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三章

《不是猛龍不過江》 / 簡瓔 / 第3章 / 共10章

舞獅之事被揭穿之後,江兒簡直無顏面對父老,她不禁變成整個“展鴻武館”埋怨不能奪魁的衆矢之的,更連累了她大哥嶽一臨被重重責罰。

誰教嶽一臨就是那個心腸太好,看她苦苦哀求的很可憐,所以將獅頭讓給她舞的倒黴人,他怎麼想得到江兒會在場上演出全武行,儘管他在場外看得熱汗直竄,但也無計可施。

“江兒,你要去哪裏?”嶽夫人問。

“我去找二嫂借本書。”江兒鄭重的說明自己的去向。

“咦?江兒啊,你要出去嗎?”三嫂上上下下,捉賊似的打量着她。

“沒有,沒有,”她連忙否認,還雞婆的做出喝茶的動作,“我只是要去前廳倒茶,你知道,倒杯茶喝。”

“江兒,你看起來一副想要出去的樣子哦!”嶽七列微笑,卻又不懷好意的盯着她。

“哪有?”江兒如驚弓之鳥般的跳了起來,“我想想而已,又不會真的出去,放你的心吧!”

“江兒,你知道你爹正在氣頭上,你可別再惹禍嘍!”她二嫂比她還緊張的不時提點她。

“江兒,自己好自爲之。”嶽一臨看她鬼鬼祟崇,於是語重心長的勸導她。

“江兒,在家裏走走就好,別走出門檻,爹在生氣。”四嫂一在家裏碰到她就說這句。

“江兒,你別出去……”

“江兒,你最好待在家裏……”

“江兒,……”

可恥極了。

江兒乏力的將半邊臉頰軟綿綿的躺在桌面上,雙手也平放在桌面上,對自己唉聲嘆氣了起來。

只不過去舞個獅嘛,又不是去強暴良家婦女,這有什麼大不了的?他們也不需要防她防得這麼嚴密吧?

就算她出了門檻又會不自愛的跑去舞獅,那也要等到明年新春纔有機會呀,這麼早就預防也沒用,所謂防不勝防,他們到底懂不懂這個道理?

江兒重捶桌面一下,義憤填膺的眯起眼睛。

沒錯,這些全部都要怪“威龍武館”那個蠢獅頭,如果不是他故意揭穿,那冠軍就屬於“展鴻武館”,這麼一來她爹就不會發現,她也可以樂得逍遙自在過新年。

街上的景色是多麼熱鬧呀,還有各式精緻點心,可想而知全城的俊男美女個個都會穿着光鮮亮麗的新衣出來給大家欣賞一下……哦!她知道那些是與自己無緣了。

此刻她能坐在房裏自怨自艾那還算好,如果不是她娘,還有二嫂、三嫂、四嫂、五嫂、六嫂死命的爲她求情,恐怕自己的處罰根本不止這些,她爹那個頑固的牛脾氣不把她抓起來重打幾個板子纔怪喲!她該知足纔對。

可是……可是爲什麼知足的感覺好難受?

叩門聲響起,江兒懶洋洋的保持原姿勢不動。

“我不會出去啦!不要打擾我。我不會出去啦!不要打擾我。我不會——”

“江兒!”金珍珠提着裙襬走進來,一臉好奇的靠近桌面那團軟趴趴的“生物”。

“是你呀!”江兒吊吊眼睛,對來人沒什麼興趣,“你告訴我全家人,我不會出去,叫他們不必派人來監視我。”

“我問過伯父啦,伯父說你可以出去呀!”金珍珠滿臉喜孜孜的說。

江兒只抬了抬眼睛,然後淡淡的扯動脣角,“你少騙我了,我爹怎麼可能答應你的要求?唉,珍珠,我知道你非常渴望我陪你出去大喫大喝一頓,這我也想,可是你撒謊那就不對了,套句西洋傳教士的老話——那是有罪的,懂嗎?”

金珍珠絞着手裏的繡花白手帕,一臉無辜,“可是嶽伯父真的答應讓你跟我上街呀!”

“怎麼可能?”江幾隻差沒重哼一聲,“我爹恨不得把我關進地窖裏,如果可以跟那些酒一樣釀起來的話那更好,他纔不會突然之間良心發現。”

“真的是突然之間呀?”金珍珠索性搬張椅子對着江兒坐下,敘述事發過程,“我叫我爹帶了幾瓶洋酒來和你爹喝酒,喝着喝着,我心想,反正也沒什麼事好閒話家常的,就隨口問起你爹,我說,江兒可不可以出去呀?當時你爹連看也不看我,一邊和我爹劃酒拳,一邊粗着脖子,扯開嗓子回答我,當然可以啦!他還反問我江兒爲什麼不可以出去?”

“真的?”江兒實在懷疑,她爹會這麼好?

“真的呀!”金珍珠杏眼圓瞪,輕輕的拍了拍胸脯,心有餘悸的說:“倒是你娘和你那羣嫂嫂睜了大眼睛集體看着我,嚇得我趕快跑來你這裏。”

哈,是好消息!江兒先是扯開嘴角,接着微微笑,再接着笑開了眉,最後終於咧開了嘴笑。

她沒頭沒腦的抱住金珍珠一陣亂親,“哦!親愛的小珍珠,你真是大可愛了!”

* * *

真是晴空萬里,大地含笑呀!

龍涉用他這一生最炫的姿態在大街上走,每個攤販的物品都被輕佻的拿起來把玩一番又神氣巴拉的放下,神態之倨傲,已經到達讓人很想海扁他一頓的境界。

“你夠了吧!”鐵過奇真想不通怎麼會有龍涉這種人,不過就是贏了一次舞獅競賽嘛,可是他看起來就像古時候被皇帝欽點挑中,趕明兒個就快進宮的貴妃一樣目中無人。

“當然不夠,我還要炫個一年半載呢!”龍涉滿面春風,“算了,說了你也不懂,你又不是我,怎麼能體會這種滋味有多美妙,再說你這一輩子又不可能像我這般英明神武的贏得冠軍,我知道你會嫉妒是人之常情,我可以體諒,好吧!就看在咱們數十年交情的份上,回武館後,那面錦旗也借你摸個幾下吧!”

“誰希罕摸你的錦旗?無聊!”鐵過奇逕自往一旁的茶樓走進去,懶得再聽龍涉天花亂墜。

“喂!大奇,你去哪裏?”龍涉緊急攀住鐵過奇的肩膀。

“消消火氣。”鐵過奇頭也不回。

“哦!原來說到底,你還是嫉妒我嘛!”龍涉笑意更深了,勾肩搭背的與鐵過奇一同進入茶樓。

“喲!是龍二節和鐵大爺到了!貴客臨門,小二,泡茶!”掌櫃滿臉巴結與奉承,趕忙爲嬌客挑了個上好座位。

“二爺,您才贏了舞獅彩金,今天小的特地爲您做幾味精緻點心,保管您滿意。”掌櫃巧言令色的說。

龍涉微微一笑,二話不說就掏出大洋來打賞,掌櫃歡歡喜喜下去張羅了,一旁的鐵過奇十分不以爲然。

“龍二,你就非把你們龍家的家產給敗光不可嗎?”鐵過奇皺着眉頭問。

“這你又不懂了。”龍涉玩世不恭的看着鐵過奇說着他的歪理,“有錢堪用直須用,莫待無錢空怨忽,說起來,明天的事誰也不知道,今朝有酒今朝醉,那不是很美妙嗎?何必太拘泥。”

鐵過奇哼了一聲,“你說得倒輕鬆,你爹應該不會這麼想吧!你這麼愛亂花錢,你爹知道了不心疼死纔怪。”

“那是他老人家自己要想不開,我有什麼辦法?”龍涉扯開嘴角笑了,他饒富興味的看着鐵過奇,隨即露出一個古古怪怪的笑容,“喂,話說回來,如果你是我爹的兒子,不知!會是什麼情況?一個克勤,一個吝嗇,到時候恐怕連換張凳子都要兩個人坐下來開會討論個半天才能決定。”

鐵過奇看着龍涉,“你這是在損我,還是在損你爹?”

“彼此彼此啦!”龍涉一副“你們都一樣”的表情。

鐵過奇眼睛瞪得老大,他真會被玩瘋掉,“彼此彼此”是這樣用的嗎?

龍涉不疾不徐的勾勒脣角,露出一抹從容的邪惡笑意,“喂,看你的樣子就知道,你應該是已經佩服我佩服得五體投地了吧!其實我這個人你瞭解的,就是這麼出類,就是這麼拔萃,有時候想隱藏些優點起來都很難辦到,難怪我平時看起來會有那麼一點憂鬱,那都是因爲我過分美好的外表讓世人誤解了我,其實我這個人最誠懇了……”

“哦!珍珠呀,我好像聽到一隻蟑螂在說它自己可以吞下一頭大象哦!”

冷冷的嘲弄聲飄過龍涉耳裏,他微微撇頭過去,想看看是哪個不要命的傢伙膽敢光天化日之下調侃他——

* * *

江兒認爲自己這輩子絕對不可能再遇到比那個男人更加寡廉鮮恥的男人了。

怎麼會有這種人?自吹自擂也就算了,還吹得那麼大聲,也不怕閃到舌頭。

江兒揚揚眉,在距離龍涉他們最近的一張桌子坐下,“唉,威龍武館的人材大概都放洋去了,否則怎麼會派個小癟三去舞獅頭呢?珍珠,你說對不對?”

金珍珠尷尬的搓揉着雙手,不知所措的站在那裏。

剛纔江兒在外面一看到她的仇人,就奮不顧身的一定要進來報仇,現在進來啦,大家也面對面了,但是老實說,金珍珠真不知道怎麼樣纔算是報仇?是不是他們兩個要再舞一段獅來瞧瞧,要不然怎麼定奪?

一想到要再舞一次獅實在太麻煩了,到時候必定又會驚動江兒她爹,這麼來,連她自己的爹也會知道她又跟着江兒出來鬼混……不行,不行,她非阻止不可。

金珍珠靠過去扯扯江兒衣袖,小小聲的說:“江……江兒,算了啦,你好不容易纔能出來,就不要多惹麻煩了。”

江兒沒好氣瞥着金珍珠,“你每次都只會講這一句,可不可換一句?”

金珍珠縮了一下,“那……那江兒,你費了好多工夫才能出來,就不要再多惹事端了。”

江兒翻翻白眼,“這句跟那句有什麼不一樣?”

金珍珠支支吾吾,辭窮的答不出話來,但是她知道倔強的江兒是不可能就此善罷甘休,尤其對方又曾經害她在那麼多人面前出盡洋相,這個仇江兒更是非報不可了。

金珍珠嘆了口氣,看來自己只好先去打點舞獅頭的事宜,打架的事就交給江兒好了。

“說不出來不一樣的地方了吧!你長進點好嗎?平時叫你好好背書不肯,就只會噴香水。只會玩照相,現在一肚子風花雪月,會拍幾張照片有什麼厲害?你呀,沒得救了,竟連國學常識都不懂……”

江兒咄咄逼人的時候氣勢嚇人,金珍珠通常只會絞着手帕委屈的不說話,其實絞着手帕的時候她也沒在想什麼,反正她就喜歡聽江兒訓她、念她,要說她有自我虐待狂想症也行,反正只要江兒一罵她,她表面平靜,其實心裏早快樂得飛上了天。

因爲她娘早逝,她爹又寵她寵得像她的名字,所以在江兒出現以前根本沒人敢對她大聲說過十句話,大家不要以爲這樣的生活很美妙,那可是很難受的,打個比方,就像一些武林高手總是害怕打遍天下無敵手一樣,最後只好變成獨孤求敗。

所以,江兒罵她、江兒訓她,對她來說是求之不得的事。

這些龍涉當然不會知道。

一向最懂得憐香惜玉的龍涉,他怎麼可能會忍心讓一位這麼清純可愛的小姑娘在他面前,又是因爲他的關係而像個小媳婦似的。

於是他徐緩起身,搖晃着頭顱,吊兒郎當的朝江兒走過去,大大方方的站在江兒面前。

“唉,這位姑娘你有所不知,那位姑娘她說的前後兩句話可是大大的不一樣,大大的不一樣哪!”

江兒的視線由金珍珠身上移到龍涉身上,她真的沒想到那傢伙還有膽來靠近她!

江兒火大的斜睨着自己黑名單上的榜首,要想不怒都難,一想到當日舞獅被父親提着衣領回武館的窘況,她就想揍人。

“誰要你多嘴,又沒人問你?你不開口會放屁嗎?那麼多事幹什麼?珍珠是你的朋友嗎?如果她不是你的朋友,你未免太多管閒事,如果你要說珍珠是你的朋友,那真會笑掉你爹的大牙!”

龍涉滿含興味的望着這個俏皮逗人的小姑娘,覺得她還是像自己初見她時一樣的美。

他真想親親她此刻潮紅的雙頰和火紅的櫻脣,還有她身上隱隱傳來那段如蘭如麝的幽香,真是令他着迷呀!

“看什麼看?不准你這頭色狼這樣看我!”江兒眼見茶樓裏漸漸有人圍觀過來,她右手揮拳,準備打得讓龍涉滿地找牙。

龍涉笑了笑,似乎早知道她會惱極開打,他輕輕鬆鬆的如兔起鶻落,借力使力,將江兒那一拳揮了出去。

既然技高一着,依龍涉的個性,他免不了要挑釁對手一番。

“姑娘覺得在下的拳腳如何?待會如果僥倖可以打贏姑娘的話,就請姑娘陪在下坐下來喝幾杯。”

江兒揚起濃眉,毫不考慮的啐了他一口。

“我看你最好去夢想老天會下牛肉湯吧!要本姑娘陪你喝酒,除非你先去棺材裏躺一躺!”

她從來沒見過這麼賴皮和表裏不一的男人,明明壞到骨子裏人了,卻偏偏裝着一副風度翩翩的樣子,下流!

“躺棺材?”龍涉朝她擠眉弄眼的,“沒問題。請問你喜歡哪裏的棺材板?在下不敢隨意亂躺,萬一躺錯了姑娘你,那豈不是白白喪失一次讓姑娘陪我的大好機會嗎?”龍涉存心引江兒再開打,以他無恥言語的程度來評定,他的計謀當然會得逞。

江兒果然因爲聽不得這些羞侮她的話而憤怒的又掌向龍涉攻去,一攻不成,她順手抄起地上一根棗木棍,持棍在手,狠狠的向龍涉劈去。

龍涉也不躲也不讓,直到江兒的木棍快點到他的天靈蓋時,他才以閃電之勢,用手指點中她的穴道,江兒渾身一顫就要倒地,龍涉一把就將她抱在懷裏。

龍涉抱着軟玉溫香的江兒,朝圍觀的無聊民衆頷首微笑致意,接着,他想也沒想就朝她誘人紅脣吻去。

“江兒!”金珍珠掩目驚呼。

“龍二!”鐵過奇同樣感到震驚,他是知道龍涉很風流沒錯,可是過去他下手的對象都僅止於花柳叢中的狂蜂浪女們,像這樣離譜的強佔民女還是頭一回。

“好香。”龍涉輕輕的來回吻着江兒,而四周早響起一片如雷的掌聲和歡呼叫好聲。

“完了!江兒她會恨死我……”金珍珠真的後悔自己幹麼沒事叫她爹帶酒去灌醉江兒的爹,好好待在家裏不就沒事了嗎?現在惹出這麼多事情來,啊!天啊,……

一吻既畢,龍涉還把江兒抱在懷裏膩着,他露出一個風度翩翩的笑容,並且對在場的父老兄弟姊妹們施了一個禮數極佳的抱拳。

“今天教各位見笑了,其實這位是小弟的妻子,因和小弟鬧彆扭所以離家,小弟特意來千里追妻,有了剛纔那一吻,想必冰山也會融化,小弟的妻子必定也會原諒小弟的過錯而願意隨小弟回家。啊,對了,爲了感謝各位剛纔對小弟的踊躍支持,今天所有的酒菜都由小弟請客,請各位盡情享用。”

這個慷慨舉動令羣衆又再次熱烈拍手叫好,他們一鬨而散大喫大喝去了。

“龍二,你快幫這位姑娘解穴!”鐵過奇氣急敗壞的咆哮。

龍涉實在太過分了,他這種逾越的行爲,只要是稍有廉恥的姑娘家清醒後不是跳河自殺就是咬舌自盡,絕不會有第二條路走。

“是呀!。你快幫江兒解穴吧!她眼睛睜得那麼大,她一定恨死你了……哦,她也一定恨死我了。”金珍珠緊咬着下脣,比黃連還苦。

龍涉希奇的望着金珍珠,“她恨你什麼?你又沒吻她?”

金珍珠秀眉緊蹙着,眼眶已經急出兩滴眼淚,“唉……你這個人怎麼有理說不清!”

龍涉哈哈大笑,金珍珠無奈的轉而向鐵過奇求助。

“龍二,你該知道這位小姐是嶽館主的千金吧!你這樣戲弄她,難不保她爹挑上你威龍武館……”

“行啦!”龍涉做了個暫停的手勢,又搖頭又嘆氣,“我就知道你又會來這套老生常談,展鴻武館又怎麼樣?聽說岳家有五個兄弟都娶了名門武館之女爲妻,那麼這位千餘小姐匹配給我也不爲過,說來天下還有什麼男人似我這般英雄出少年又武功蓋世?我吻她是看得起她,你們別大驚小怪,搞不好她還很高興。”

“怎麼可能?江兒怎麼可能會很高興?”金珍珠急得團團轉。

“喂,小姐,麻煩你不要一直轉來轉去。”龍涉賞她一記受不了的白眼。“我只是打個比方,比方你懂不懂?”

“我懂!我懂!比方嘛!”金珍珠管他東西南北,反正快點頭就對,“現在我懂啦,你快點解開江兒的穴道。”

龍涉揚揚眉,輕慢的笑開了,“好吧,看在你這位可愛小姑娘的份上,在下哪有不答應之理?”於是龍涉終於肯動手爲江兒解穴。

穴道才解,沒想到江兒劈頭就立即用掌朝龍涉打去,龍涉避開一掌,江兒又追一掌,龍涉再閃開那掌,江兒原本要襲向龍涉胸膛的掌風忽然一轉,結結實實的賞了龍涉一個熱辣辣的巴掌。

龍涉愣在原地,江兒一把推開他站了起來。

“江兒!”金珍珠看得都呆了。

“你這頭色浪!惡棍!混球!”江兒咬牙切齒的再補踢兩腿到龍涉身上,“不要再讓我看到你,否則我一定割下你的舌頭貼在告示欄上,讓全天下的人都唾棄你!珍珠,我們走!”

江兒拉起金珍珠火速的奔出茶樓。

龍涉也不站起來,就半蹲在那裏,右手撫着紅燙的臉頰,露出一抹古怪笑意。

“她的手勁還真大呀!”

鐵過奇覺得他簡直有病,‘哪你還笑得出來?神經!”

龍涉還在笑,笑得其惡無比,“你沒聽過一句話嗎?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有空在這裏吟詩作對,不如想想怎麼跟你爹交代吧!”鐵過專即澆下一盆冷水,“搞不好‘展鴻武館’正準備要到‘威龍武館’去踢館呢!”

龍涉信心十足的搖頭晃腦,“不可能,那小美人對我也有情意,她不會笨得上她未來夫家找碴。”

鐵過奇才不相信他的狂妄自大,“你怎麼知道?什麼時候去學神算啦?”

“憑我龍二少的第六感!”龍涉拍拍衣角的灰塵站起來,一抹得意飛上眉眼,“你說說看,若是她對我沒意思,她幹麼讓我吻她?”

鐵過專忍無可忍的糾正他,“拜託你好不好?那是因爲你點了人家穴道,她當然只好讓你得逞。”

龍涉一派無所謂的聳聳肩,“好吧,好吧!就算她給我點了穴道好了,但是就在我吻她之際,我已經清楚的瞧見她雙眸中流露出來對我的愛慕之意,那分明是在對我求愛,希望我以一個大男人英明神武之軀來憐惜她,疼愛她。”

“你瘋了,我看到的情況明明是她恨不得把你啃爛。”鐵過奇莫可奈何的猛搖頭忍笑。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鐵過奇爲龍涉這篇肉麻兮兮的活起了滿身雞皮疙瘩,“但願事情真如你所說的那麼美好。”

“會的。”龍涉眼裏燃着兩簇誓在必得的火焰,沒錯,他已經迫不及待等着明天再上嶽府去拜訪那位俏佳人嘍!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