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臟瞬間漏跳一拍,驚慌失措的桑楠瑾在兩人對上眼的瞬間,反射性的立刻轉身狂奔。
他看見她了!
不行!她不能跟他碰面!絕對不行!
桑楠瑾一心只想離開他的視線,她在心裏祈求,千萬千萬不要被他追上。
聶振杰立即轉身衝進門內,無視現場賓客投來的注視目光,衝出宴會廳,朝樓下廣場狂奔而去。
他的小瑾原來還在他的身邊,一起分享了他成功的這一刻!
聶振杰狂喜得心臟都快要跳出來,但另一方面卻又萬分擔憂,他不明白小瑾既然來了,爲何見到他卻要轉身跑掉?
「聶大哥?」正要找他談事情的高以茜驚訝的低喊。
聶振杰無暇回應,直接狂奔越過高以茜的面前,三步並作兩步的衝下樓,衝出大門口。
「小瑾,停下來!小瑾,別走!」
他大喊,慌張的看着強行要衝過馬路的桑楠瑾。
然而跑在前方,慌亂到腦袋一片空白的桑楠瑾,只顧着往前跑,只顧着要躲開他、遠離他,完全忘了要注意自身的安全。
她魯莽的衝進馬路里——嘰——砰!
她被煞車不及的房車迎面撞上,整個人撞飛到車子的引擎蓋上,然後滾落到地面。
聶振杰心痛的看着她被撞傷,他完全來不及把她拉住,只能眼睜睜的看着她躺在地上,額頭流着血。
「小瑾、小瑾!」衝到桑楠瑾面前,他跪在地上抱起桑楠瑾。
車禍現場一片混亂。
倒黴的肇事車主在第一時間就打手機叫救護車。
救護車在十五分鐘後抵達,聶振杰立即跟着醫護人員上車,將受傷的桑楠瑾送往最近的醫院。
「好痛……嗚……救我……」躺在擔架上的桑楠瑾難受的哀鳴,她頭痛欲裂,感覺自己的手臂好像被撞斷了,臉色蒼白如雪。
「小瑾,別怕,忍着點,醫院就快到了。」他一邊發抖的握着她冰冷的手,一邊看着醫護人員對她做緊急急救。
「求你……求你告訴、告訴聶……聶振杰,別再追我,叫他把我忘了……把我忘了。」她痛到以爲自己下一秒就要死去,痛到意識昏沉,無法辨識在她身邊的人是誰,無力的任他握着自己的手,虛弱緩慢的交代着。
她的語氣彷佛在交代着遺言,令人感到哀慼難過。
「你別說傻話!我絕對不會把你忘記!你、休、想!」他哽咽的低咆,若不是她傷勢太重,他真想抱着她,讓她在他懷裏取暖,給她保護。
聽不真切他在說什麼?也看不清他是誰?她感覺好像魂魄要離開自己身體一樣,意識變得有些昏茫。「不管……你是誰,請你幫我……告訴他,我已經看過他驕傲的作品了,他設計得很棒很棒……」
聲音消失了,她跌進不見底的黑暗深淵裏。
聶振杰痛苦激動的大喊:「小瑾,別這樣狠心對我!你如果死了,我也不想活了!小瑾,求你別……」
「先生,請不要激動,你這樣只會干擾我們做急救,請你千萬要冷靜下來。」醫護人員實時制止他去動她。
「她沒死對不對!」他全身冒着冷汗,抖着手探她的鼻息,在測到她虛弱而溫溫的呼息時,他整個人鬆了一大口氣,頹然的靠回椅背上,心情激動不已。
有一瞬間,他以爲她真的死去了!
「先生,醫院到了,請你先下車替傷員辦掛號手續。」
「好,她就麻煩你們了。」他拿着桑楠瑾的皮包下車,離開前又停下腳步,不捨的看着陷入昏迷的她。
「請快點去辦手續。」有人催他。
他毅然轉身大步離開,趕到掛號櫃檯前,拿起她的皮包翻找出護照和她的皮夾。
當他打開她的桃紅色皮夾時,卻赫然看見一張兩人親密的合照。
原來她還留着他們的合照,顯然她心裏還有他,還愛着他!
既然她都來到了他的身邊,不論她會如何拒絕他,又要找什麼理由推開他,他都不會接受!他對她,永遠都不會放手!
「先生,麻煩把健保卡拿出來。」櫃檯掛號人員催他。
「抱歉,傷員是美籍人士,她並沒有健保卡。」
「有其它證明文件嗎?」
「有護照和國際駕照。」他把她的證件交給掛號人員。
匆忙辦好手續之後,聶振杰快步走進急診室裏,尋找桑楠瑾的身影。
他沒看見她,急着抓人就問。
有護士告訴他,桑楠瑾正由急診室醫師診治當中,要他先耐心等待。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他坐不住,緊張又擔心的在走廊上走來走去。
「桑楠瑾小姐的家屬。」等了將近一小時,終於有醫護人員開口喊道。「麻煩過來一下。」
「我是。」他匆匆跑過去。
「你好,我是急診醫師,剛剛替桑小姐做初步的檢查,她的頭部受到撞擊,需要進一步做腦部斷層掃描,另外桑小姐身體也有一些擦傷,但這些都是小傷,目前比較嚴重的是她的手臂骨折。」
「請問她腦部的傷勢……很嚴重嗎?她剛剛在救護車上昏迷過去了,是因爲她的腦部受到撞擊的關係嗎?」臉色發白的看着醫師跟他說明傷勢,聶振杰感覺自己身體不安的冒着冷汗。
「桑楠瑾小姐目前已經恢復意識,剛剛她應該是太過疼痛纔會昏迷,不過請你別太擔心,根據我的觀察,桑楠瑾小姐的頭部傷勢還算輕微,會決定替桑小姐做腦部斷層掃描,是爲了更準確的掌握傷勢。」醫師細心的說明着。「請問你跟桑小姐是什麼關係?桑小姐的住院手續你可以處理嗎?」
「可以。」聽完醫師的解釋,他鬆了一口氣,但心裏的擔憂還是沒有減少。「我是桑楠瑾的未婚夫,桑楠瑾在臺灣只有我一個家屬,住院手續以及往後的醫療費用我會全權處理。」
至今他仍舊深愛着桑楠瑾,一直將她當成未來婚姻的伴侶,他的心裏自始至終都只有她一個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