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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同心弄》 / 簡瓔 / 第4章 / 共11章

弄晚匆匆喫過晚膳便回房把賞新買來的古玉。

眼見這塊美玉通體盈翠,毫無瑕疵,她越看越是喜歡,渾然不覺時間流逝,直到推門的聲音驚擾了她,她才手忙腳亂的把古玉收起來。

霍東潛走進房裏,板着一張嚴肅面孔的他,心裏已經決定對他的小妻子從輕發落,將之前的種種一筆勾銷,兩人重新開始。

弄晚看着丈夫進房,有種作夢般的感覺。

他怎麼會來呢?

他已經不理她好幾天了,她猜想夜不歸營的他,大抵都是睡在那位皎皎姑娘的溫柔鄉里吧。

究竟那位皎皎是個什麼樣的姑娘?他面對皎皎姑娘時,總不會像對她一樣的刻板嚴肅吧?

他們可是終宵纏綿繾綣?他對皎皎溫不溫柔呢?

這樣一想,本來不該對他有什麼好臉色的,可是看着他,她突然想起槐綠對她曉以大義的話來。

“你回來啦。”

她要自己的聲音儘量柔和,彌補前幾天自己戲弄他的過分之處。

“這麼晚了還沒睡?”他沒話找話,看到桌上空無一物,不知道他未進來之前,她一個人在房裏發什麼呆?

大概是太無聊空虛了吧,他對她的不瞅不睬對她應該已經造成了傷害,說不定她就是一個人在房裏暗自神傷呢。

想到自己對待她的過分之處,他不由得將神情放柔和了些。

“哦——我——我睡不着。”

她當然不能說她在賞玉,要不然他就知道她今天又溜出府了。

他突然大步走過去,一把將她給抱起。

瞬間落入一副堅實的胸膛之中,弄晚驚呼一聲。“你要做什麼?”

“做老早就應該做的事。”

弄晚睜大了眼睛,不明白他的意思。

他抱着她走向牀鋪,將她平穩的放在牀上,脫下外衣之後的他,順手將紗帳放下,健碩的體型倏然壓上她嬌小的身子。

他看着她,眸光灼灼欲焚。

“我知道這幾天你不好受,以後我不會這樣對你了。”

說完,他灼熱的脣瞬間覆蓋住她的,火熱的舌尖霸道狂野的探進她脣齒之間,志意翻弄吸吮她的丁香小舌。

“啊……”弄晚被動的任他的入侵,突來的激情顫悸令她微微弓起了雙腿,渾身癱軟在他的熱吻攻勢之下。

弄晚緊張得渾身僵硬。

她不知道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

她明明好端端在房裏看玉,他來了,沒有針鋒相對,他們之間出現前所未有的平和氣氛,不再劍拔弩張。

然後就變成這樣了。

她連怎麼失去初吻都還弄不清楚,只覺得心頭燥燥的、熱熱的,腹下一陣陣陌生的激顫,連她自己都不敢去深想。

她害羞的任他解開她的衣襟,看着他充滿慾念的雙眼正火熱的盯着她柔軟的豐盈地帶,她的臉頰瞬間刷過緋紅。

真是羞死人了,他居然目不轉睛的盯着她那裏,迷戀的眼裏寫滿對她的慾望。

弄晚急切的嬌喘着,她終於知道大娘講得不清不楚的原因了。

這種事,不親自體會根本不知道箇中感覺,霍東潛在她身上製造的激情,是她從來都想象不到的感覺。

他品嚐着她的美好,她細緻的肌膚就像他想象中一樣令他心動,她勻稱的身段凹凸有致,皎美的身子此刻正嬌慵無力的在他身下展現着誘人姿態,忐忑不安的無心扭動更令他血脈賁張。

弄晚無力地半闔着眼眸,到這一刻,不管她的做爲多麼與衆不同,也不管她在心底並還沒有真正認同他,但她也只能乖乖地領受他即將要給她的初夜了……

多麼奇妙呀,兩個原本不相識的人,因爲夫妻的名份可以做這麼親密的事。

更奇怪的是,她心底居然有股騷動,真是匪夷所思。

她閉上眼睛感覺他熱燙的脣在她身上游走,感覺到他正托住她纖嫋的腰肢,動手褪去她的衣物……

驀然間,一個東西從她衣衫之間掉落,破壞了情潮暗湧的氣氛。

“這是什麼東西?”

霍東潛瞪着從她衣間掉出來的東西。

他對這個龍紋徽章一點都不陌生,皇上和天闊也有一個,皇上與他徹夜下棋。那……

這代表着,她肯定又私自出府了,而且是瞞着他和男人見面,就算那個男人是他認識的龍天闊,他還是感到非常的喫味!

弄晚同樣也瞪着龍紋徽章,回來時只顧着把玩古玉,她居然忘了把這東西給收好,真是糊塗哪。

“這……這是我買的。”想起和郭天龍的約定,她隨口胡謅。

“不可能!”他斬釘截鐵地說。

如此特別的東西,絕不是街上可以胡亂買到的。

“爲什麼不可能?”

他怎麼能如此篤定?

“總之就是不可能,”他想天闊應不會以真實身份相見。他不願揭穿龍天闊的身份,繼續逼問她。“你今天又出府去了,是嗎?”

“沒有!”她忙不迭搖頭。

自找死路纔會承認,再說她也不願連累那些看管她不力的人,天知道他會怎麼懲罰他們。

“還騙我?”他低沉的男聲醞釀着另一波怒氣。

滿腹的柔情都煙消雲散了,他驟然下牀,抓起外衣氣沖沖的離去,不願再與她待在同一個空間。

“你真是害慘我了。”

弄晚看着坐下的龍天闊,開口的第一句話就是抱怨。

龍天闊不明就裏的看着她。“怎麼回事?”

聽說皇上已經派風尉軒當說客,要東潛好歹善待花弄晚是皇上親自指婚的人選,不要太冷落了人家。

他還以爲她與東潛之間的情況應該已經改善了,沒想到今天一見,她還是愁眉不展。

“都是你的龍紋徽章害的。”

她把原因告訴他,不過還是不明白霍東潛是怎麼斷定那龍紋徽章不是她買來的,心裏打上一個大大的問號。

“這麼說來,你們還是沒有圓房嘍?”他忍不住露出了笑意。

好個東潛!美人當前,他居然可以因爲生氣而枉顧慾望,這點他就萬萬做不到。

“我想,我們大概是沒有那一天了。”她不抱希望的說。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龍天闊一臉的歉疚。“這樣吧,今天我請客,算是向你賠罪,我們不醉不歸。”

他打定主意要把她給灌醉,就不信這樣一來她與東潛還成不了好事。

“好吧!”

反正她出府前,隱隱約約聽到下人們在說,霍東潛今天要進宮與皇上下棋,不會回府了。

那好!就算她喝個爛醉回去也沒關係,她只要在他明天回府前醒來就行了,不會被他發現的。如此一想,她放心的開始與龍天闊對飲起來,越喝越多、越喝越快,越喝興致越高昂,越喝,夜也越深……

霍東潛一進門就聽到他的夫人喝醉了的消息,他蹙着眉心,表情凝重鬱沉,教所有人都退避三舍,不敢靠近他。

他很快的踱回房中,在門口就看到這樣一幅畫面——

“天哪!小姐,你醒醒!你醒醒呀!”榴紅急得又是毛巾又是醒酒茶,出盡百寶試圖將不勝酒力的弄晚弄醒。

“不要吵我……”

弄晚胡亂揮動着雙手,她雙頰晚霞般呈現一片迷人的嫣紅,脣角還帶着淺淺如夢般的笑意。

榴紅快被搞瘋了。“小姐啊,我拜託您快點清醒好不好?要是被姑爺瞧見就不得了了……”

“我已經瞧見了。”

霍東潛跨過門檻,瞪着爛醉如泥的妻子。

“將……將軍……”榴紅嚇得腿軟。

慘了,槐綠爲什麼不在這裏,槐綠要是在這裏就好了,她肯定會有辦法應付她們姑爺。

“你出去吧。”他筆直走到牀前下令。

“哦——是、是的。”榴紅如獲大赦連忙退下,連一分鐘都不敢在房裏多停留。

弄晚燥熱的踢開被子,這是她生平第一次喝那麼多酒,渾身都感覺輕飄飄的,雖然頭有點暈,但感覺還不錯。

“你究竟喝了多少酒?”

他打量着她,依他的經驗,她肯定喝了不少。

“好熱……”她呻吟着換了個姿勢,覺得側睡比較舒服。

他被她的醉態可掬給迷惑了,昨夜的慾望又湧上心頭,他突然將她壓倒在柔軟的枕頭上。

“唔……”弄晚掙扎着想起來,可是動彈不得,怎麼有股熱熱的氣息直噴到她臉上來?

“你這個磨人精,折磨得我好慘。”

今晚他原本要留在宮中與皇上對弈的,可是心裏卻一直擱着她的影子,忍不住向皇上告假回府來了。

原想與她開誠公好好談談的,沒想到等待他的卻是這樣的畫面,真是令他意想不到。

“你說什麼……”

她感覺有人在對着她說話,也感覺到自己身上壓了個重重的東西,她用力推着,卻怎麼也推不開。

“我說,讓我好好愛你,你這個難馴的小女人……”

看着空空的另一半牀和未着寸縷的自己,弄晚怎麼也想不起來昨夜的事是怎麼發生的。

她不是喝得酩酊大醉纔回來的嗎?怎麼在醉夢中會出現霍東潛的臉,他吻了她,脫了她的衣服,還……還佔有了她。

她猛然掀開被子,喜被上那點紅漬證明她的感覺絕非夢境。

他們真的做了……

昨夜那個駕馭着她,幾度讓她瘋狂的男人真是霍東潛!

天哪——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他上哪去了?

“小姐,您醒啦。”

榴紅端着洗臉水進來,後頭跟着槐綠。

槐綠端着一托盤的食物,昨天剛好回家去看生病姥姥的她,很遺憾錯過了被榴紅形容成“完全變了個人”的醉小姐。

弄晚連忙拉起被子將身子緊緊包住,只露出兩隻眼睛骨碌碌地瞪着她兩名丫環瞧。

“小姐,我來替您更衣。”榴紅捧着一套衫裙,笑咪咪地走近垂着紗帳的牀。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榴紅掩嘴笑道:“小姐,您還想瞞我們呀?”

“小姐,恭喜您,您終於動了情了。”槐綠微微一笑,爲她家小姐的開竅感到十分安慰。

弄晚臉一紅,佯裝鎮定。“你們在說什麼?”

槐綠一臉的笑意,“別裝了,小姐,整個將軍府上上下下恐怕都知道,昨晚您與姑爺終於圓房了。”

“爲什麼大家都知道?”弄晚忍不住好奇地問。

“因爲總管大人被姑爺罰去掃落葉,因爲他沒將您看好,讓您醉酒了回來。”槐綠說道。

榴紅接口,“還有,姑爺臨出府前特別對我們兩個交代,您昨天‘累壞了’要讓您好好休息,還吩咐廚房燉了盅人蔘雞湯要給您補一補哩。”

“啐,我哪有那麼嬌弱?”

一股溫馨甜蜜的感覺襲上心頭,昨夜裏雖然累,可是心卻滿滿的,所以她一點也不感覺疲憊。

換過衣裳,用過早膳,一整個上午,她就這樣如在夢中的一直沉溺在自己的情境之中。

她怦然心動的想着霍東潛對自己的柔情,簾帳裏那不厭其煩、反覆不停的挑逗,還有兩人肢體交纏,激越不已的每一個畫面……

怪了,她是中了什麼蠱了?

本來是對他沒什麼好感的,卻屈服於他昨夜的柔情之中,曾說過他膚淺,不過現在想想,自己也真是膚淺得可以。

她霍然起身。

不行,她得出去走走!

就這樣坐在房裏等他回來,一心渴盼着想見他的情緒太不像她自己了。

不管昨夜他是發什麼神經纔對她那般柔情似水的,她都還不想被他給主宰,尤其是屈服於他的肉體之下,那太沒道理了。

她必須找個人談談,將心中的感覺全部說出來。

她帥氣的寶貝弟弟會是個好人選,少年老成的他比她還成熟,或許可以給她一點方向吧。

霍東潛一進府邸就急着找弄晚。

他從來沒有這麼歸心似箭過,偏偏今天又特別多公事,戍守邊疆的關將軍回朝與他議事,最後皇上也加入他們的討論小組,害他直到現在才得以脫身。

“夫人呢?”他問着早上被他懲罰掃落葉的總管。

他以爲經過昨晚的甜蜜,今天她該當滿心期待的待在家中等他回來互訴衷情纔是,沒想到找遍整座將軍府卻不見她的人影。

“夫人……”總管呆若木雞的杵在原地,腦袋一片空白,感覺青天霹靂。

夫人又不見了嗎?

哦!天哪!怎麼會?

將軍不是說,她身子有點虛弱要好好休息嗎?所以他就沒多派人手盯住她,可是現在……顯然他又重蹈覆轍了,明天大概又得掃落葉了。

“劉總管,不要告訴我,你又不知道夫人在哪裏!”

霍東潛的不悅攀升到最高點。

究竟他是不悅總管沒把弄晚看好,或是不悅弄晚在昨夜那般纏綿的情況下又私自出府,他已無心去分析了。

“屬下……屬下確實不知道夫人在哪裏……”

慚愧的總管連忙下令尋找夫人,就在霍將軍府忙得人仰馬翻一團亂之際,大門起了一陣騷動。“夫人回來了!”守衛來報,但表情怪異。

霍東潛旋身大步往門口走,他倒要親口問問她,她是跑到哪裏去了。

一輪明月當空,入秋深夜的空氣泛着涼意,寂靜的街道除了打更聲,已少有人跡。

一到大門口,跟着霍東潛的衆多家了全都倒抽了口氣,每個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發出半點聲響,空氣緊張得彷彿隨時會斷絃。

老天爺!他們的將軍夫人被個男人抱在懷裏!

霍東潛眉眼一抬,一股山雨欲來的寒霜罩上他刀鑿般的五官,濃眉銳目格外迫人。

他認得這個男人。

駱無峻——京城駱家鏢局的少主,同時也是花勁磊義結金蘭的摯交好友。

“有勞駱少爺了。”

他沒多問什麼,從駱無峻懷裏抱走弄晚,粗魯的動作使弄晚柳眉蹙擰,他沒忽略她小臉蛋上的疼痛表情。

“霍夫人跌傷了腿。”駱無峻簡短的說完,淡漠的俊容再也沒有第二句話,躍上馬背,馭風而去。衆人以爲霍東潛在外人離去後就要大發雷霆了,可是他連表情都沒變,抱着闖了禍的小妻子,凝重地踅回府裏。

“說,這是怎麼一回事?”

一整天,他滿腹柔情的牽掛着她,沒想到她回報給他的卻是半夜讓個年輕俊逸的美男子抱她回來,他對她的忍耐已經達到最高點了。

“我……本來是想回家找磊弟談談天的。”弄晚自知理虧,所以聲音很小。

他盯着躺在牀上的她。“然後呢?”

“磊弟不在,他跟着我爹到柳州談生意去了,所以……所以我到賽馬場去玩,沒想到卻被馬甩下馬背,就……就跌傷腿了,無峻剛巧在那裏,於是他就送我回來,就這樣。”

說完,她大膽的偷看了他一眼,見他渾身張狂的怒焰十分恐怖,她又連忙垂下眼睫。

唉,他真的生氣了。

可是,不能怪她呀,她也不知道那匹馬會臨時發馬瘋,她也不想跌傷腿,這麼一來,她起碼好些日子不能出府溜達了。

“他居然抱你!”

他終於暴跳如雷了。

“你別那麼激動,無峻小我兩歲,我跟他是不可能的!”她連忙安撫他。

“哼!”他冷哼一聲,還是不悅。

她讓他太沒有安全感了,顯然她的心還沒有完全屬於他,所以纔會發生今天這種事。

她居然可以枉顧他的感覺跑出去。

這令他很不是滋味。

他皺着眉宇,突然走過去,伸手觸及她的衣襟。

弄晚陡然感到全身冰涼。“你做什麼?”

他不會是氣得想打她吧?

她渾身緊繃但不想向他求饒,要打就打吧,她合起眼睛,靜待指掌落下。

預期中的巴掌沒有來臨,他卻動手在脫她的衣服,她睜開眼,張日結舌的看着自己的衣裳一件一件脫落……

激情雖然漸漸平息,剛纔的感覺卻歷歷在目。

香汗在她頸後耳際黏貼着烏絲,在賽馬場玩了一下午,被馬甩出去又弄得渾身沾士,再加上剛纔激情之中製造出來的汗水,現在她真的感覺很不舒服。

“我……好想洗個澡,你去喚槐綠和榴紅來好嗎?”她輕聲提出要求,既然恩愛過了,他不能再記仇了吧。

他皺着眉頭,用自己的外衣將她密密實實的包住,弄晚正疑惑他幹麼把她包得像顆糉子時,他已經抱着她走出房門,大步轉瞬間進入浴間。

夜深人靜,霍將軍府的人大多睡了,他親自燒水,解開外衣讓她坐在板凳上,親自爲她清洗身子。

“東潛……”

一陣悸動滑過她心頭,她不禁脫口而出,喊了他的名字。

心裏頭對“嫁人”這件事的遺憾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消弭無蹤了,他並不像他外表那般粗獷,心,也有細膩的一面。

“什麼事?”他眉眼不抬,拿着毛巾仔細地擦拭她的腿,小心翼翼不碰着她的傷處。

“謝謝。”她柔柔說道。

他以一聲微揚的哼字做回答,仍然沒有抬眼看她。

“以後絕不許再讓我以外的男人碰你,知道了嗎?”滿溢佔有的警告從他口中逸出。

“知道了。”她低垂的眼兒閃過些許笑意,他可真會喫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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