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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不是猛龍不過江》 / 簡瓔 / 第5章 / 共10章

渡輪終於到了香港,在大古碼頭上岸了之後,很快就見到吳家班的弟子舉着歡迎旗幟來接人。

原來,兩廣有不少吳慶隆的親朋好友都搭乘這艘渡輪過來道賀他武館開張,因此吳家派了一羣弟子來迎接貴客,在廣州城西赫赫有名的龍震元自然也是其中之一,他與吳慶隆相識超過二十年以上,焉有不來之理。

龍涉一下渡輪就一直留意江兒,見她讓一個丫鬟扶着,除了有點咳嗽之外並無大礙,這才略微放心。

沒想到她外表俏皮可人,發起怒來會那麼驚天動地。

一直知道江兒恨死他了,卻沒料到當時他跟着跳下水想去救她,她竟連救都不願讓他救,直到有人發現也跟着下水救人,她才被別人救起。

他不知道她是怎麼跟她爹孃解釋這件事,但可想而知,一定沒有提到他,否則她爹孃不會連看他一眼的慾望都沒有。

唉,這真是種侮辱,人明明是因爲他的逼迫才跳水的,他卻連正式認識她爹孃的機會都沒有,沒有天理呀!

隨着吳家班的人到吳府休息,客人陣容龐大,龍震元和夫人樊蓮吟,以及龍涉被安排在西廂房;嶽展成偕夫人和江兒則被安排在東廂房,幸好房間距離不遠,用餐也在一塊,有心想見面的話,還是很方便。

龍涉剛喫過吳府招待的茶點就想出門,反正那些父執輩的人全到偏廳去和主人家敘舊去了,他閒着閒着也沒事幹,不如趁此機會到處走走,看看有什麼精緻的小禮物好買來向江兒賠罪。

此時的香港遠遠沒有廣州那麼繁華美麗,只不過是洋人多了點,所以洋花樣就比廣州多,也有穿綠色衣服的印度人在街上走,雖然景象普通,但商販雲集,倒是做生意的好地方。

“不過爾爾嘛!”龍涉見過的大場面多得不得了,所以香港在他眼裏並沒有太大的吸引力,他一心只記掛着要買份禮物給江兒。

“什麼才能令她破涕爲笑……”他知道江兒那個好朋友金珍珠家裏是賣洋貨的,所以江兒對洋貨一定不感興趣,要夠精緻又要別出心裁的禮物,那可難想了。

大街上沒什麼好看的,龍涉靈機一動,決定轉往小巷弄裏尋寶去。

龍涉知道有許多古玩小店都是開在這種不起眼的小巷子裏,如果他能買到一串女孩子看到都會心花怒放的手鍊,或許就能哄江兒開心。

再怎麼說自己一個大男人把人家女孩子逼落水就是不對,平時他雖然自覺風流瀟灑,這次也覺得真該誠心誠意的向她道個歉才說得過去。

再說嘛,其實經過這一次意外事件之後,對江兒的動心又多了幾分,過去只是覺得好玩所以一再逗弄她,可是今天就不同了,江兒被救起後臉色蒼白又渾身打顫,她楚楚可憐的模樣令他不由自主地感到有種悸動的情愫輕泛着,沒想到像她那麼剽悍的女性居然不通水性。

看來這小女子還是由自己來保護妥當些,雖然現在她在氣頭上,不大可能接受他,但來日方長,他絕對有信心可以打動江兒,並且要她主動承認愛上他,而他當然聰明的不會去透露是自己先愛上她的。

進入小巷,果然有幾家賣古玩和玉器的老店開着,龍涉喜不自勝的朝第一家寫着“福祿壽”的店家走進去。

“隨便看。”掌櫃是一位快六十的老人家,儀表溫文,態度謙和,看樣子這家店只是他逍遙的地方,並不會在意營收多寡。

龍涉知道這樣的頭家往往都有好貨自己收藏着,只要客氣點準沒錯,這類人通常都自以爲是高人隱士,最喜歡獲得尊重。

龍涉深深作了個揖,面帶一抹最有誠意的微笑,“請問您,有沒有姑娘家適合,秀氣一點又不會太累贅的飾物?”

老店家一聽果然受用,他笑了笑,由內櫃一隻暗紫色盒子裏取出一條玉鏈子來。

“這個如何?”

龍涉接過一看,果然精緻非凡,手工精細,式樣不落俗套,一條簡單的銀線穿着一塊小正方古玉,典雅又不失帥氣。

“掌櫃,可否讓給我呢?在下有個好朋友家中有喜事,走訪了幾天,實在找不出像樣的禮物可登大雅之堂,就只有您這條項鍊最別緻了。”

龍涉說起話來更形客氣,他深知老店家拿出來的或許是非賣品,不過是拿出來向他炫耀炫耀本店也有你要的好貨罷了,對付像這種自大又刁鑽的老頭,客客氣氣得像條哈巴狗就對了。

“好吧!看在你這個年輕人這麼有誠意的份上,這條鏈子就讓給你好了。”老店家似乎很高興,他對龍涉露出一個英雄所見略同式的微笑,自顧自的說着:“剛剛有一個小姑娘也想買這條鏈子,可惜她脾氣太急躁,老夫不願意將心愛之物隨隨便便賣出,鏈子在她手上恐怕不出幾天就會斷了,你就不同了,脾氣好又有禮貌,鏈子賣給你我很放心,不是我說大話,年輕人,買到這條古玉鏈子,你可真有福氣。”

神經,賣東西就賣東西吧,還廢話那麼多幹什麼?

心裏不以爲然,龍涉一邊點頭稱是,接着付錢後草率走人,他連個謝字也沒有,讓覺得自己誤上賊船的老店家在後頭乾瞪眼。

反正鏈子都弄到手了,他也就沒必要再作裝什麼斯文有禮的年輕人。

奇怪,才扮了沒多久就覺得怪累的,無怪乎朝上那些文官總是做不長久,反而是武官們打打殺殺的又是一年,日子比文官好過得很。

將鏈子揣在懷裏,他抄小路準備回吳府,晚上吳府有大型筵席,他爹早交代過他絕不能遲到,更何況他還要去找江兒賠罪呢!

他左彎右繞進入一條小巷,知道這裏已經離吳府不遠,就在此時,太不湊巧了,偏偏讓他看到前面有幾名彪形大漢正在調戲一名女子。

說實在的,好管閒事從來就不是他龍二爺的本色,更何況他深明好漢不喫眼前虧的道理,人家少說也有五、六個人,若是功夫底子硬的,雙方打起來怕會有點費力。

不過,那羣人就明目張膽的擋在巷子中央,要走過去勢必得通過他們,如果裝作什麼都沒看到也不可能,他們又不是死人,肯定會將自己拖回來圍毆。

說起打架龍涉自然是不怕的,只是這一打又挺浪費時間,會晚點見到江兒不說,待會的酒宴遲到他爹會叨唸,那才很煩人。

龍涉保持一定速度往前走去,打定了主意,若是人不犯他那就沒事,如果他們不識相敢隨便動他,那他就勉力其難淌這趟渾水吧!並且要他們見識見識廣州獅王的厲害。

有點志得意滿,龍涉走起路來更加顯得拽得不得了。

照他這種目中無人的走法,或許人家本來是不想對他怎麼樣的,可是現在一看到都會有種想揍他的火氣。

果不其然,那羣傢伙現出孔武有力的肌肉將龍涉攔住了。

“幹麼?”龍涉吊了吊眼睛,不拿正眼看人。

“想走完這條巷子,除非你用爬的。”一個粗壯的年輕人率先開口,看樣子是老大。

“笑話,我龍涉愛走哪條巷子就走哪條巷子,幾時輪到你這個癟三角色來管?”龍涉輕慢的撇撇脣,“閃開點,龍家拳頭沒有眼睛,不要敬酒不喝喝罰酒。”

“龍……龍涉?咳……咳!”一陣微弱夾帶着咳嗽的女聲傳來,龍涉心中陡然一跳,敏捷的尋找聲音來源。

那被圍在中央的小女子居然是江兒!

“你怎麼在這裏?”龍涉一見她就眉飛色舞,立即仗着人高馬大把江兒拉過來自己護着。

江兒搖搖頭,搬着眉頭說:“先別談這個,我們快走吧!這些人既無禮又無賴,我懶得跟他們站在同一條巷子裏,我要快回去燒香去去黴氣。”

江兒現在是什麼人都好,也不管是敵或是友了,反正只要有人帶她離開這裏就行。

天知道她會那麼倒楣,不過出來散個步,買個東西嘛,怎麼就會碰上這羣莫名其妙的地痞流氓,她猛咳個不停,功夫根本就施展不出來,差點被他們給帶走,幸好現在安全了。

唉,早知道就聽她孃的話乖乖待在吳府養病,省得現在欠姓龍的一份恩情。

龍涉笑了,瞧她說話還這麼刻薄,難道她不知道自己剛剛的處境?若不是他歪打正着經過,以她現在身上帶病的情形來看,不知道她會被人調戲到什麼地步。

“他們剛剛對你做了什麼?”龍涉問的是江兒,眼睛卻挑釁的望着那夥人,擺明了不將他們放在眼裏。

這真是個好機會呀!他要在江兒面前大顯神威一番,讓她不由自主地對他產生仰慕之情,哈!就是這樣,事情真是太順利了。

“沒什麼呀,輪流稱讚我漂亮罷了。”江兒輕描淡寫的說。

龍涉挑起了眉,“什麼?稱讚你?”

“不行嗎?”江兒也還以挑眉,“難道我不夠資格讓人稱讚?”

龍涉的嘴角揚起好看的弧度,“不,當然不是,我的意思是,他們根本不夠格稱讚你。”

“你這傢伙說什麼?道歉!不跟我的弟兄們道歉,你們就等做對地府鴛鴦吧!哈哈哈!”爲首的頭頭跳出來了,還狂笑得亂囂張的。

“哈什麼哈?神經病。”江兒冷淡的掃了狂笑的頭頭一眼,她語調裏的輕視意味足以將任何正常人惹毛。

果然,爲首頭頭經不起激,大喝一聲就朝龍涉的胸膛擊去,龍涉只出掌一撥,就將頭頭給撥得趴到地上半晌都起不來。

眼看着頭頭倒地不起,剩餘的人馬上一窩蜂湧上來,打算來個以多欺少。

龍涉笑了笑,根本不以爲意,他早看出他們不學無木,個個都馬步浮浮,出起拳來皆拖泥帶水又身子搖晃,全部的人加起來也不值得他開一拳。

那些人一個勁的撲來,龍涉用猴拳將他們一併打散,看在都是同胞的份上,他沒有傷他們太重,只是略給一點教訓而已。

“看拳!”其中一個功夫略微好點的大漢不甘心又呼地一拳襲向龍涉。

龍涉存心在心上人面前露兩手,所以只略略攔隔了一下,身輕如燕的耍了幾招漂亮的拳後才一記讓那條大漢倒下。

“以後在路上碰到二爺我,記得把自己變隱形人,聽到了沒有!”撇下他們,龍涉轉身要去抱江兒。

沒想到尚餘一個大漢在此時才突然攻向江兒,江兒驚呼一聲,巷子小,退無退路,那大漢可怕的五爪就要抓上來,龍涉硬是將自己的左手伸過去將大漢的五爪封住,江兒沒事,倒是龍涉被大漢給抓出五條血痕,而大漢隨後也讓龍涉一個釣彈踢腿給推了出去。

“老天!你受傷了,沒事吧?”江兒急忙探看他的傷勢。

“這點小傷算不了什麼,我們走吧!”龍涉微微一笑將憂心掛在臉上的江兒抱起。真是天助他也,英雄救美,英雄又受了點皮肉之傷,這更能教美人印象深刻且耿耿於懷。

見他們就要走了,那爲首頭頭突然掙扎着又爬起來朝他們喊:“有種就留下姓名來!”

龍涉也不回頭,中氣十足,邊走邊留名號:“行不改名,坐不改性,廣州威龍武館龍二爺!有本事儘管來報仇。”

“還有我,廣州展鴻武館嶽十江。”江兒也自認爲有義氣的加了句。

他們愜意萬分的走遠了,留下那堆痛到骨頭快散掉的笨蛋。,

龍涉一直將江兒抱到她房中的牀上才放下來,還溫柔體貼的爲她拉上被子,最後更周到的爲她倒了杯熱茶暖喉。

“你快休息,我不打擾你了。”龍涉客氣的說。這個以退爲進就是追女孩子的第一絕招,通常這麼一說,女方都會有點想要男方再留一會的意願。

龍涉默唸着倒數計時,五、四、三、二、—……

“喂,等一下。”江兒竟有絲靦腆的開口了。

龍涉計謀得逞,他緩緩的微笑,“江兒,還有什麼事情,你儘管說無妨。”

看,連稱呼都自行改了,一下子兩人的距離顯得親近無比。

“還沒向你道謝呢!如果不是你救了我,我還真不知道怎麼脫身。”江兒清澄美眸歉然的看了他手掌上的傷勢一眼,“還有你的傷,如果不是爲救我,就不會弄成這樣子。”

龍涉刻意的輕描淡寫,“其實換作任何人看到這種情形都會拔刀相助,若是當街被調戲的不是你,而是別的姑娘,我也同樣會出手搭救,所以嘍,你毋需謝我。”

說得如此冠冕堂皇,事實上——開什麼玩笑嘛,如果不是她,他根本連看一眼的慾望都沒有,更別提救不救人這回事了,還犯得着心甘情願讓自己受傷而來使她愧疚在心嗎?

江兒表面上一臉慚愧的微垂着頭,心裏不禁暗暗開罵,他那麼說,現在要叫她說什麼?

這傢伙,道謝說不必,還自攬救人爲己任,莫名其妙嘛!他以爲他是誰?不過是廣州城西的地頭蛇罷了,可怕的是,現在他竟然還擺出一副溫柔體貼的嘴臉來,害她也只好裝成羞怯靦腆的樣。

而且他也太離譜了吧!難道他以爲她掉進海水裏去以後就得了失憶症嗎?他對她做的那些無恥事情她可是一件都沒有忘記,他還妄想蓋個被子、倒杯茶就能將他自己漂白變成一個好人了嗎?

開玩笑,她纔沒那麼容易上當呢!呆子也看得出來龍涉在打什麼主意,他鐵定是想施展計謀,要她陷進他的情網,然後再甩掉她,她被全廣州的人恥笑,她永遠抬不起頭來見人。

這姓龍的還真是毒辣!好,你不仁,我不義,既然你想耍我,我就讓你比我先完蛋!江兒決定了,就依龍涉的詭計假裝愛上他,然後先一步由自己將他拋棄,到時候着他還如何遊走於花柳狂蜂中!

哈哈,自己這也算在爲社會除害吧!龍涉風流成性衆所皆知,害了不少女子爲他傷心傷情,替天行道這項任務就交給她嶽十江吧!

“江兒,你在想些什麼?”龍涉見佳人沉默良久,武斷的裁定江兒絕對是太感動了,他這麼有正義感的英雄這世上少見呀,更何況人品還如此之俊,武藝又這麼高強,那更是踏破鐵鞋無覓處。

江兒一派楚楚動人的搖了搖頭,用極爲感性的聲音說:“沒什麼,只是想到讓龍大哥爲我受傷,我就心裏一陣刺痛隱隱浮上來。”

哇!真噁心,這種活她還是第一次說哩,說了這麼多謊話,待會非向菩薩好好懺悔一番不可。

“你千萬別放在心上,如果沒有搭救你,那才真是我生生世世的遺憾。”龍涉掰話的技巧不在話下,三寸不爛之舌絕不亞於江兒。

“既是如此,咱們冰釋前嫌,過去的恩怨就讓它隨風而去,誰都別再提起了吧!”江兒嫣然一笑提議。你這油腔滑調的臭小子,再說呀,看你能再說出什麼更無賴的話來。

龍涉做了個欣喜若狂的表情,喜不自勝的望着她,“啊,賢妹,我正有這個意思,沒想到你以一顆聰穎珍珠般的心已經先將這話說了出來,真教我又驚又喜哪!”

江兒很淑女的抿嘴一笑,“龍大哥,從今以後,我們別再鬥氣,要和和樂樂的相處,這可好?”

“當然好!”龍涉由懷中取出那條鏈子送到江兒面前,殷勤的說:“江兒,害你落水我實在很內疚,希望這份小小禮物你會喜歡。”

看到那條別緻的鏈子,江兒忽然錯愕了一下,不過這不是裝的,她是真的有絲意外。

這鏈子不就是她看中而臭老頭不願賣她的那一條嗎?怎麼會被龍涉弄到手?他可真神通廣大。

“怎麼了?你不喜歡嗎?”

江兒如夢初醒,“喜歡!當然喜歡!只要是你送的東西,我哪有不喜歡的道理?”她拿鏈子把玩着,太好了,又省了一筆錢,不過也真奇怪,她居然會和他看中同一樣的東西,這……

“我幫你戴上吧!”龍涉得寸進尺的提議,料想她不會拒絕。

江兒滿含嬌羞的點點頭,“麻煩你了,龍大哥。”

想喫我豆腐,好吧!就成全你,爲求成功當然要有所犧牲,反正吻都吻過了,摸摸脖子也算不了什麼,一時的忍痛,可以換得永恆春秋大業,這點肢體侵犯無所謂……嶽十江,你真太偉大了,爲解救未來天下無數斷送在龍涉手中的女子而作此抉擇,你是對的,觀音再世也不過如此……

* * *

在香港那幾十天,龍涉都與江兒形影不離,他對江兒殷勤極了,江兒當然也不吝嗇還報他許多笑語嫣然,兩人爾虞我詐展開一段追情遊戲。

這情形在香江時還不算什麼,因爲他們雙方長輩都忙於敘舊而沒注意到,但是一回到廣州就不同了,龍家二少爺把上岳家十小姐的消息不脛而走,成了城裏衆所矚目的頭條新聞。

“不是吧!阿涉,你真的把嶽十江騙到手了?”龍冰左看右看,怎麼看那位曾見過兩次面的嶽小姐都不像是個會懵懂掉入龍涉情網的的笨瓜少女。

“老姊,說騙未免難聽,是她對我一見傾心,再見定情。”龍涉氣定神閒的喝了口茶,悠哉遊哉的說。

他就知道與江兒在一起的事會造成轟動,果不期然,還有報紙要來訪問他哩,多風光!

“親愛的老弟,恐怕事情的真相不是如此吧”龍冰沉吟,“嶽十江明明對你恨之入骨,這已經是無人不曉的事,怎麼可能一瞬間就與你要好起來?你不要被人家耍了還躲在牆角沾沾自喜。”

“如果會有人被耍,那一定是她,不是我。”龍涉自嘴角緩緩揚起一絲笑意,不疾不徐的對龍冰說。

“你這是什麼意思啊,說清楚點。”鐵過奇猛然放下啃了一半的瓜子,皺起眉頭問。

認識龍涉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他一看到龍涉那副邪惡的樣子就覺得不安,他深知每當龍涉又在打什麼天下間最歹毒的主意時就是這種樣子。。

事情不妙,到時候如果龍涉與嶽十江弄不好,這豈不是間接影響到他追求金珍珠的機會,那位金小姐個性克儉,人又乖巧,這個好老婆人選,他可不想莫名其妙的又被龍涉給斷送了美好幸福的姻緣。

“喂,龍二,先說好,萬一你和嶽十江散了,也千萬不要……”

龍涉早就知道鐵過奇要聲明些什麼,他笑了笑,攔截了他的話,“大奇,你放心,萬一我和嶽江兒散了,那是絕對會影響到你和金小姐的,放心好了。”

“什……什麼?”鐵過奇眼睛睜得老大,惹得龍冰不禁噗嗤一笑。

龍涉笑嘻嘻的繼續說:“如果不想娶不到金珍珠做老婆,你就加把勁好好幫我追女人,到時候我教江兒在那顆珍珠面前美言幾句,你就什麼都OK啦!好,就這麼一言爲定。”

“什麼?”鐵過奇沒聽懂。

龍涉翻了翻白眼,受不了的拉長聲音,“O-K!就是洋人說‘好’的意思。喂,你到底有沒有常識呀!連西洋話都不會聽?你知不知道金珍珠家裏是賣洋貨的,到時候兩人論及婚嫁,她爹考你幾句西洋話,見你愣頭楞腦的一定不肯把女兒嫁給你。不行,不行,我看你一定過不了金老頭那關,前景堪慮的!”

“那怎麼辦?”鐵過奇真的信以爲真的煩惱了起來。

“學嘍!”龍涉愜意的聳聳肩。

“你教我?”鐵過奇眼中流露出渴望來。

龍涉瞬間由懷裏變出一封信來在鐵過奇面前晃了晃,“把這封情書送到岳家去給後十江,不許偷看,送完信後我就無條件教你。”

鐵過奇忙不迭的答應了,送個信嘛,還不簡單。

忙中有亂的鐵過奇還沒想到其實龍涉教他西洋話也不是無條件的。

呶,送信不就是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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