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榮美站起來勾住他的手臂,不達目的勢不罷休,今天在舅舅家這麼沒臉,她非扳回顏面不可。
“榮美,你這是在做什麼?”郭奶奶的老臉也掛不住了。
郭鳳兮氣白了臉。“表姊,你太過分了!”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不是我的女人,不要隨便碰我。”
沈少陽寒着臉說完,準備走人。
“沈少陽,你這個假惺惺的僞君子──”潘榮美失聲尖叫,“我不相信你沒看到我的性感無人能急,只是怕我舅舅生氣,所以故做正經!”
“夠了,不準再說一個字!”郭松延嚴厲道。
“你又不是我爸爸,憑什麼管東管西?”潘榮美藉酒裝瘋,把心中的不滿全抖出來,“來有外婆也是,說疼我和疼鳳兮一樣,根本在騙人,要不然像沈少陽這麼好條件的男人爲何不介紹給我?我也有資格聯姻啊!”
郭奶奶氣得渾身發抖,說不出話來。
潘榮美豁出去了,“少陽先生,當初跟你相親的人如果是我……”
“不可能。”沈少陽的聲音宛如從深不見底的地域傳來般陰冷。區區一家溫泉飯店的女兒,不在沈大佬眼裏。
“爲什麼?”
“我喜歡鳳兮這一型的女孩子,遺傳了郭奶奶與郭夫人的端莊、優雅。”
郭奶奶努力深呼吸,要優雅、要優雅。
“你是沒交往過性感迷人的美女……”
“你又大錯特錯了。”一句比一句還低沉。“你不妨去調查一下我祖父是何方神聖。我祖父訓練我的方式之ㄧ,便是找來世界各國的美女勾引我,高矮胖瘦、清純性感、妖豔無雙……形形色色都有。潘榮美小姐,你還不算是最頂尖的。”
這是天大的侮辱!潘榮美咬牙道:“哼,沈少陽,算你厲害,但你姐夫應該沒受過你祖父的訓練吧!你敬酒不喫喫罰酒,敢拒絕我這樣的大美女,我只好明天開始去找你姊夫推銷旅遊行程,我相信他肯定比你有眼光,會知道我比你那各笨蛋姊姊有魅力多了。”
時間像是在瞬間凍結了一般,在沈少陽冷戾冰寒的目光下,所有的話語就像被冰封於喉嚨深處,當場鴉雀無聲。
他生平最恨有人威脅到蝶衣的幸福,尤其敢罵蝶衣是笨蛋。縱使他不相信雷旭日有那麼有拐,但敢用蝶衣威脅他,真正踩到他的痛腳了!
空氣中迸設出飽含憤怒的火花,但他並沒有發火。
“承教了。”森冷的目光逼視潘榮美三秒,沈少陽頭也不回的走出郭家。
依然鴉雀無聲。
好半晌,郭松延嘆了一口氣。“他如果不能成爲我的女婿,將會是最可怕的敵人。媽,明天就叫榮美回家去!”恍若漫不經心的語氣透着一絲嚴厲。
“好。”郭奶奶一口答應,實在是看清楚潘榮美有多麼欠人管教,不回去讓女婿嚴格管教,遲早會闖禍。
***
郭鳳兮又邀去沈家喫飯,看到原本一臉嚴肅的沈大佬都露出難得的笑容,原來是雷旭日公開宣佈蝶衣懷孕了。
“好、好,新婚半年就懷孕,剛剛好!”沈大佬想到終於可以抱到曾孫了,平素嚴酷的臉也顯得可親起來。“醫生怎麼說?幾個月了?是男是女?”
“爺爺,懷孕才三個月,還看不出是男是女。”蝶衣的眼眸抹上甜蜜的濛霧,看起來好幸福。
“嗯,嗯,那也要開始準備了。”沈大佬低啞的嗓音頓了頓,“旭日啊!”
“是,爺爺。”雷旭日將目光從妻子身上轉過來。
“你父母都不在,所以讓蝶衣回孃家坐月子!”他要搶先抱曾孫,反正雷總裁那邊有方嵐心快臨盆了。
“方便嗎?”你們有誰會幫產婦做月子?
“沒問題。”沈大佬可不容人拒絕,開始下指令,“郭管家,通知營養師和廚師開始規畫坐月子餐。現在,先幫孕婦進補。”
“是的,老爺。”郭管家喜孜孜的走出餐室。
“爺爺,我喫得很好,不用再補了。”
“你從小體質就不好,正好藉着懷孕、坐月子期間把體質調整過來。”這是老一輩人的觀念,信之不疑。
雷旭日笑睇嬌妻。“你就乖乖多喫一點,我會很驕傲的陪你去買孕婦裝。”
“人家明明就喫很多了嘛!”蝶衣很聰明的轉移目標,“鳳兮纔是客人,應該關心她喫得合不合胃口纔對。”
鳳兮輕輕一笑。“姊姊,你的意圖太明顯了喔!”
衆人皆笑,用餐氣氛很好。
果然一個家最需要的是凝結家人團聚的女主人,光是兩個生性嚴冷的臭男人坐在一起喫飯,簡直味如嚼蠟。
沈大佬心理開始打着如意算盤,郭鳳兮如果不能馬上嫁過來,他就要藉機常叫蝶衣回來喫飯,名爲進補,雷旭日也不好回絕吧!
用餐後,沈少陽陪鳳兮在庭園裏閒聊散步。
“你爺爺真的很高興呢!”
“我也沒想到他會這麼開心。”他沉吟着。“對孫子十分嚴苛、沒有半分慈愛的祖父,居然會如此渴望抱曾孫,簡直不可思議。”
鳳兮眼中盈滿笑意。“你纔不可思議呢!七十多歲的老人家,享受含飴弄孫的快樂,是很自然的慾望。”
“是嗎?反正她高興就好。”
“那你呢?要當舅舅了,開不開心?”打趣的問,當然開心啦!
“我還在消化這則令我震撼的消息。”
“呃?”他一時無法會意。
“像孩子一樣天真的小姊姊居然要當媽媽了,我實在很難相信。”
鳳兮訝異地注視着她。“結婚、生子,不是天經地義的事嗎?姊姊結了婚,接下來當然會生孩子……”
“這道理我懂,只是我從來沒套用在蝶衣身上。”他說的緩慢,眼神認真。“放心好了,我很快會調適好心情,當一位稱職的舅舅。”
這個人也會有手足無措的時候?他一直把姐姐當成仙女派掌門人看待嗎?
嘴角微微抽動,鳳兮偷偷瞪了他一眼。
他的腦袋是一遇到沈蝶衣就會自動當機嗎?倒底都裝些什麼啊?
“等肚子大起來一定很辛苦吧!先幫她訂一張Eames躺椅,讓她可以坐得舒服,不對,要訂兩張纔夠,一張直接送到蝶衣住處。”沈少陽又恢復“正常”了。
看樣子,他真的把智商不如他的姊姊當女兒養了。
鳳兮好笑的認清事實,奇怪的是,他無法對沈蝶衣喫醋,因爲問題不在沈蝶衣身上,而是這位先生放不開。
算了,他喜歡花錢寵姊姊,那是他的自由,只要他覺得開心就好,反正他們家最不缺的就是錢。
當他決定看開,剛好手機響起來。
“媽,有什麼事?”(……)“我現在啊?在少陽家的庭園散步。”(……)“什麼?媽,你不要激動,有話慢慢說。”(……)“你說表姐她……”
沈少陽看他講電話的樣子要講很久,讓他在花園椅上坐下,自己進去端了兩杯咖啡出來,順便和雷旭日談了一點事情,獲得滿意的答案。
前後花了十五分鐘,鳳兮已聽完母親的抱怨,坐着發呆,顯然交談的內容令他一時難以消化。
望着端到眼前的咖啡杯,鳳兮下意識的接過。
“謝謝。”啜飲一口,驚喜。“好香喔!”
“蝶衣煮的。”
“啊?他又不能喝。”
“爲了姊夫,特地去學的。聽說在練習煮的時候,自己會含一口在嘴哩,是它的味道,然後再吐掉。”
“姊姊真的很愛她的丈夫呢!”
“嗯,只要蝶衣幸福就好。”只要被他發現有一根“雜草”意圖半倒蝶衣,惹他哭泣,他都會豪不留情的拔除。“對了,令堂說些什麼?家裏發生什麼事,看你一臉苦惱的表情。”
郭鳳兮嘆了一口氣,有點自暴自棄的味道。“反正你已親眼目睹我表姐最醜陋的一面,跟你講也不算家醜外揚。”
“好啊,我洗耳恭聽。”沈少陽在他身旁坐下,自在的享用咖啡,無所謂的說:“潘榮美小姐又闖禍了?”
“你怎麼知道他闖禍?”他大喫一驚。
“我不知道。不過那種個性不闖禍纔怪!”她眼一閃。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什麼?”沈少陽目光奇詭,但郭鳳兮沒心情注意。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沈少陽漠然地說:“你表姐是成年女子,她高興招蜂引蝶,任誰也管不了,爲何要你煩惱?”
“我是替我媽難受。”鳳兮黯然解釋。“我姑丈和潘奶奶是言行舉止都很正經的人,他們均以自家的溫泉飯店爲傲,連天衍表哥也是,兢兢業業的努力經營。作夢也想不到,有一天突然來了一批又一批的男客人,手裏拿着那本八卦週刊要找風騷女公關潘榮美服務……事情才鬧大了!聽說攀奶奶當廠汽昏倒,等急救清醒後,我表姊已得到消息,先一步逃走了,攀奶奶找不到人罵,打電話去我家罵我媽和我奶奶沒有管好表姐,因爲表姐是借住我家期間去跑趴的。”
“可笑!應該怪自己教女不嚴,真是惡人先告狀。”
鳳兮倒也同意,心頭悄悄浮現暖意。他開始幫他家人說話呢!
“其實也不好全怪潘奶奶,他一直對我姑姑常帶着我表姊回孃家住很生氣,認爲我們這邊是‘壞孃家’,沒有教好我姑姑以夫家爲重,動不動便丟下飯店工作落跑,連姑丈都氣得幾次想跟姑姑離婚,只是兩名子女都大了,不想鬧笑話,因爲姑姑會在飯店大廳上鬧,讓姑丈沒臉,事情才不了了之。”
“這次八卦週刊上登的,才叫鬧了大笑話。”
“可不是?一輩子苦心經營,卻被說得好像靠女兒的賣弄風騷拉生意,姑丈和潘奶奶如何不氣?偏偏我表姐又沒膽承擔後果,一溜了支。”
“你怕他溜到你家避難?”
他搖頭。“這次連我奶奶都火了,在電話裏和潘奶奶大吵一架──聽我媽說的,最後還是我媽搶下電話,和潘奶奶好聲好氣的說,結果也被棄昏頭的攀奶奶罵了一頓,這才受不了的打電話找我訴苦。”
“往好處想,以後潘榮美也不好意思常賴在你家不走,不是嗎?”
“你怎麼這麼說?我姑丈的飯店名譽受損耶!”
那關我屁事!
“沒有人會因芭黎絲˙希爾頓的放浪形骸,而拒絕住宿希爾頓飯店。”
“是嗎?”
“那根本是兩回事。更何況,八卦週刊的有效期限只有一週,到下星期新的週刊出爐了,誰還會記得今天的新聞?”
“但願如此。”鳳兮無奈道。
除非潘榮美再接再厲,想要更出名。
雜草已連根拔除,該往哪兒去丟呢?
沈少陽悠閒的將咖啡喝完,心情正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