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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伴我豪情》 / 簡瓔 / 第9章 / 共11章

窺違了整整二十年的地方,楚克甫步出入境大廳,一呼吸到臺灣的熱空氣,幼時的回憶霎時又回來了。

臺灣是十方烈焰的故鄉,也是他們最傷痛之處,一直以來,他們都避免去提到這個地方,彷彿不提,那任椎心之痛就會減少些似的。

然而事實卻不是如此,當他放眼所及盡是與他相同膚色、相同髮色的同胞時,他清清楚楚的瞭解到,他永遠無法磨滅自己的根在何處,也永遠無法淡忘被大火焚燒掉的家園。

他來自臺灣,他姓楚,父親生前是中部一家手工藝品店的年輕創業老闆,母親生前則是當地小學的音樂老師,當年六歲的他,記得他父親的手很巧,可以雕刻出各種客人訂作的花瓶、佛像、杯具,而她母親的手則會彈出流暢又悠揚的樂章,他是他們寶貝的長子,也是獨子……

“喂,軍火大王,一個人回來太不夠意思了吧?”一隻手突然的搭上楚克的肩膀,一張俊美的笑臉跟着晃出來,不是方雅浦卻又是誰?

“我相信不會只有你一個人。”楚克不必回頭也知道後頭一定有人。

“當然,還有我!”莫東署的朗朗笑意先聲奪人,四周的人紛紛對這位留着三分乎頭的魁梧大漢惻目。

“你的新婚妻子呢?”楚克笑問那位沉醉愛河的幸福男人。

莫東署咧嘴一笑,“她回北京探親,我稍晚會去與她會合,兩位可憐的單身漢不必太羨慕我,你們好好等待,幸福的青鳥總有一天會降臨在你們身上。”

方雅浦曖昧極了的對楚克眨眼睛,“已經降臨了,不是嗎?”

“現在要去找那隻青鳥了嗎?”莫東署搭上楚克另一邊肩膀,若無其事的問。

他們兩個當然不會告訴楚克,關於楚克來臺灣找那位導遊小姐的事,十方烈焰已經全體知道了。

楚克揚揚眉梢,“我好像無法拒絕你們同行的要求。”

“你確實無法!”莫東署與方雅浦異口同聲的說。

一輛黑色房車緩緩駛近他們,司機下車爲他們打開後車門,楚克這次來,當然是住在他臺北的聯盟裏。

“楚先生、莫先生、方先生。”司機關上車門,發動引擎,他早已接到大老闆命令,知道待會要到哪裏。

一坐進豪華大轎車裏,莫東署馬上點菸抽起來,他晚着修長的雙腿,很是優閒。

“其實我這次來,還有一個非常重要的目的。”莫東署吐出一口煙霧,挑起他的濃眉,“我是來拯救臺灣電影事業的。”

“噴噴,好高貴的情操。”方雅浦調侃的說。

莫東署露出微笑,他扯扯嘴角,聳聳肩,“這沒什麼,爲國片盡一份心嘛,有錢出錢,有力出力。”

方雅浦連連點頭,“真的,現在已經很少看到像你這麼有愛國心的人了,什麼時候也到衣索匹亞去籌拍一部片子?聽說那裏的電影事業也很不發達。”

莫東署瞪了方雅浦一眼,“那你乾脆叫我去那裏開法國餐廳算了,拍給誰看啊?連衣服都沒得穿的非洲人嗎?”

方雅浦笑了, 與楚克愉快的縱聲而笑。

在莫東署與方雅浦擡槓間,車身來到天母的住宅區。

車身彎進一條幹淨的公路,再彎進筆直巷道,從守衛室領了通行證進入後,一整排都是兩層樓的獨門獨院小別墅,環境清雅又不顯誇張,看得出來這裏的住戶素質極爲整齊。

“小導遊的家?”莫東署率先下車,他雙手延展伸伸懶腰。

“永說她十分甜美可愛。”方雅浦真是迫不及待想見楚克的小情人了。

楚克按了們鈴,司機跟着從後車廂拿出一盆盆的禮物來。

來開門的是一位中年婦人,她髮絲梳理的極爲整齊,眉宇間也與向雅十分相像,看到這婦人,楚克馬上就明白了,原來向雅挺俏的鼻子是遺傳自她的母親。

“石伯母!”莫東署和方雅浦一馬當先,彬彬有禮的問候。

“你們是……”石母難掩驚異的看着門外這三名英俊挺拔的男子,她有點困惑,因爲在她的記憶裏並沒有這樣的親戚友人。

“我們是向雅在國外的朋友。”楚克進一步說明。

“向雅的朋友呀。”石母點點頭,她露出溫和的笑容,“這麼遠來,先進來吧,進來再說。”

石母讓開身子,楚克三人走了進去,客廳裏,一名頭髮花白的老奶奶和一名着似健朗的老爺爺在看電規,餐桌上,一名留着時髦短髮的女孩在喫飯。

司機擱下禮物,很恭敬的守在一旁,老爺爺與老奶奶的注意力從電視螢光幕被轉移了,他們目不轉睛,新鮮的盯着家裏的客人瞧。

“喝茶。”石母爲他們端來熱茶,餐桌旁的女孩很快的抬頭看了他們三人一眼,石母爲他們介紹,“她是向雅的姊姊。”

石向嵐放下飯碗走過去,她的眼光從莫東署身上轉到楚克身上,把楚克由頭看到尾,“你們是小妹的朋友?”

中長髮的男人——莫菲這個男人就是她小妹口中那個拉丁美洲的軍火大王?

“是的。”楚克吸了口茶,有禮的問:“向雅在嗎?”

“她和同事喫飯去了。”石母回答,此時,一個相貌端正的中年男人從樓上走了下來,看見一屋子的男人,他錯愕了一下。

“這位一定是石伯父了。”楚克起身,他頜首,微微一笑道:“我們是向雅的朋友,我是楚克。”

“你就是楚克!”幾乎是異口同聲的,向雅的爺爺、奶奶、爸爸、媽媽、姊姊全體驚跳了起來。

向雅回到臺灣之後落落寡歡,她在墨西哥丟了心,並且有個意中人叫楚克,這全是向雅的姊姊旁敲側擊得來的訊息,可是他們不敢問向推,怕勾起她的傷心事,誰知道這個叫楚克的人居然自己找上門來了!

“我是楚克。”楚克不知道自己的知名度有這麼高。

石父緊張了,“那你……你……你想幹麼?”小女兒第一次談戀愛,他如臨入敵,想替女兒問些什麼,又自覺問什麼都不安。

“請讓我跟向雅交往。”楚克誠摯的詛。

石母撩起秀眉,憂心的問:“楚先生,聽說你住在墨西哥,那麼,你要怎麼跟向雅交往呢?”

楚克微微曬笑,不疾不徐的說“那不成問題,我想接她到墨西哥住一段時間,向雅喜歡旅行,順道可以去鄰近各國遊玩。”

“她願意!”向嵐立即雀躍的宣佈,太好了,小妹朝思暮想的人兒追來了,還要接她同住,若她知道後,一定樂歪了。

“大妹!”石父、石母同時皺眉看了一眼大女兒。

真的是,在客人面前這樣口無遮攔,就算向雅願意,也不必答應的那麼熱烈嘛,一點女孩子家的矜持都蕩然無存了。

楚克看着向雅的家人,無比莊重、無比認真的說:

“自從認識向雅之後,我就一直想來拜訪她的家人,我想知道像向雅這樣溫暖開朗的女孩是來自怎麼樣的一個家庭,今天冒昧而來,我沒有失望,向雅的家人果然和她一樣可愛。”

“巧言令色。”莫東署搖頭。

“油腔滑調。”方雅浦接口。

邊聽着楚克說話,向雅的爺爺頻頻在一分點頭, “嗯,這孩子太會講話了,又懂得欣賞小妹的優點,文仲,就把小妹給他吧。”

“爸!”石父斥責一聲,他的寶貝小女兒又豈是可以隨便給人的?

“文仲,爸爸說的有道理,就讓小妹到墨西哥去住一段時間吧。”石母不若石父緊張,她是丈母孃看女婿,愈看愈滿意,只要女兒幸福就好。

石父膛瞪着眼,話卡在喉嚨說不出口,“可是……可是……”可是他怎麼知道這個男人不是惡棍,不是騙徒,不是專程來騙他那純純小女兒的感情的?

“伯父請放心,我絕不會欺騙向雅。”楚克有條不茶的說。

“不會呀,不會就好……咦?!”石父驚跳起來,這個俊俊的年輕小子怎麼知道他心裏在想什麼?

方雅浦笑嘻嘻的道:“這位風采翩翩的石伯父,您放心好了,我這位兄弟沒有什麼優點,就是癡情、專一,風采翩翩的石伯父,您把向雅交給他就對了,他們一走能夠白頭偕老,永浴愛河!”

“聽起來好像很有道理……”石父輕飄飄的說,步人中年以後,已經很少人稱讚過他了,向雅心上人帶來的朋友還真是上道。

仔細想想,女大十八變,女大不中留,再說這個女婿也確實無可挑剔,又英俊又有禮貌,又會說話又敬老,言談問自有一股瀟灑,投足問又有幾分落拓不羈,難怪女兒會傾心。

再者,墨西哥說起來其實也不是很遠嘛,跟嫁去高雄也差不多,在飛機上睡個覺,喫個飯,一眨眼就到了,他們想看向雅的話,方便得很,什麼時間、空間,一點都不是問題。

看來女兒不嫁是不行了,石家今年可有喜事嘍。

在咖啡廚房裏被陶小君疲勞轟炸了四個小時之後,向雅回到家已經十一點多了。

她原以爲,除了姊姊向嵐還沒睡之外,大家應該都睡了,誰知道她一進入立關,發現客廳裏燈火通明,她大哥去了南部出差還沒回來,其餘人統統在座,也統統一副笑咪咪的愉快樣子。

‘爺爺、奶奶、爸爸、媽媽,還不睡呀?”她潦草的打過招呼,也不等回答,拖着疲憊的步伐就準備上樓洗澡睡覺,明天一早還要上班呢。

向嵐一把抓住她的衣領,將她拉了回來,“小妹,先別忙着睡,我們大家聊聊嘛。”

“聊?”向雅一臉的敬謝不敏,她已經跟陶小君聊了幾個鐘頭,現在一點都不想再和人聊,“不了,我不聊了,我好睏,我想去睡,你們自己慢慢聊吧。”

“別睡!聊一會嘛!”向嵐死命的將她拉進沙發裏,無論如何就是要讓她坐下。

向雅猛打哈欠,“姊,你明天公司不是有澳洲來的大客戶,你要負責主講關係着三億美元業務量的會報,你怎麼還不去休息?”

“哎呀,那不重要!”向嵐揮揮手,一副小事不足以掛齒的樣子。

“不重要?”向雅瞪大眼睛,三億那,三億都說不重要,她這個姊姊可真是愈來愈海派了。

“對呀,那一點都不重要。”向嵐笑咪咪拉住妹妹的手,細聲細氣的說:“小妹,知不知道今天誰來過了?”

“誰?”向雅莫名其妙的問,她發現她爺爺、奶奶、爸爸、媽媽的眼光全興奮的集合到她身上來。

“楚克啊!楚克來過了。”向嵐眼神煥發着超級閃亮的神采,彷彿她提到的人是天神。

“楚克?”向雅愣愣的,還反應不過來。

向嵐飛了飛眉毛,“是呀,咯,你看,這些禮物都是他送的,每個人都有,而且都好名貴,我看啊,他不止是賣軍火那麼簡單,他簡直是開金礦的!”

向雅潤了潤脣,懷疑的看着她的家人,“你們說——楚克今天來過?”

五顆頭顱一致點頭。

“他怎麼會來?”向雅迷惘了,他不是和朱丹丹結婚了嗎?怎麼可能在這個時候來臺灣,又怎麼可能會來找她?他根本不知道她住在哪裏……

不不、楚克要知道她住在哪裏是輕而易舉的事,他是十萬烈焰之一不是嗎?兒說過,在這個世界上沒有十方烈焰辦不到的事,他當然很容易就可以知道她的住所。

只是,他爲什麼要來找她?單純的拜訪一個同患難過的好朋友?還是,他和朱丹丹度蜜月路過這裏?

不知怎麼的,她突然好想哭!

向嵐白了她一眼,但隨後又笑盈盈的說:“小妹,你真是高興的昏了頭了,他當然是坐飛機來的,難道跳着來?”

“他——說了什麼嗎?”向雅問得艱難,她的心狂跳個不停,就快蹦出胸口了。

“他說要帶你回去墨西哥!”向嵐迫不及待的告訴她,“小妹,看來你不是單戀苦主,楚克也喜歡你,否則他不會千里迢迢跑來巴結我們。”

“他真這樣說?”向雅眼睛裏閃着黑幽幽的光。

“對呀,而且他的朋友都好出色。”向嵐喜孜孜的說。

她的直覺不會錯,她覺得那個自稱姓方的男人眼光一直往她身上飄,她敢打賭,那個男人一定對她有好感!

她的直覺確實沒有錯,方雅浦的眼光也確實有往她身上飄。

只是這位小姐不知道的是,只要是女人,方雅浦的眼光都會很犯賤的飄上那麼一飄,他還會告訴你,那絕不代表他個人立場。

“姊,他有沒有交代什麼時候會再過來?”向雅急促的問。

她真懊悔晚上跟陶小君去喫那噸審判飯,否則她就可以見到楚克了,他不會知道,她是多麼、多麼。多麼的想他呵!

“這倒是沒有。”向嵐搖搖頭,很快又樂觀的說:

“不過我相信他還會再來,他是來看你的,今天沒見到你,當然會再來。”

“是呀,小妹。”五爺爺附和着,“你就先把行李收拾收拾,等楚克來了,你就趕快跟她走,不要讓人家等太久。”

石母也拉住向雅的手,溫柔的說:“小妹,嫁人以後就是大人了,不能再貪玩了,知不知道?”

石奶奶挪動身子,矯捷的把一條辣子往向雅脖子上一套,慈祥的看着她,“小妹,奶奶這塊家傳玉墜子你掛在身上保平安,楚克說你們結婚以後要住在摩洛哥。”

“媽,是墨西哥。”石母糾正她的婆婆。

石奶奶連忙點頭,“對對,墨西哥!那個墨西哥連聽都沒聽過,大概都住了些土人,你戴塊玉防小人,保平安,奶奶才能放心。

“咳,咳,小妹呀……”石父清了清喉嚨,含糊不清的說:“那事情就這樣決定了。

決定什麼呀?痘人真是語焉不詳哪。

“爺爺、奶奶、爸爸、媽媽,你們:…”向雅不知道楚克是怎麼收買人心的,但很顯然,她家裏的人都很喜歡他。

“去睡吧,小妹,新娘子要多多補充睡眠,到時候化起妝來纔好看。”向嵐很專業的說。

“對對!快去睡!”大夥異口同聲的催促她,她也只好上樓去了。。

沐浴過後,向雅躺在牀上輾轉難眠,她擁着被,把自己深深陷進被窩裏,又是歡喜又是憂愁。

楚克真的來過嗎?不是幻夢吧?他居然會來找她?這對她來說無疑是仙履奇線的情節。

哎,他怎麼就沒向她家人間她辦公室的電話呢?他可以撥電話去找她,他們不就可以見面了。

他明天會來嗎?後天會來嗎?向雅喜憂參半的自問着。

他這麼忙,到臺灣一定還要忙別的事,不可能抽得出時間一天到晚來找她,十萬烈焰的“真火”何其忙,她又怎能奢望他把時間留給她。

可是,她就要帶團去加拿大了,還好老闆娘沒說什麼時候出團,如果楚克在近日內再來找她的話,他們應 該可以見到一面。

她開始祈禱楚克再度來臨的日子,而今天,註定是個失眠夜了。

“關松江、劉玉演、朱家綢、何安德、丁竹玲、魏小循、江海藍……”

鬧烘烘的機場裏,向推看着手中的旅客名單—一點名,真的,從來沒有一次她帶團出國會像今天一樣,絲毫沒有欣喜之感。

“向雅,我們要去二樓喫早餐。”幾個團員嘰嘰喳喳的告訴她。

向雅點點頭,依慣例交代,“好,別忘了十點三十要登機。”

雀躍的團員們興高采烈的喫早餐去了,而她則到一樓咖啡吧叫了杯熱咖咋喝,洗滌煩悶的心情。

自從那天楚克去她家裏拜訪過後,四天了,楚克沒再出現,而她居然也在短短的時間內就被旅行社的老闆娘派任,擔任這次加拿大美食節之旅的導遊。

雖然她早知道自己會出任這團的導遊,只是沒想到會那麼快。

以前如果有這種好事,她怕不早樂得飛上天了,只是現在,她猜測着楚克或許還在臺灣,而她卻得要離開。

難道他們的緣分就這麼淺薄?

匆匆喝掉冷了的咖啡,向雅直接到二樓去等她的團員,這次有十九個人蔘加加拿大美食節之旅,團員之中有一半都是胖子,選這團真是其來有自喲。

檢驗護照後,向雅帶着團員來到候機室,今天他們搭乘的是加航,她有點懷念那架有着火焰圖騰的銀色飛機,屬於十萬烈焰的飛機。

“向雅,喫快巧克力!”一個團員拿出一大盒巧克力來與大家分享,候機室裏其樂融融。

終於,登機的時間到了,團員們一個個滿是高亢的神態,通過登機步道,進入寬敞舒適的機能之中。

“向雅,我找不到我的位子!”一個團員沮喪的跑過來。

向雅嫣然一笑,“我幫你。”

幫那位找不到位子的團員找到位子後,又有團員跟她要開水喫暈機藥,另一個團員要她幫忙在機艙裏拍照留念……

忙完了那些瑣事,起飛時間也快到了,向雅終於可以回座位喘口氣,她拿出一本坊問最流行的藝文小說來,眸光卻凝視着窗外。

飛機在跑道上繞行一圈後急速起飛,建築物變小了,人車也小得像螞蟻,機身衝破雲層之後,更是隻有白花花的棉絮可欣賞。

向雅解開安全帶,她把眼光轉回手中的小說,旁邊的座位不知道什麼時候坐了人,從腿部來看的話,這應該是個頗爲挺拔的男人,他擁有一雙令人羨慕的筆直長腿。

就在她因爲根無聊而肆無忌憚的欣賞鄰座男人的長腿時,一隻手悄悄的伸過來,倏然握住她擱在膝蓋上的左手。

向雅犬驚失色,“色……”色狼兩手差點衝口而出,然而卻對上了一雙帶笑的深遠黑眸。

“楚克!”她的嘴張成0字型,會有這麼香甜的美夢嗎?既可以去加拿大參加美食節,又可以看到楚克,那她豈不是人食兩得……

“以爲我是色狼?”楚克調侃的說:“你剛剛盯着我腿看的表情纔像女色魔,好像想摸過來似的。”

莫東署去北京會愛妻,方雅浦堅持他也要跟去欣賞大陸風光,所以道趟回程只剩他一人,落得清靜優閒。

“我……我……我……”向雅結結巴巴的,根本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乍然相逢,她餘驚未平。

“你——”楚克將她的手緊緊握在手掌中,深切的盯着她的眼睛,“再也不許不告而別。”

向雅迅速的揚起睫毛,烏黑閃爍的眸子轉也不轉,她咬咬牙,放低了聲音,“我沒有不告而別,我告訴過你我要回來……”

楚克把她的手捏緊了,“然而你卻走得那麼快,那麼突然,連裏曼都比我幸運,他還可以送你上飛機,我卻只餘兩張作廢的機票,兩張原本我要陪你回來的機票。”

向雅腦子裏頓時一片混亂,她嚥了一口口水,低語了一句,“你從來沒表示過你要陪我回來。”

楚克笑了,他確實對她表示的不夠清楚,“向雅,我沒有對你說過我愛你,我要你嗎?”

她看着他,深呼吸了一下,然後搖了搖頭。

“我真該死。”楚克的聲音不是自責,而是愉快的,他鬆開了手,轉而握住了她的下巴,“那麼,聽好了,向雅,我愛你,只愛你,我要你,也只要你,知道你離開古城的消息,我只想追着你過來。”

“可是朱小姐……”她眼裏掠過一絲緊張。

向雅還清清楚楚記得未丹丹對她說過的話,她說楚克要彌補她,要給她一個隆重的婚禮,他們曾是夫妻,楚克怎麼也忘不了她的好,除了她,楚克今生不會要第二個女人做他的妻子……

楚克微笑着看着她,“我想我不會吝於發給她一張我們的喜帖,況且,你知道有些人總是有些妄想症,丹丹是其一。”

聽了楚克的話,她眼中重新流露出光彩來,她揚起睫毛,柔的像水,甜的像夢,心中那股壓力與思念驟然消失,她想哼歌。

“到加拿大參加完美食節後,我們直接回墨西哥。”他已經都安排好了,帶她去任何她想去的地方蜜月。

“可是我的團員……”天知道她多想做一個不負責任的導遊,扔下他們,天涯海角隨楚克而去,無論他要做什麼,她都要陪伴着他。

楚克微笑,“我已經另外安排了一位導遊,她會帶他們繼續行程,也會負責安全的把他們送回臺灣,你只要跟着我走就行了。”說完,楚克看着她,把嘴脣貼了上去。

向雅春地臉紅了,“這裏不是日焰航空!她小小聲的抗議着,老天,他敢在別人的飛機上造次嗎?

楚克溼潤的脣瓣炙熱的蓋在她的嘴脣上,他的聲音同樣低低的,“就因爲不是日焰航空,我纔要吻你,這架飛機上的空姐,嘴巴比日焰航空的空姐緊多了。”

如果是在日焰航空上,怕不一會兒就有人知道他在飛機裏吻向雅的事,鍾潛的華裔空姐也是傳媒一族的。

楚克深情的吻她,她的舌如此的溫暖、柔軟,他品嚐着她的甜美滋味,將她吻的更深入。

吻畢,楚克盯着她笑,“這幾天你一定失眠了,對嗎?”她的黑眼圈好明顯,顯然都沒好好入睡。

向雅還沉醉在剛纔的那一吻裏,她只能點點頭,”心事完全被看透,她在楚克面前根本無所遁形。

楚克將她的頭攬到自己肩膀上,溫柔的道:“那麼,現在睡吧,我在這裏,你醒來一睜開眼就可以看到我。”

在情人的溫存言語中,向雅進入了夢鄉,夢中,她穿上了白紗,笑靨如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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