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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2)

《馭戀磷沙》 / 煓梓 / 第10章 / 共20章

姬磷沙對着他微微一笑,露出潔白的貝齒,約翰完全被迷住了,她真是他見過最光芒四射的女孩,耀眼的程度,完全不輸給他們正想辦法要弄到手的鑽石。

“我要到別的地方繼續採梨子了,再次謝謝你的幫忙。”她看看箱內少得可憐的西洋梨,心想太陽下山之前她至少也要採滿兩箱,否則連住宿費都不夠付,要怎麼賺夠錢回家?

“好,掰掰。”約翰只會傻笑,她說什麼他一律點頭,擺明中邪。

姬磷沙轉身往下一個區域前進,走沒幾步,又回過頭。

“不好意思,請問你可以借我手機嗎?”她前天就想跟同寢室的女工藉手機,但因爲是要打國際電話,她不好意思開口,但是今天這個男人看起來挺好商量,也許可以請他幫忙。

“手機?”約翰愣住。“沒問題,我借給你。”

“但是我要打回臺灣哦!”她醜話說在前頭,免得他臨時後悔。

“沒關係,你要打到哪邊都可以。”約翰點頭。

姬磷沙這才高高興興地接過手機,當初她要是記得把手機帶來澳洲就好了,也不必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淪落到求助一個陌生人。

她撥了臺灣家裏的電話,線路那頭立即傳來熟悉的嘟嘟聲,才幾天沒使用手機她就感動得半死,可見現代人真的離不開手機。

在等待線路接通的同時,她內心正在跟亞當·伊凡斯做鬼臉,借個手機有什麼了不起?他不借她,別人總會借她。

“喂?”嘟了幾聲,電話那頭響起她母親的聲音,姬磷沙方要開口,昨晚和亞當·伊凡斯擁吻的畫面倏然鑽進腦海,姬磷沙於是匆匆合上手機,把手機交還給約翰。

“喂?喂?”線路那頭的姬夫人一頭霧水,連續對話筒喊了幾聲喂以後,才無奈地掛上電話,去忙她的事。

“你都還沒說到話,就把手機還給我了?”澳洲這端姬磷沙突兀的舉動讓約翰也是一頭霧水,搞不懂她的意思。

“是啊!”姬磷沙自己也莫名其妙,照理說只要跟母親求救,所有的事情就會迎刃而解。她母親的人面很廣,聽說跟澳洲政府某個高官也有交情,只要她老人家出面,要錢有錢,要護照有護照,根本不需要留下來看亞當·伊凡斯的臉色。

對,一定是因爲那枚鑽石別針,她是爲了鑑定鑽石的真僞才留下來,一定是的。

姬磷沙爲自己找了最充足的理由,解釋自己爲什麼臨時掛電話,全都是因爲她有強烈的責任心。

“不管怎麼樣,你真是一個大好人,我會記住你的恩情。”她對約翰露出此生最耀眼的笑容,約翰除了發呆以外,無法有其他反應。

好漂亮的女孩子,雖然是東方人……

約翰持續發呆,兩兄弟其中的哥哥——吉米來到約翰的身邊,不期然看見他癡癡瞪着姬磷沙的模樣,越看越火大。

“你在發什麼呆?”吉米大手一揮,又是狠狠從約翰的頭打下去,打得他哀哀叫。

“你不要每一次都打我的頭!”約翰摸摸被打疼的頭,覺得他哥哥真狠。

“她是不是那個從臺灣來的女孩?”吉米的消息比約翰靈通多了,連她來自哪裏都打聽清楚。

“你怎麼知道?”約翰呆呆地問。

“笨蛋!”吉米又打約翰。“我們好不容易纔混進這裏,當然要多打聽一些消息,不然怎麼拿到鑽石?”

沒錯,他們歷盡千辛萬苦,一路追着直升機來到農莊,就是爲了那枚鑽石別針,有什麼風吹草動,當然要充分掌握。

“跟她打好關係也好,聽說她住在主屋,說不定以後我們還要靠她幫我們找到鑽石。”畢竟他們目前是工人的身分,不能隨便進出主屋,若是有了她的幫助,會方便許多。

“那你還打我?”約翰委屈不已的噘嘴。

“誰要你笨?”吉米還是K他。“若不是爲了那顆鑽石,誰還要這麼辛苦,項着大太陽採梨子……對了,你採的梨子呢?”

“統統都給姬小姐了。”一想起姬磷沙燦爛的笑臉,約翰就猛流口水,真希望能夠擁有那麼美的女朋友,一定很幸福。

“我們的食宿費就靠這些梨子了,你居然還把它們給別人?!”欠揍。

砰砰砰!

“可是我也因此給姬小姐留下好印象,還是有功勞的!”約翰用雙手護住頭,要他哥哥別打了。

“這倒是。”吉米這才甘心住手。“她最好真的能派上用場,否則白給她那些梨子。”

這頭吉米算得精,那頭姬磷沙站在離地兩公尺高的梯子上頭,小心翼翼的採收西洋梨,她將採收下來的西洋梨都放進背在胸前的大袋子裏,隨梨子累積得越多,她的肩膀也越痠痛,才發現喫顆梨子也不容易,以後她會更珍惜食物。

太陽持續發功,歹毒的陽光照得她快要中暑。

姬磷沙對於採收水果的工作可說是個門外漢,也不知道出門前一定要戴上可以遮陽的帽子,就這麼任自己長時間暴露在太陽下,難怪會受不了。

她不行了……

姬磷沙手扶着木梯,心想自己再不趕快回到地面會很危險,於是踩着木梯一步一步地往下爬,才爬到一半,身體就忽然騰空。

“啊!”她直覺地叫了一聲,直到雙腳重新站穩,才驚魂未定地轉頭看誰這麼大膽敢半空打劫。

“你在搞什麼鬼?”

她還沒來得及指責亞當·伊凡斯,他反倒先開口罵人,臉色比她還要難看。

“站在半空中搖搖晃晃的,我還以爲你隨時會掉下來,你知不知道?”

不消說,把她從梯子抱下來的人就是亞當·伊凡斯,他似乎特別喜歡嚇她。

“我當然知道自己快要昏倒,所以纔想要下來啊!”不然他以爲她在幹什麼,練習跳舞?

“所以我才說你不會照顧自己——你說什麼,昏倒?”他的臉色因爲這個字眼變得更難看,幾乎已到達鐵青的地步。

“天氣太熱了。”她的嘴脣乾燥到像要裂開,真的很難受。

亞當·伊凡斯眯眼打量她被曬到幾乎脫一層皮的小臉,心裏開始淌血。

不管他們之間有什麼恩怨,像她這麼漂亮的女孩,就是不該遭受這樣的待遇,這一切都要怪他自己小心眼。

“喂,你幹什麼?”亞當·伊凡斯不打一聲招呼就開始動手動腳,姬磷沙只得和他拉扯。

“幫你把這個可笑的袋子拿下來。”他邊扯揹帶邊詛咒。“你這個樣子就像一隻袋鼠,一點都不適合你。”澳洲的袋鼠已經夠多了,不需要再多添她一隻。

“我會這麼狼狽,還不都是你害的?”一會兒叫她去剪羊毛,一會兒叫她來採水果,沒一樣她在行。

“所以我已經在反省了。”他也痛恨自己小氣弄傷了她的玉肌。

“啊?”姬磷沙萬萬沒想到會是這個答案,她以爲他又要和她擡槓。

“真是一團糟。”他打量她邋遇的外表,搖頭。“我幫你買這些衣服,可不是爲了讓你糟蹋它們的。”雖然它們一件件外表看起來不怎麼樣,可都出自名家之手,每一件衣服的單價都高得嚇人。

“我又不是故意的。”她知道他對她很用心,專挑一些不會令她過敏的衣料,有些還是經過特殊加工處理。

“算了。”他心疼的不是那些衣服,而是她,她的臉都被曬傷了。

亞當·伊凡斯雙手摟住她的腰,當場來一個公主抱,抱得她措手不及。

“你幹什麼?!”別人都在看。

“閉嘴。”這是他的農莊,他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姬磷沙還當真閉嘴,任由他把她抱到一棵大樹底下坐着,這也是整座果園唯一可用來乘涼的地方。

被亞當·伊凡斯這樣抱住,姬磷沙很輕易就能看見他的嘴脣,腦中不由得回想起昨天晚上的畫面。

他們先是比賽喝酒,拚場的同時還不忘吵架。本來他們應該拿酒瓶互砸,搞到最後卻變成熱情擁吻,這就是酒後亂性的下場……

“昨天晚上……”

姬磷沙滿腦子都是昨天晚上的畫面,亞當·伊凡斯也是,不同的是他喝得比她還醉,睡得比她還沉,記憶比她還要模糊。

“什、什麼事?”她心虛地轉移視線,祈禱他別是問兩人接吻的事。

“也許是我搞錯 ……”他搔搔頭。“但是我記得我們兩個昨天晚上好像有接吻?”

他果然就是要問她這件事,她二話不說趕緊否認。

“沒有,你記錯了。”她信誓旦旦絕對不會屈服於他的淫威之下,只是幾杯黃湯下肚就輕易改變誓言,豈不丟臉?說什麼也不能承認。

“真的嗎?”他懷疑地說,總覺得她的表情很不自然,有說謊的嫌疑。

“真的。”她點頭如搗蒜,就怕他不相信。

“你爲何如此確定?”她應該跟他一樣喝得爛醉纔對,直到一個鐘頭前他還躺在起居室的沙發上不醒人事,可見他們昨天晚上喝了多少酒。

“因爲我的酒量比你好。”她理直氣壯的回道,這點他倒是無法否認。

在他尚不醒人事的時候,她卻已經在果園裏工作,只是由成果來看,工作效率不怎麼樣。

“我還是懷疑。”昨晚他倆熱情擁吻的畫面歷歷在目,依照他的經驗,他可以確定那不是幻想,他知道如何分辨春夢和現實之間的差異。

“你太多心了。”姬磷沙以爲她已經成功說服亞當·伊凡斯沒有這回事,然而亞當·伊凡斯可不是傻瓜,況且他多得是測試的方法。

“真的是如此嗎?”他突然低頭,眼看着嘴巴就要碰到她的嘴脣,大大嚇了她一跳。

“當、當然是這樣。”要命,他的嘴巴幹嘛靠她靠得這麼近,害她不由得想起昨晚……

“昨天晚上,我們也是像這樣嘴對嘴,呼吸對呼吸,而且我們接吻了對不對?”他低沉沙啞的語調幾乎要令她的骨頭融化,昨晚以前他若是敢用這種語調跟她說話,她一定叫他滾一邊去,可今天聽起來格外好聽,真是活見鬼了。

“對,我們接吻了……”咦,她在說什麼?“不對!昨天晚上,我們沒有接吻!”

“原來我們接吻了。”不止接吻,他們若是再醉一點說不定還會上牀,真可惜他們只喝了三瓶威士忌,應該多喝一些。

“就跟你說我們沒有接吻,是你記憶錯亂,記錯了!”她還在硬拗,亞當·伊凡斯微笑,反正總有一天他會讓她承認這件事,不必急於一時。

“我看你也不適應果園的工作,還是再更換工作地點吧!”目前當務之急就是把她弄到身邊,否則在果園這麼跑來跑去也不是辦法。

“我可不要再回到牧場工作。”她怕綿羊,怕死了,尤其害怕它們身上昂貴的皮毛。

“放心,明知道你對羊毛過敏,我不會虐待你的。”他承認他有些小心眼,但並不變態。

“那是?”農莊裏除了牧場就是果園,已經沒有其他地方可去。

“我決定把你留在主屋。”他說。

“什麼?”姬磷沙聞言大叫。

“恭喜你,從這一刻起,你升格爲我的專屬女僕。”亞當·伊凡斯得意地笑道。

還說他不變態,根本是大大的變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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