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臺灣後,艾琪恩約了向華儂與安露亞出來喫午餐,再把從日本帶回來的一些紀念品拿給她們。
“哇,你去日本啊!”向華儂接過禮袋,拿出置於裏頭的禮盒,忍不住羨慕的嚷著。
“對啊!”艾琪恩笑著端起咖啡杯,輕啜一口。
“你跟你的上司出差到同本?”安露亞眼神懷疑的看著她。
“對啊,怎麼了?”爲什麼她要用那種怪異的眼神看著她?
“那有沒有發生什麼事?”安露亞接著逼問。
“哪有發生什麼事?你未免也想太多了吧?”艾琪恩嘴上雖是這麼說,但是額頭卻開始冒冷汗。
好可怕,她的第六感會不會太強烈了?
“是嗎?”安露亞仍舊以懷疑的眼神看著她,“但是……我怎麼覺得你變了?”
“變了?”艾琪恩輕皺眉頭,“哪有?”
她有哪一點變了?她怎麼都沒發覺?
“有啊!你變得更有女人味了,跟之前見面時的感覺不一樣……”安露亞露出賊笑,“你老實說,該不會是談戀愛了吧?”
艾琪恩頓時愣住,不曉得該怎麼回答。
“我……我……”紅暈染上她的雙頰。
頭一次看到艾琪恩說不出話,向華儂不禁訝異的開口。“哇,想不到你也會變得這麼可愛耶!”
平時的她雖然已經很可愛了,但此刻的她卻比平時更加可愛迷人,讓她好想把她緊緊的抱入懷裏,疼愛一番。
“什麼話啊?”艾琪恩白了向華儂一眼,“你欠揍是不是?”
“哇,好凶啊!”向華儂的臉上堆滿了笑,“你這麼兇,不怕男朋友不要你?”
“放心,他就愛我這個性子。”
糟,不小心說溜了嘴。
“喔……他就愛你這個性子啊!”安露亞一臉賊笑的看著她。“原來你真的交了男朋友,竟敢瞞著我們!快說,他究竟是誰?”
“對啊,我們什麼事都會告訴你,你卻什麼都不跟我們說,實在很不夠意思喔!”向華儂也提出強烈的抗}義。
“這個……好嘛,我說就是了。”被她們一直盯著,艾琪恩知道今天非給她們一個交代小可。
“他是誰啊?”
“我們認識嗎?”
看著好友們一副急著想知道的表情,艾琪恩忍不住笑了,“呵……你們就這麼關心我?”
“那當然,難不成朋友是當假的啊?”向華儂輕撇嘴角。發自內心的關心,這是一定要的啦!
“我們當然關心你,希望你能認識一個配得上你的好男人啊!”對於好友交往的對象,安露亞絕對關心。
艾琪恩看著她們,甜甜的笑說:“謝謝。”有她們這些好友在身邊,她真的感到很開心。
“那你快點告訴找們,你的他是誰啊?”向華儂急著想知道。
“他是我的上司,任緯凡。”
“什麼?”向華儂與安露亞異口同聲,詫異的瞪大雙眸,怎麼也不敢相信她所說的話。
她的男朋友,竟然就是她的上司?!
怎麼可能?
“喂喂喂……你們那是什麼懷疑的跟神啊?”可惡,她們就這麼不相信她說的話?
“那是因爲我們之前有問過你,會不會跟你的上司搞暖昧或是交往,你一副天塌下來也不可能的表情,如今你卻和他在交往,這教我們怎麼能相信?”
“呃……這個嘛……我只能說……未來的事情,誰也說不準啊!”艾琪恩同樣也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會同意與他交往。
一切只能怪他太過溫柔體貼,她在他的呵護寵愛下,徹底迷失了自我,纔會點頭答允和他交往。
但是她並小後悔,因爲她相信他將會是個最佳男朋友。
“話這麼說是沒錯,但是……”安露亞的眼底有著擔憂,“你和他交往,他的家人會說什麼?”
她當然知道她的上司出身豪門世家,身份地位打從出世就高人一等,而她只不過是個普通人,若是他們交往,他的家人難道不會有意見?
這年頭,老舊的階級觀念還是存在著,並沒有隨著時代的變遷而消失。
“關於這點……”艾琪恩輕輕嘆了口氣,“老實說,我並沒有把握能讓他的家人毫無保留的接受我。”
上回在飯店見到他的大哥,從對方講話的態度就知道,他們家族的人只接受身世與他相當的女子與他交往,一般人最好別靠近他身邊。
“那你還跟他交往?”向華依一臉莫名其妙。
“是啊,我也曾經問過自己,是不是不該答應他?但……他真的對我很好,讓我覺得備受寵愛……”艾琪恩轉頭,看著落地窗外的街景,幽幽的說。
她曾經受到傷害,也害怕再次受到傷害,但是他讓她確實感受到,他是一個能夠讓她依靠的男人。
愛情總是這樣,說來就來,沒有道理。
愛上了就是愛上了,沒有辦法罷手啊!
安露亞看著她,知道她一定也想了很多,不再多說什麼,端起咖啡杯,輕輕喝了一口。
向華儂則是露出笑容,“如果他對你好,這樣就好了。”
“嗯?”艾琪恩轉頭,看著笑得燦爛的好友。
“男人啊,只要對女人好就好,這不就是最重要的事嗎?”其他的事情,並不那麼重要了,只要對方對自己好,一切問題就解決了。
艾琪恩與安露亞相視一眼,一同笑了。
“呵……是啊,你說得沒錯。”這真是最簡單又重要的一點啊!
“對了,今晚來我家做蛋糕。”安露亞提出邀約。
“做蛋糕?”向華儂緊皺眉頭,“爲什麼要?”
“對啊,是什麼特別節日嗎?”艾琪恩同樣感到困惑。
“不是的,只是突然想到罷了。”安露亞笑著搖頭。
“突然想到?”艾琪恩與向華儂有些不能接受。
“對啊,誰說只有特別節日才能做蛋糕?只要想到,什麼東西都能做,你們也能做一份帶給另一半喫啊!”
向華儂一聽,笑眯了眼,直點頭,“嗯,好啊!”她等不及想看到衛齊又驚又喜的表情了。
“不……”艾琪恩輕皺眉頭。
“怎麼了?”安露亞與向華儂看著她。
“他說過,不太愛喫甜的東西,所以……”她猶豫著,到底該不該做?
“拜託,你不要做得那麼甜,這樣不就好了。”安露亞忍不住白了她一眼。
“呵……對喔,你說得沒錯。我怎麼沒想到這一點?”艾琪恩笑著吐舌頭,做出俏皮可愛的表情。
只要控制糖分,做出不那麼甜的蛋糕。相信他一定能接受。
向華儂再也忍不住,一把將她擁人懷中,緊緊的抱著。“嗚……爲什麼你會這麼可愛?真羨慕你的男朋友!”
爲什麼她會這麼可愛,跟個洋娃娃一樣?
好想要把她一直抱在懷裏,呵護著。
“喂,快放開我……我快沒氣了……”艾琪恩拚命的掙扎。
“啊……抱歉、抱歉。”向華儂連忙放開她,深怕自己會一不小心就以大熊式的抱法把她悶死。
重新獲得新鮮空氣,艾琪恩不停的深呼吸,好一會兒後,才瞪了一臉無辜的向華儂一眼。
“你是想害死我啊?”
她知道她很熱情、不拘小節,但有的時候也得稍微控制一下力道。
“嘿嘿……”向華依尷尬的笑著,輕搔著性格的短髮。
“那我們等一下就去買材料吧!”安露亞拿出記事本和筆,記下要買的物品。“對了,你們喜歡什麼口味的蛋糕?”
“卡布奇諾。”向華儂不假思索的回答。
艾琪恩想了想,“起士。”
如果是這種口味的蛋糕,他應該能接受纔對。
“好,那我們一起去買材料吧!”安露亞站起身,走到櫃檯結帳,接著再與她們一同前往附近超市,購買製作蛋糕的材料。
一路上,艾琪恩腦海裏所想的,全是任緯凡的身影。
希望能成功做出一個蛋糕,明天星期一上班,再帶到公司請他喫,而他……又會有什麼樣的表情呢?
她好期待。
星期日的早晨,任緯凡所住的別墅意外的來了一名訪客。
“你來這裏做什麼?”他打開門,沒好氣的看著他。
“身爲你的大哥,我來探望你應該是合情合理的事。”任品軒假裝沒看到他眼底的不悅,逕自走進客廳,在沙發上坐下。
任緯凡瞪著他,“數年沒聯絡,今天卻突然找上門,分明就是有問題,你最好說完話就走人。”
“你的脾氣可真衝啊!”任品軒笑了笑,“對我這個親大哥,卻沒有對那個小祕書來得親切,不覺得有點過分?”
任緯凡立即擰緊眉頭,“你去調查過她的事?”’
該死!他的動作還真快。
“對,我還知道你們住在飯店的總統套房內,你們兩人是什麼時候開始交往的?最近?”任品軒取出煙盒,抽出一根菸,點燃後,慢慢抽著。
“那不關你的事。”任緯凡的眼神變得冷冽。
任品軒吐出幾口煙,讓客廳逐漸充滿香菸的氣味,“怎麼不關我的事?你最好記住自己的身份,少和那種女人在一起,那隻會貶低你的身價。”
“你……”任緯凡一個箭步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襟,“最好把剛纔說的話收回去,否則我會給你好看。”
什麼叫做貶低身價?
他厭惡他這種說法。
任品軒輕笑出聲,“怎麼?她對你而言就那麼重要?”想不到他竟然會爲了個女人而動怒,今日前來確實值得。
“對,而你最好別碰她。”別說他沒警告他,最好離她遠一點。
“抱歉,辦不到,不……應該說,除了我以外,早就有人盯上她了。”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任緯凡的眉頭蹙得更緊。
“還記得我們那個住在醫院裏,一直都要死不活的爺爺吧?”任品軒笑說,伸手推開他的手,整了整衣襟。
“爲什麼突然提起他?”
“就算他現在跟個活死人沒兩樣,但他還是一直派人觀察著我們的一舉一動,堅持掌控一切……多麼令人厭惡,不是嗎?”他的眼底有著憎惡。
“你的意思是說……我和艾琪恩在一起的事。他全都知道?”不,怎麼會?!這未免太誇張了。
“你之前還爲她包下一整天的電影院,與她看了一整天的電影,對吧?”任品軒將煙按熄,慢條斯理的說。
“你怎麼會知道?”
突然之間,任緯凡感到胸口一窒,覺得自己彷彿是個被關在透明籠子裏的動物,被人一直觀察著。
“我不是說過了,我們的一舉一動都被他觀察著。”任品軒冷哼一聲,“那天我在日本見到你們之後,有派人去打探她的事,目的就是希望不要有任何來歷不明的女人靠近你,以免會對你造成一些不當影響,更怕被那老傢伙知道,引來不必要的麻煩,但是在我回國返家後,就接到消息,要我去醫院見爺爺,而他竟然主動開口告訴我此事,讓我不得不佩服他。”
任緯凡面無表情的看著他,“那你今天來這兒,是要替他傳話?”
“對,而他最近的病情越來越嚴重,已經將遺書寫好交給律師,並要我轉告你,你能娶的女人就只有鎮字集團總裁的女兒,要你最近就與她安排約會,否則你便無法獲得他的遺產。”
“哼,誰希罕他的遺產?”任緯凡一臉鄙夷,對於他的龐大遺產,壓根兒就不感興趣。
“呵……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任品軒微微一笑,“那麼,如果他要對你的小祕書不利呢?”
“你說什麼呢?”任緯凡緊皺雙眉,惡狠狠的瞪著他。
“不必用那種兇惡的眼神瞪著我,我只是好意提醒你。而那老傢伙爲了達到目的,向來不擇手段,這一點你也是明白的。”
任緯凡無奈的苦笑,“看來……我們也跟爸媽一樣,難逃他的掌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