大顆了些。」看起來像泥丸子。

「不過看來還可以入口的樣子,我嚐嚐。」

有人嘴續地捏起一顆,正要放進嘴裏,忽然手骨遭到突襲,一陣痠疼襲來,點心從他嘴邊滾了下來。

祁昊迅速接住那顆小點心,順道連整盤都搶走。「誰讓你喫的?商討完了,你們可以回去了。」

「老大——」喫不到點心的人哭喪着臉,可憐兮兮地喊道。

「囉嗦!通通給我滾出去!」

幾名屬下只得摸摸鼻子,乖乖滾了出去。

「奇怪!老大平日有那麼愛喫點心嗎?怎麼連一顆也不給嘗?」

「對啊!若是什麼稀奇好喫的點心就算了,只是又黑又幹的開口笑嘛……」

「你們啊!笨也該有個限度!你們也不想想,那盤點心是誰做的?老大怎會捨得給我們喫!」有一人不像其他人那麼糊塗,早就看穿祁昊的心思。

「喔——」其也人這才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自己老婆親手做的,就連一顆也不給嘗,老大也未免太小氣了吧?!

「原來咱們老大是個怕老婆的妻奴,公主大嫂只要眉頭稍微一皺,咱們老大就緊張得像什麼似的……唉性什麼英雄?簡直是隻狗熊!」唉,真丟臉哪!

「英雄難過美人關嘛!幸好咱們大嫂也不是那種囂張跋扈的公主,不然咱們日子可就難過了。

「是啊是啊……」

一行人邊點着頭,逐漸走遠。

書房裏,祁昊捧着那盤點心,傻兮兮地端詳着。

這是沐澐親手做的,是她爲他做的!

他笑得像個傻瓜,捧着那盤開口笑,珍惜地瞧了好半晌,才一個個喫掉。

「唔……好硬……也有點焦……可是好喫,好好喫。」

老婆的愛心,怎麼會不好喫呢?

祁昊找到了正在廚房裏幫忙的沐澐,把空盤子還給她。

「你喫光了?味道如何?」沐澐擦淨雙手接過盤子,欣喜地問。

「唔咳,還——不錯。」祁昊有點瞥扭地道。

雖然炸得太硬,喫得他有點牙疼,不過味道勉強還算可以。

「真的嗎?我好高興。」沐澐知道自己做得不好,以爲他頂多嚐個一兩個,沒想到竟然捧場地把一整盤都喫光了。

「咳!謝謝你爲我做的點心。」他眼珠子左望右瞟,假裝不經意地道謝。

他的道謝,更讓沐澐的心頭宛如淋了蜜。

「不客氣。我是你的妻子,爲你做些點心,也是應該的。」

妻子?喔喔,這名詞聽起來怎會如此動聽呢?祁昊眯起眼,神情陶醉地傻笑。

沐澐定定地凝睇着他,注視他難得溫柔的眼眸,望着那陶醉帶笑的性格俊顏,他的嘴角也不由得揚起甜蜜的笑。

「這裏還有一些,你還喫不喫?如果不要,等會兒我就端去給大家——」

「喫!怎麼不喫呢?」她可別想把點心端去給那些不懂得品味的傢伙品嚐!

「那我餵你。」沐澐不知道他有多愛她喂他喫東西。

「好。」果然祁昊樂得很,大嘴幾乎從左耳咧到右耳。

「來,張口。」沐澐的纖纖玉指捏起一個炸得酥酥的丸子,送進他嘴裏。

「唔。」祁昊一口吃下,飛快地嚼着。「好喫,好喫。」

沐澐微眯着眼,滿足地瞧着他狼吞虎嚥的樣子。

她想,如果她永遠養在深宮內院之中,不曾離開過皇宮,沒有遇見他,那麼她永遠也不會知道,僅僅是看着有人大口地喫着她做的東西,就如此幸福。

「這兒沾到芝麻了。」沐澐柔聲說着,探出自如玉筍的指尖,輕輕抹去他嘴角那顆小芝麻。

哪知祁昊厚顏狡詐,竟側過臉,飛快張嘴含住她柔嫩的指端,熱呼呼的舌尖一舔,捲走那顆小芝麻。

「啊!」沐澐一驚,急忙要縮回自己的手,但他卻用強健的齒輕輕地咬住,不肯鬆開。

「你……」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沐澐冰清玉潔,沒經歷過男歡女愛,但也隱約明白他的舉止有多暖昧,指尖傳來的熱度,像滾燙的蒸氣竄入她的血管,迅速傳遍全身,讓她覺得自己好像被扔進了熱水桶裏,熱得要滴汗。

「祁昊,你放開我……」最後,她申吟似的低聲求饒,哀求祁昊別再戲弄她。

「好,我放開你。」祁昊十分乾脆地鬆開嘴,讓她快速地抽出受盡調戲的指。

但沐澐還未回神,下一瞬,一道陰影又兜頭罩下,不明所以的沐澐查覺異狀抬起頭,正好落入獵捕者等待的口中,再度成爲他態意品嚐的祭品。

沐澐不穩的氣息立即被摟住,狠狠地襲捲而去,他吸吮廝磨她的脣,逗弄舔吮她的舌,就像方纔對待她的指那般。

沐澐沒想到自己好不容易纔逃過一劫,卻又再度落入狼口之中。

「唔……不要……」他的吻炙熱得讓她幾乎不能呼吸,沐澐捶打着他的胸口,要他放開她。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嗯……」沐澐的心立即像被拉扯的口袋束得好緊,一下一下,只爲他跳動。

她踮起腳尖,試着給予一些回應,結果換來更熱情的回報,她閉上眼,以身體的觸覺去感受他的柔情。

脣舌交纏許久,在他們幾乎要喘不過氣時,祁昊終於放開她,但仍將她鎖在自己的臂彎裏,霸道地不許她離去。

沐暈被他包圍在懷中,打從父皇生病後便感受不到的安全感,濃烈地滋長。

一抹甜蜜的微笑在她脣畔揚起,發現他的發亂了,她抬起小手,一一撫平他略爲凌亂的髮鬢。

「瞧你頭髮亂的。」

她的笑容是如此美麗,凝望着他的眼神又是那般溫柔,祁昊只覺得整顆心都在她的注視下溶化了。

「老婆。」祁昊突然握住她的手,略顯激動地喊道。

「什麼事?」

「我……我有沒有說過,我……」我愛你?

她的柔情,簡直像壺糖蜜,澆上了祁昊的心。

他的心口溢滿了糖蜜,甜得不住傻笑,甜得像快融化了。噢!

於是禁不住地,他又緩緩低頭往她的脣襲去,此刻,他只想好好地吻她。

「馬車回來了!」

這時,外頭傳來一陣好大的騷動,接着便聽見有人在喊。

馬車?沐澐知道今兒個有人駕着馬車下山,跟西域的商人交換貨品,現在回來了嗎?

聽到馬車回來了,祁昊雖然有點懊惱沒能繼續吻她,但也心情極好。

「走!」我帶你去看看他們換回什麼好貨。」

他摟住沐澐的纖腰,一把將她抱起。

原本裝滿皮毛的馬車,換了滿滿一車貨物回來。

有喫的米糧、酒、魚肉,有穿用的衣物、鞋子、被褥、枕巾,還有傷藥、傷寒藥等藥品,以及娛樂調劑的——女人!

是的,約四、五名徐娘半老、嘴巴抹得紅通通、渾身香噴噴的豐滿女人,在沐澐錯楞的注視中爬下馬車。

祁昊看了更爲傻眼,她們是滿珠樓的大娘——呃,姑娘。以往每回換了貨,他們總會包下這些女人幾天,帶回寨裏讓兄弟們開心開心,但他不記得這回有答應他們叫姑娘。

發現沐澐臉色刷白,祁昊氣得把領頭的傢伙揪來,厲聲逼問。

「這是怎麼回事?誰讓你們叫姑娘的?」

「是……是老大您自個兒答應的啊!」領頭的人脖子快被勒斷,一臉無辜地澄清。

「我?」祁昊疑惑地眯起眼。

他答應過?他怎麼一點印象都沒有!他癡呆了嗎?

「是啊!我們出發前問老大要帶什麼回來,是老大自己說和往年一樣的。往年咱們也叫滿珠樓的姑娘,不是嗎?所以不是他親口答應的是怎麼地?

「你——」祁昊氣得差點沒口吐白沫。「那是我——我——」

那時他根本心不在焉,只想着沐澐,他們問了什麼他也沒注意聽,就隨便敷衍幾句,沒想到他們竟然會錯意,還叫了姑娘回來。

現在「錯誤」已經造成,滿珠樓的大娘——呢,姑娘都已經來了,總不能趕人回去吧?他也知道兄弟們有多期待。

他不敢轉頭去看沐澐臉上的表情,但可以清楚感覺到她渾身緊繃。

不知爲什麼,祁昊有種大禍臨頭的感覺。

四五名女人之中,年紀最輕、也最有姿色的名叫翠娘,她是祁昊的老相好,每回上山只伺候祁昊一人。

她一見到祁昊,立刻像見着許久不見的情郎的女子,甩着絲帕撲了上來。

「哎喲!祁當家的,奴家可想死您啦!奴家千盼萬盼,就盼着能上山來伺候您哪。」翠娘像只八爪魚,一巴上來就牢牢粘住,推都推不開。

「你……先放開我!」

衆目睽睽的,祁昊不好當面硬推開她,給她難看,而沐澐就在一旁看着,卻半點聲音都沒出,那詭譎的沉默,更讓祁昊如坐鍼氈,不曉得下一刻她會做出什麼事來。

他不是沒見過女人撒潑,他進城採買時,偶爾會看見夫妻吵架,那些女人扔東西、尖叫、哭嚷、擰耳的潑辣本事,教

他見了就怕。而今也輪到他了嗎……

他的沐澐溫柔似水,應當不會那樣撒潑吧?

「祁當家的,您怎麼啦?」翠娘發現自己抱着的人一點反應都沒有,不像往年那樣熱絡,於是稍微退開一點,仰頭打量祁昊臉上僵硬的表情。

「祁當家的,您怎麼滿頭都是汗呀?您不認得我了嗎?我是翠娘啊,往年都是我伺候您的,您忘了嗎?」

「我知道,這種事不必一再強調。」祁昊咬牙切齒地道。

她是惟恐旁人聽不見是嗎?

不知是不是自己想太多,他感覺身旁的沐澐,身軀又緊繃了幾分。

「老大怎麼啦?」

不只翠娘,旁人也瞧出他的怪異。

「對啊,好怪喔!怎麼好像一點也不高興?」哪像他們,樂得都快飛上天了。

「哎,你們真笨!公主大嫂在這兒,老大怎麼敢作怪呢?嘻!公主大嫂不扒了老大的皮纔怪呢!」

「喔——原來如此,老大懼內哪!」

「你現在才知道嗎?老大怕老婆,己經不是新鮮事了。」嘿嘿!

手下們的汕笑,讓祁昊大感面子掛不住。他在於下面前一向雄糾糾氣昂昂,是天不怕地不怕的鐵漢,如今竟被人笑他懼內,,往後他還怎麼領導這班兄弟?

爲了保住面子,他伸出大手把翠娘拉回懷中,大聲吼道:「誰說我懼內來着?男人有幾個女人本就是天經地義的事,今晚本爺就要翠娘伺候!」

一聽到這話,沐澐驀然發出一聲吸泣,轉身跑開。

「沐——」祁昊想要追上去,但翠娘巴得死緊,而且其他兄弟們也全部拍手叫好,讓他無法移動腳步。

「喔!好耶好耶,老大不愧是老大!」

「對嘛對嘛!被女人牽着鼻子走,像什麼話?老大幹得好啊!」

面對兄弟們的吹捧,祁昊心裏無半點喜悅,他只想推開懷裏豐滿肥膩的翠娘,去把沐澐追回來。

但他不能。

他身爲白眉山寨當家的面子,爲了男人的面子,他不能去追她。

他臉上笑着,佯裝不在意地與翠娘調笑,心裏卻想哭。

他……只想要沐澐一人啊l

入夜後,廳裏燈火通明,大木桌上擺滿了雞鴨魚肉等大菜,就爲了歡迎遠道而來的嬌客。

「來,多喝點兒啊!」

幾位滿珠樓的姑娘幫大夥兒倒酒、陪酒、劃酒拳,玩得好不開心。

「祁當家的,您喝酒啊!」翠娘窩在祁昊懷裏伺候着,一待他的酒杯空了,立刻爲他添上。

祁昊心情煩悶,也不覺一杯接着一杯,只要她一斟滿,他立刻仰頭喝個精光。

他鬱悶的雙眼環視充滿歡笑聲的大廳,尋找那個不可能存在的身影。

打從滿珠樓的姑娘們來了之後,她就躲在房裏不肯出來,先前他讓人去喚她出來用餐,她只讓人傳話說她不餓。

雖然祁昊已命人送了飯菜進去,但他心裏沒有一刻不記掛着她,別說什麼享受軟玉溫香了,他根本是心神不寧。

她還在生氣嗎?

她不高興也是必然的,換了是他,他也會生氣。

她貴爲一國公主,本該匹配貴族之後或是哪國的皇子,成就一段好姻緣,卻因爲皇帝老爺病糊塗了,把她隨意指給他

這土匪頭子,讓她一夕之間從高高在上的公主,成了土匪婆子。

然後他這土匪頭子不識好歹,有了這等高貴的美妻仍不知足,爲了昭顯自己的男子氣概,刻意召妓狎玩,羞辱她這高貴的妻子。

他是何等可惡啊!

思及此,祁昊口中的美酒,霎時變得好像苦澀的藥汁,讓他再也吮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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