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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1)

《寧為丫頭》 / 陽光晴子 / 第20章 / 共21章

船要開了嗎?碼頭上人聲鼎沸,好吵。

哭了半晌的恩靜賢拭去淚水,從牀上起身。

再去做最後一次的巡禮吧,再多看一眼她曾經跟冷耆走了數十回的熱鬧港口也好,多複習一遍,她就難忘這場美夢一些……

走到艙門前,一拉開們,視線對上的卻是一個穿着黑色綢緞的寬闊胸膛,而且這上方的圖案她還挺熟的,微微嗅到的男性陽剛氣息——也挺熟的。

皺起柳眉,她將視線慢慢、慢慢的往上移——

“怎麼、怎麼是你?”她倒抽了口涼氣,瞪大眼看着站在門口的冷耆。

冷耆黑眸森冷,緊繃着下顎,看來兇巴巴的,“爲什麼不會是我?”

“我——”

“你逃了,你竟然逃了?你好可惡,你就只能以這樣的行爲來回報我對你的愛嗎?”他憤怒不已,氣得從齒縫間迸出話來。

他喉間的酸澀,心中的痛楚,在在都說明了他有多麼在乎她,但相較之下,他在她心中的份量,顯然沒有她之於他來得重。

“我、我留下來纔是傷害。”恩靜賢終於從快要癱瘓的聲帶裏擠出話來,不過也已淚如雨下,“你、你應該已經知道我騙了你。我根本不是金枝玉葉,不是小主子,我只是她的貼身丫環,這全是我的錯,我跟主子從小一起長大,我們情同姐妹——”

一看到他憤怒的上前一步,她想也沒想的就往後退。

冷耆又上前,她急着又往後退了些,卻見他順手將艙門關上,還落了鎖。

這個動作可嚇壞她了,她拼命搖頭,“你快走,這船要開了呀,你——我要去北方的,你怎麼可以跟着去,你快下船啊。”

“不要管這艘船,恩靜賢,你就這樣走了,就不怕我會傷心難過?”

“我怕啊,可是我能怎麼辦?”看他氣怒的又走過來,恩靜賢急忙伸手製止,“你別再靠近我了,你這樣……我無法思考,無法好好說話。”

他咬咬牙,瞪着臉色蒼白的她,強自壓下怒火,“好,我讓你好好的說,把要說的話一次講完。”

“好……”她脆弱的點點頭,眼眶又一紅,“是我,這一切全是我的錯,在我發覺你是個好人時,就應該把你還給小主子,你一定可以給她幸福的——”

聞言,冷耆怒不可遏的瞪着她,額上青筋因怒火而浮起,他是東西嗎?可以這樣讓來讓去?

頭一回,他想要怒聲咆哮,而對象,竟是讓他愛得心痛的女人。

“可是我們天天在一起,慢慢的,我感覺到自己喜歡上了你,你也陷入,無法抗拒的情愫在我們之間滋生,日復一日的,愈來愈深。”

這一席話可悅耳多了,他的神情這才緩和一些。

恩靜賢拭去落個不停的淚水,看着眼前男人從憤怒漸漸變得溫柔,“可是我的心也一直在提醒我,我只是一名丫環,哪能當王妃?我甚至一直在心裏告訴自己,能得到你的愛,得到你的真心對待,我就該心滿意足,不該再要求更多了……”

“你可以要求,可以的。”

該死的,他好想擁住她,但他也知道如果沒讓她將心底的話全說出來,難保日後這樣的逃跑戲碼不會再發生。

“不行的。”她愈說愈難過,用力搖搖頭,“你知道我有多討厭我自己?小主子是我的救命恩人,她雖然魯莽輕率,看似頑劣,但正義感十足……”

他知道她指的是把曾經是小乞兒的她帶到潘府的事,“她是個好女孩,上天不會遺忘她,會給她屬於她的幸福。”

“她的幸福就是你,你就是上天給她的恩寵,而我……我霸佔了王妃的位置,霸佔了你的愛與溫柔,讓小主子代替我到軒騰堡去當丫環——”她淚如雨下,愈說愈激動,“我是壞人,也許這會兒她正忙着伺候別人,也許她得天天日出即作,夜深才能休息,我得去跟她換回來#……嗚嗚嗚……就算我愛你,也不可以……我不能那麼自私……”

也許是情緒整個發泄出來,恩靜賢突然覺得身子一虛,眼前一陣暈眩。

冷耆迅速竄身向前,一把將癱軟的她抱起,走到牀邊坐下後,一臉凝重的看着懷中臉色蒼白的女人。

原本她虛弱的還想起身,但被他的黑眸一瞪,便不敢妄動了。

“還記得你那陣子作的惡夢嗎?其實從你的夢話裏,我已經知道你的真實身份,我派出去的探子也替我證實了你過往和來歷了。”

她難以置信的瞪着他,“怎麼可能?那你爲什麼——”

“因爲我愛你,因爲怕揭曉你的身份,會讓你有離開的理由,所以才當作不知情。”

恩靜賢被這個事實嚇傻了,淚水凝於眼睫,只能呆呆地看着他。

“所以,從頭到尾,我就只要你,溫柔也只有給你,你並沒有霸佔你家小姐的任何幸福,因爲我只願意給你一人幸福,所以,我纔會說我要定你了,只要你。”

望着他的眼,她看到了他的真誠,深情,執着及堅定,她無法不感動。

顫抖的伸出手,摸着他俊美的臉,他立即伸手握住她的,將她的手貼靠在胸口,“感覺到了嗎?這顆心只爲你跳動得這麼快,而我,也只有一顆心而已,何來第二顆心去愛你的小主子?”

“可是……那小主子怎麼辦?”她因他的深情而軟化,不再說着要走的事。

“傻瓜。相文離開就是爲了替我到軒騰堡去打點她的事。”雖然,他一直不明白這麼久了,爲何好友連一個消息都沒有送來。“總之,我的妻子只有你一人,不準換。”

“可是,可是我終歸只是個丫環,不——如果可以選擇,我寧願是個丫環就好,寧願自己從沒有僞裝成小主子,那麼也不會——”

他真的生氣了,很想敲醒她顧慮太多的頑固腦袋,“你還不明白嗎?這一切都是命中註定,註定你不會只是丫頭,註定了你會遇見我,愛上我,懂嗎?”

她真的可以這樣想嗎?

“所以,別再把我推開了,小賢,把你的愛給我,把你的人生交給我,好好的陪我走完這一生一世,聽到沒有?既然你是丫環 ,那我是郡王,是你的主子,可以命令你聽話吧?”

見他一臉怒氣卻又拿她沒辦法的挫敗模樣,恩靜賢的淚水再也不受控制的成串滴落。

“好……我會在你身邊。”

總算得到她的承諾,無限憐惜的輕吻她的脣,她的臉,她的淚,將她擁得更緊。

她的雙手環住他的脖頸,羞怯但深情的回吻着他,更多的淚水滾滾而下。

他將她打橫抱起,帶到牀上,黝黑的大手褪去她的衣裙,但脣卻依戀的在她的臉,脖頸流連,之後才一路往下品嚐她的甜美。

恩靜賢無助的陷入他所挑起的慾火中,只能任他爲所欲爲。

當兩人終於合爲一體,他粗喘一聲,她呻吟低喘,情慾的火愈燒愈旺,旖旎春意,情深意動,在嬌喘與低吼的起落聲中,繼續蔓延……

激情過後,理智慢慢回到恩靜賢的腦海。

她突地驚嚇的大叫,“天啊,船肯定開了,怎麼辦?這船航行到北方要半個月啊,你——”

她焦急的話語最後全被吞沒在冷耆溫柔的吻中。

他將她落在臉頰上的細柔髮絲撩到她耳後,喃喃低語,“不急,這船今天都不會開的。”

坐在牀上,她困惑的看着他,“怎麼可能?船員說再過一個時辰就會開船的。”

冷耆的黑眸總算閃過一道狡黠之光,“丫環要聽主子的話,那麼船員也得聽船主的話吧。”

她眨了眨眼,總算明白,“你是船主?”

他笑,“不然呢?當我的妻子眼中露出想搭船離開我的想法,還大膽的問我該搭哪艘船,我當然只能要她上自家的船,方便日後我來逮人啊,這艘船上的船員及乘客都已經全部被帶到另一艘船上去了,現在已在海中航行。”

她簡直不知該哭還是該笑,他根本早就看透她了。

“可是——你不是也讓我看了冷家賬冊——”但都沒有他的名字啊。

“經營船隊是因爲海外貿易的熱絡纔開始的,這不過是這一年多來的事,大部分由相文處理,那也是他的另一個身份,同樣的,我也曾經有過分身……”是該坦陳一切的時候了,只是——

他邪邪一笑,“我們得回去了,不然,你再這樣坐着看我,我很擔心有些話沒說,有些事不該做卻一直做。”

坐着看他又怎麼了?恩靜賢不解的低頭一看,粉臉頓時燒紅,急忙以雙手抱住裸胸,但下一秒,整個人也被抱進他的懷裏。

“你好壞,怎麼到這時候才說——”

“風景如此美好,叫我怎麼捨得說。”

“你!”她羞死了。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其實,我也騙了你。”

此時已是月明星稀,冷耆與恩靜賢乘坐着馬車,返回明倫山莊。

一路上,冷耆都擁着她,娓娓道來自己因文韜武略,鋒芒太露,再加上與先帝感情匪淺,所以成了現今皇上的心頭大患,一直擔心他會謀反竄位。

便他對江山根本沒興趣,對權力鬥爭更是厭煩,只是皇上似乎沒除掉他,龍椅就是坐得不安穩,所以,卓相文才會替他出了主意,讓他“染上怪病”,家人也因爲他的怪病推拒其他朝野重臣的邀宴,慢慢遠離權力中心,棄政從商。

但多疑的皇上還是懷疑他患病的真相,三番兩頭就找探子下南方,最後甚至在杭州安插耳目,逼不得已的他們最後只好以他的大限已至,用最古老的沖喜方法來讓皇上安心。

當他談到人皮面具時,恩靜賢簡直不敢置信,又聽到他靠着人皮面具嚇走杜家三人,除了好氣又好笑的情緒外,最後留在胸口的,只有滿滿的溫暖,和對他的深情。

回想從見到他的第一面,到中間的點點滴滴,她知道,今生今世,她再也離不開這個男人了。

“對了,有個好消息——”她粉臉一紅,湊近他耳朵,小聲說:“我有了。”

冷耆雙眸倏地一亮,將她緊緊擁在懷裏,心中是激動是狂喜的,因爲他知道,她願意說出這件事,就代表她不會再從他身邊逃開了,會一生一世的與他共度白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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