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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1)

《千金要買夫》 / 艾佟 / 第7章 / 共20章

她真的要結婚了!這一刻,看着唐君赫遞給她的行事曆!上頭明確記載雙方家長會面的日子、拍攝結婚照的日子、訂婚和結婚的日子、蜜月旅行的日子……霍希妍終於有了真實感,真的要結婚了!

“我知道時間上很趕,可是這個黃道吉日是難得的好日子,我把訂婚和結婚安排在同一天,早上訂婚,下午結婚,一天之內搞定,這樣比較乾脆省事,當然,如果你有不同的意見,我們可以再商量。”他把剛剛煮好的咖啡,加了鮮奶和紅砂糖之後,再送到她面前。

“我沒有意見,可是我爸媽不在國內,如果這個週末雙方家長就要見面了,他們恐怕沒辦法出席,到時只有我爺爺,沒關係吧?”她拿起杯子呷了一口,太燙了,放下杯子,輕輕的對着咖啡吹氣。“沒關係。”

“雖然爺爺跟我沒有一個地方麻吉,可是在我心目中,爺爺就像父母,他對我雖然很嚴格,但卻會在我害怕的時候,寸步不離的守護在我身邊,從小到大,尋的家長會都是他代替我父母出席,每次上醫院看病,也都是他陪在我身邊。”

“你爺爺很愛你。”

“我知道他很愛我,只是不擅長表達而已。”

“我們上山看星星。”

“……現在嗎?”她發現這個男人很隨性,老是喜歡給人家驚喜。

“對啊,慶祝我們決定攜手共度人生。”他抓起放在小茶几上的鑰匙,拉着她起身離開公寓。

“我的咖啡還沒喝……”

“我們到山上,你還是喝得到咖啡。”他們來到地下室的停車場,坐上他的車子,車子離開停車場之後,一路南下。她沒有留意他們行駛的方向,看到他自己開車,她嚇了一跳,從認識他至今,他都是由司機專車接送,她還以爲他不會開車。

“經常要東奔西跑的人,精神容易出狀況,基於安全上的考慮,我通常不會自己開車。”他好笑的瞥了一眼她張口結舌的模樣,心知她在訝異什麼。

“原來如此,我還在想,好像沒有男人不會開車,爲什麼你不會開車?”

他哈哈大笑的逗她道:“你懷疑我不是男人嗎?”

“沒有人會懷疑你不是男人。”無論相貌,還是體格,甚至是氣質,他都是男人中的男人,她沒見過比他更有男人味的男人了!

“那就好,我可不想在自己的老婆眼中像個女人。”

老婆……羞赧的熱氣將臉兒蒸得紅通通的,一股異樣的情絛在胸口激盪,她不知所措的轉頭看着窗外。

當車子開始行駛在山路,她總算後知後覺的問:“我們去哪裏看星星?”

“我在新竹山上有一楝別墅,我們可以躺在草皮上看星星。”單是想象那個畫面,她就覺得好幸福,如絲絨般的黑幕,點點繁星錯落其間,道不完的故事,是人們無限的想象力。到了目的地,滿懷期待的終於等到這一刻來臨,老天爺卻跟他們開了一個大玩笑,纔剛剛在草地上躺下來,突如其來的陣雨就打亂了計劃,他們只能倉皇的躲進屋內。

“你跟下雨好像特別有緣。”他笑着拿了一條浴巾給她。

“就是啊,每次我記得帶傘出門時,天公就會作美,可是忘了帶傘出門,就老是碰到這種狀況,真是傷腦筋!”她嬌笑的用浴巾胡亂擦拭頭髮。

望着她的笑容,唐君赫有點呆怔,他還記得那個美麗的傍晚,他和她的初次相遇―

那是在美國洛杉磯,當時他正好結束一筆房地產買賣,同朋友前往餐廳用餐,剛剛坐下,他就瞧見一抹嬌小的身影跑進餐廳。

她是他見過最狼狽的落湯雞,卻有着令人心動的笑顏,每一個人都在注視她,就像童話故事裏面的小仙女,她是那麼純淨無瑕。她完全感覺不到別人的目光,一邊忙着爲自己製造的水窪向服務生鞠躬致歉,一邊還要忙着檢查她手上的小說是否安然無恙……老實說,她跟餐廳裏的豪華格格不入,卻不見絲毫的卑微。

接着她被領到靠窗的位置,霍老爺子已經一臉鐵青的在那裏等候。

可想而知,她被狠狠訓斥一頓,可是除了撇嘴,偶爾做鬼臉逗弄對面的老人,她始終笑嘻嘻,可見得她是一個神經很粗,皮很厚的人。

不過,她的笑容卻鑽進他封閉的心,從此在裏面生了根……

“呃,我臉上有東西嗎?”霍希妍不自在的摸着臉,雖然她還算甜美可口,但還不至於讓人想入非非,恨不得化成一匹色狼吧?他幹麼直勾勾的啾着她?

他走過去抓住浴巾,細心的幫她擦拭頭髮。“你知道你的笑容很美嗎?”

“有嗎?”她聞到一股淡淡的香味,從他身上傳過來,那是香水味嗎?

“你擁有我見過最美的笑容。”

“……真的嗎?”他此刻對她展露的笑容纔是充滿了魅惑,令她心跳越來越亂,呼吸越來越急促。

“當我第一眼看見你的笑容,我就知道,我想擁有這個美麗的笑容。”他的聲音越來越低沉,如果沒有仔細聽,很難聽清楚,況且這會兒她腦袋亂烘烘的,他說了什麼,她一個字也沒有留住。

她覺得自己被他狂野的氣息困住了,再不逃離,他就會跨越他們之間還保持的距離,於是她趕緊轉身走到窗邊。“我不喜歡雨天,溼答答的,很不方便,這場雨不知道什麼時候纔會停?”

“我看今晚停不了了,我們得留在這裏過夜了。”他將手上的浴巾隨手放在沙發上,慢條斯理的跟到窗邊,兩人維持一個手臂的距離,不過,這會兒她根本不在乎他們之間的距離是遠是近,他剛剛丟出來的炸彈已經搞得她灰頭土臉。

“什麼?”

“這種天氣下山很危險,我們還是留在這裏過夜,當然,如果你堅持半夜冒着大雨下山,我還是會尊重你。”

沒錯,這種天氣行駛山路確實很危險,可是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不小心就會擦槍走火,這不是更危險嗎?“你會害怕嗎?”

“……我要害怕什麼?”強作鎮定,她依然笑得甜美燦爛。

“山上的夜晚總是安靜得讓人毛骨悚然,爬蟲類的生物又特別多,可是不用害怕,我會在身邊守護你。”這是轉個彎安她的心,他絕不會挑在今晚對她下手,不過,就不知道她是否聽明白。

臉色微變,她要擔心他,還要擔心爬蟲類生物,那她今晚還睡得着嗎?

“你在發抖。”

“……我最怕爬蟲類了,尤其是經常在山上草叢出沒的蛇。”一粒粒雞皮疙瘩冒了出來,她懷疑他是故意嚇她的。

“我還有一個方法可以讓你忘了害怕,你要試試看嗎?”

“什麼方法?”她有一種強烈的預感,好像有什麼事情要發生了。

他往前大步一跨,伸手一勾,她瞬間落入他的懷抱,低下頭,在她驚愕的張開嘴巴時,吻住她的嘴。腦袋一片空白,身體無法動彈,可是,他的脣舌像是迷惑人心的精靈,漸漸融化她的僵硬,閉上眼,她開始回應他,隨着他領略那股甜蜜的接觸,這一刻她真的不再害怕了,前面即便是懸崖,她也沒辦法拉住自己縱身一跳的腳步。

這不是雙方家長會面的飯局嗎?爲什麼會搞成一場小型的宴會?

“大家對我未來的老婆很好奇,我爸媽乾脆辦個家族聚會,把所有的親人都邀請來了,不用太在意,就當他們是來湊熱鬧的路人甲乙丙丁。”唐君赫低聲在她耳邊解釋,安撫她緊張的情緒。

路人甲乙丙丁?她忍俊不住的笑出來了,他還真幽默!

“這不是開玩笑,他們真的不重要,你不需要討好任何人。”

“我最不擅長的事情就是討好人。”

宴會進行不久,她就發現這些親人確實是來湊熱鬧的成份居多,唐家未來大媳婦是何方神聖,他們的好奇心只有三分鐘,可是房地產大亨霍政這號人物,他們的興趣應該可以燃燒一夜。雖然她給人家的吸引力只有三分鐘,可是每個人三分鐘,加總下來也很可觀,別說是應付他們,就單單是保持笑容,也是很累人的事情。

“抱歉,老婆還我一下,我想跟她說一會兒悄悄話。”唐君赫像個天使一樣把她從衆人手中解救出來。

進了書房,霍希妍感動得差一點撲過去抱他。“我還以爲我會被口水淹沒。”

輕笑出聲,他寵愛的揉着她的頭。“我知道你累壞了,唐家的人總是不懂得體貼別人,你肯定也餓壞了,在這裏休息一下,我去幫你拿些喫的東西。”

“不用太多,我來這裏之前喫了一碗海鮮鮑魚粥。”這必須感謝爺爺的先見之明,醜媳婦初次見公婆,總不方便當着公婆的面前大喫大喝,可是她這個人肚子一餓,眼裏只看得到食物,哪會在意前面的人是誰。

“我知道了,我幫你拿一些蛋糕點心。”

“我還要奶茶哦。”

略微一頓,他情不自禁的靠過去親吻她的脣,不管何種情況下,她的笑容總是純淨甜美得教人心蕩神馳。自從那天兩人在他的別墅接吻之後,他動不動就在她的脣上嘰來啦去,他每次突如其來的舉動還是令她嚇了一跳,心兒慌慌的。她還沒反應過來,他已經轉身走出書房,連同書房的門一起帶上。

輕飄飄的移至沙發坐下,她傻笑的撫着脣瓣,上頭還留有他甜膩的味道,這時背對的房門再次開了又關上,她驚訝的轉過頭。“你怎麼這麼快……”唐君慕?

“對不起,我嚇到你了。”

唐君慕是一個讓人賞心悅目的謙謙君子,看起來不像商人,倒像飽讀詩書的文人,可是霍希妍對他的敵意多於好感,這或許是移情作用,唐君赫和他之間對立的氛圍太明顯了。

“我還以爲是唐君赫。”雖然她神經很粗,敏感度也不高,可是姓“唐”的人對他們兩兄弟的態度還真是差很大,他們對唐君慕總是笑得很諂媚,但一面對唐君赫,個個有禮卻生疏得好像毫無關係的人,她得到的歡迎還比唐君赫多。

“他被纏住了,一時半刻很難脫身。”

“我去解救他好了。”

“你不用替他擔心,他很懂得照顧自己。”似乎感覺到自己的存在讓霍希妍覺得不自在,唐君慕走到落地窗邊,打開落地窗,陣陣涼風吹來。雖是炎炎夏日還未結束,可是唐家別墅靠近山區,太陽西下之後,大地蒸騰的熱氣慢慢散去,從山裏吹來的風涼爽宜人。

半晌,唐君慕的視線從落地窗外移向霍希妍。“我哥有個論及婚嫁的女朋友,我們全家竟然直到前幾天才知道,我哥還真會隱瞞,你們認識很久了嗎?”

“幾個月。”她不自覺的正襟危坐,一個月以上都可以算是幾個月吧。

“我哥今年三十二了,我爸媽一直很掛心他的婚事,爲他安排不少家世顯赫的好對象,可是他很挑剔,這個興趣不合,那個個性不合,每一個他都有意見,我們還以爲他會一輩子打光棍,沒想到他會閃電結婚。”

“人和人之間的緣份不在於外在條件,而是彼此的感覺是否對了。”

唐君慕聞言點了點頭,表示贊同,下一刻話鋒突然來個大轉彎,“我聽說你擁有唐園國際酒店百分之十的持股。”

“是啊。”她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此刻他站在這裏的動機居心叵測。

“你有興趣知道我哥跟你結婚的原因嗎?”

“我知道。”這個答案出乎意料,教他不由得一怔,不過他很快就回過神,“你知道他想要的是你那百分之十的持股?”

她都說知道了,他幹麼還要強調一遍?“我知道啊,那本來就是我送給未來老公的……嫁妝。”如果她說是“聘金”,肯定會落人話柄。

他又是一怔,她真是令人意外!“這是我哥夢寐以求的嫁妝。”

“那又如何?”

“是啊,妻子幫助丈夫實現長年以來的野心,這本來就是天經地義。”

她不笨,當然聽得出來他想要傳達的訊息―她的婚姻是建立在利益交換,這原本就是她自找的,可是這會兒聽在耳中,感覺還真是不舒服。

“可是,你真的不在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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