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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2)

《龍套妻》 / 有容 / 第19章 / 共22章

“你記得我是誰嗎?”向日葵眼巴巴的看着她,就怕她一句話就否定了這幾年的友誼。“你是小葵啊。”

“我們的花店叫什麼?”

“春天花店。”

“那……我老公的名字?”

夏晨蘿笑了出來。“拜託,小葵,你怎麼問我這些問題?太幸福了,喪失記憶了喔?”

拜託!喪失記憶的是你好嗎?向日葵在心中嘀咕。

“那你記得我是誰嗎?”林媽也問她,事實上打從她醒來後,這是她第三次問她了。

“你是最照顧我的林媽,手藝最好的林媽!”

林媽盯着她看,眼淚都快掉出來了。“老太爺他……他很擔心你的狀況呢!”

剛醒來時,聽說她的記憶只到她在春天花店工作,之後的全沒了。現在好多了,起碼記得她林媽和老太爺,這真是太好了。

夏晨蘿一笑,“請告訴他老人家,我沒事的,很抱歉讓他擔心了。”

“少爺他——”

她打斷林媽的話,“我們可以不要提到他嗎?”

“可是……”這對夫妻怎麼會變成這樣?

“如果真的要提他,那麼……我累了,想休息。”

林媽嘆了口氣,只得焦慮在心中。她實在不明白,照理來說,少奶奶記得她、記得老太爺,也記得許多的人,沒道理只對少爺陌生,不,也不能說她完全不認得他,而是她只記得他們新婚。

也就是說,她忘了他們夫妻一起住進吳家別墅的事。而令林媽不解的是,若是新婚的話,不該是小兩口感情最甜蜜的時期嗎?可感覺上好像不是如此。

他們目前的狀況還真是相敬如“冰”。少爺不再笑顏常開,甚至還懶得說話,偶爾幾句話出口也連嘲帶諷的,少奶奶也防衛心極高,兩人高來高去的聽得旁人一頭霧水。辦好出院手續回到吳家別墅,夏晨蘿的心情還算不錯,畢竟是從醫院回到熟悉的環境,不過,隨着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她的心情越發的不安起來——因爲項懷儂要下班了。

她該怎麼面對他?

現在這種狀況,她真寧願自己是剛醒過來時的“夏晨蘿”,那時的她記憶尚未完全恢復,令她如今猶豫掙扎的因素還不存在。

現在……真煩吶!

回到房間,她看到牀上的雙人枕頭,越想越不對,便把項懷儂慣常睡的那邊的枕頭棉被拿到另一個房間,回來後,她把自己塞進加大的雙人牀裏,閉上了眼,什麼都不去想。

她呀,現在的心態真像鴕鳥,可問題是,要扮演好這忘了愛上項懷儂的“夏晨蘿”,對現在的她而言是有難度的,因爲光是睡覺得抱着他才能睡得安穩一事就容易露餡了。

沒愛上項懷儂的她是一隻大熊就能擺平,現在……有十隻大熊抱都沒用。她在醫院時就已經好幾天沒睡好了,好不容易回到家,再不能好好睡她真的會瘋掉!

“真的很討厭!”坐了起來,她發泄的順手把枕頭扔向門板。

沒想到在此同時門也打開了,枕頭直砸向站在門口的男人―

“欸?”

項懷儂冷冷的看着她,慢條斯理的撿起掉在地毯上的枕頭。“不喜歡這枕頭重新再買就是,沒必要這麼生氣吧?”

“你你你……這麼晚了,你來這裏幹哈?”

“洗澡,然後睡覺。”他大剌剌的走進來,邊走還邊扯松領帶結。

夏晨蘿瞠目結舌,“等!等等!”情急之下,她跳下牀拉住他的手,阻止他理所當然的動作。

“嗯?”項懷儂俯下頭看着她,等着下文。

“那個……”

“你要幫我嗎?”他的手趁機包覆住她的。她怔了一秒,急忙把手抽回,結結巴巴的說:“纔不是!”眼神迴避着他的。

“我……我剛把你的棉被和枕頭拿到對面的房間了,今後你睡那裏。”

“你不是忘了這段日子的記憶,怎麼知道哪個枕頭是我的?”

她回應得有些心虛。“就……就直覺嘛!我對別人的東西、我會用的東西,哪會分不清?”

“也對。”

“那你今晚是不是可以到對面去?”

“恐怕不行。”

“爲什麼?”

“我會認牀,不是我的牀我會睡不着,而且我睡覺已經習慣摟着你睡,沒有你我睡、不、着。”他很故意的看着她,嘴角噙着一抹笑,那抹笑意像在恥笑她的愚蠢。

“你你你……”他根本在騙人!沒有摟着人睡不着的是她好嗎?他這樣說是欺她根本無法戳破他的謊言,因爲她忘了“之前”一切……

嗚"當初掘了個大坑原本是要請君入甕的,怎知自己也躺進去!

“請問,我現在可以洗澡了嗎?”

“項懷儂,我現在‘喪失記憶’欽,對你我只記得剛結婚那段,你就不能暫且順着我的意分房睡嗎?”

“就因爲你喪失了記憶,你的記憶還得靠我這個記得的人來喚起,不是?”

“……”

“現在我要洗澡了。”

“哼!”夏晨蘿扁着嘴轉過身去。

“項太太……”

她有些惱意的抬起頭,心道:要洗澡就快去,又有什麼事情了?可沒想到竟看到他襯衫釦子全解開,露出若隱若現的胸肌,她紅着臉急忙把臉別開。

他這是什麼意思?色誘嗎?“你不是要去洗澡了?”

“我忘了告訴你,我們都是一起洗的,你還喜歡拿着沾滿泡泡的沐浴巾幫我刷刷洗洗,你說,那讓你感覺上像個甜蜜的妻子。”

夏晨蘿的嘴角抽措,忍了許久才把罵人的話吞了回去。“你你你……你亂講!”纔沒有這回事!他這個捏造事實的大騙子。

“你不是什麼都忘了?”他笑了。

她橫了他一眼。“你要洗就快,我要睡了。”快速的爬到牀上,掀被、躺下、蓋被,一氣呵成,活似慢一點就會被拉進浴室當個“甜蜜的妻子”

她孩子氣的動作讓項懷儂笑意更深。“晨蘿,我想,你要是凡事配合我的話,相信你很快就能恢復記憶了。”

“我爲什麼要配合你?”

“你不想恢復記憶?”

“不想。”她就是要他不好過!

明明就心有所屬,卻娶了她,明明喜歡上她了,還和方戀棠牽扯不清。無論是三年前,或是三年後,他都對不住她!

剛恢復記憶時,她是真的不記得和他重逢之後的事,可在這幾天裏,她慢慢的想起來了,之所以裝作獨忘了他,是爲了要懲罰他。對於方戀棠她的感覺是複雜的,要說誰對不起誰、誰是第三者?還真難說得清楚,她是項懷儂娶進門的妻子,可方戀棠卻是他真正愛的女人,要用哪個角度去界定誰是第三者呢?而且,那個時候她還耍了賤招的擺了方戀棠一道,不管怎麼說,是自己不夠光明磊落。

她忍不住想,如果當年她沒那麼做,此刻站在項懷儂身邊會不會就是方戀棠?

好煩!再追根究底下去,所有的錯、始作俑者,都得怪項懷儂,也才造成目前這種“獨獨忘了你”的情況。

項懷儂盯着她,“爲什麼不想恢復記憶?”

“想起來有什麼好?”想起來就得馬上面對“第三者”的問題,他不會以爲她會不計較送宵夜撞見他夜會方戀棠的事吧?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你你你……”夏晨蘿臉紅得像牛西紅柿。“我……我生病了。”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項太太,我是你丈夫,履行夫妻義務並無不妥,無恥這兩個字就留給別的男人。”

看着她紅着臉呆若木雞,他惡質的再加碼道:“啊,對了,你衣櫥最下層的抽屜有件黑色性感睡衣,我想你喪失了記憶,一定忘了放在哪裏,我提醒你一下,待會兒請爲我穿上它。”

這男人實在是……“我不要穿!”

一揚眉,他笑得更不懷好意了。“那更好,你要挑戰我的感官極限,做丈夫的我自然會全力支持。”說完他慢吞吞的進了浴室。

一直到他把門關上,夏晨蘿纔想通了他說的話是什麼意思,他分明曲解了她說“我不要穿”的意思!

“下流!”忍不住拿起室內拖鞋往浴室門招呼,裏頭隨即傳來低沉的笑聲,惹得她又是一陣惱怒。

怎麼才過招就覺得自己輸得極慘?項懷儂的態度像是……像是早看穿了什麼,只是耐着性子陪她玩?

真是這樣嗎?應該……不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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