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緯凡坐在她的對面,笑了笑,“你的態度可真自然。”
“沒什麼,反正我本來就把他當成陌生人看待,只要他別再故意來惹我就好。”她面無表情的聳肩。
“那你想喫什麼?”他看著菜單上的推薦菜餚,實在很難抉擇。
“都可以,我對喫的東西不挑,就算是喫章魚燒或路邊攤的拉麪都行。”她絲毫不以爲意的說。
“呵……”任緯凡看著她,忍不住輕笑出聲。
“有什麼好笑的?”艾琪恩皺起眉頭,瞪蓍他,她說的全是實話,可沒半句謊言,他笑什麼笑啊?
“沒什麼,只是覺得你真的跟一般女人不同。”不得不說,他真的是越來越喜歡她了。
“嗯?”她眼神困惑的看著他。
“一般女人如果來到高級法國餐廳,腦海裏所想的只會是那些鵝肝醬與頂級食材,以及對面所坐的男人,完全不會去想到章魚燒與路邊攤的拉麪。”所以他才說她真的很不同,讓他想不對她心動也難。
“唔……”艾琪恩語塞,好一會兒才緩緩的開口,“也許我對你真的沒有半點企圖心吧!”
“那你能試著對我存有些許企圖嗎?”任緯凡笑眯了眼,“這樣我會很感動的。”當然,這也是他頭一次拜託他人,希望她對他多點企圖。
“拜託,你的慾望也未免太小了吧?這樣就能讓你感動?”她實在是快要被他打敗。
“對啊!如果聽到自己喜歡的人對自己存有企圖心,不管是誰都會很開心,我也不例外。”他再怎麼說,也都是個有血有肉的人,自然也會想被愛。
“你……”艾琪恩看著眼前的他。
不得不說,他再一次成功的讓她說不出話,腦海裏亂成一團。
他……就這麼喜歡她嗎?
沒來由的,她的心跳開始紊亂,整個人不知所措。
若說自己沒受到他半點影響,那絕對是騙人的,要不然她肯定能冷靜的面對他,而不是說不出話。
“我來幫你點餐好了。”
任緯凡喚來服務生,點了一些推薦菜餚與甜點,待服務生離開後,這才往一旁看去,瞧見她的前男友陳義淵與女朋友坐在前方距離約莫三桌的位置,而他正好與他的視線塒上,但塒方隨即撇開眼。
“呵……”這實在有趣,原來對方也在偷偷觀察他們,讓他不禁想陪對方好好的玩一下。
“你又在笑什麼了?”艾琪恩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瞧見陳文淵,立即擰起眉頭,並收回視線。
像他那種人,她實在是懶得多看一眼,根本就搞不懂任緯凡爲什麼會看著他而笑,莫名其妙。
“難道你不想小小的報復一下?”任緯凡轉頭,笑看著她。
“報復?爲什麼要?把那種人當成空氣不就得了?!”誰會沒事去找空氣報復呢?又不是喫飽了太閒。
這時,服務生送上前菜。
任緯凡將菜餚切成一小塊,再以銀義義起,置於她的脣瓣前,“張嘴。”
“啊?”艾琪恩瞪大雙眼看著他。有沒有搞錯,他竟然在這裏做這種事,不怕遭到他人白眼嗎?
“快張嘴,我的手舉得好酸。”他笑看著她。更沒有打算要把手放下,就是非要她喫下不可。
“你……”她瞪著他,眼角餘光瞧見隔壁桌的客人正以異樣的眼光看著她,只好連忙張口吃下菜餚。
“嗯,好乖。”任緯凡笑眯了眼,然後用她剛纔喫過的銀叉,叉起菜餚,放入口中慢慢品嚐。
看著他的動作,她再一次心跳加快。不是她愛胡思亂想,但這確確實實就是人們口中所謂的間接接吻……連忙低頭喫著前菜,不敢抬起頭看他,以免被他發現她的緊張與羞赧。
待主菜送上來後。任緯凡同樣將菜餚切成一小塊,再以銀叉叉起,置於她的脣瓣前。
“來,你知道該怎麼做。”
艾琪恩怒瞪他一眼,“你這人怎麼那麼討人厭?”
他就非要她成爲衆人的目光焦點嗎?她只想低調,不想出名。
“怎麼會呢?我一點也不惹人厭啊!相反的,還有不少女人愛慕我呢!”任緯凡看她一副受不了的表情,不禁笑了,“你就喫一口嘛!味道應該不錯。”
眼見自己不喫,他的手就不會放下,艾琪恩只好乖乖的張嘴,將銀叉上的菜餚喫進嘴裏。
是鵝肝醬,入口即化。
她的整顆心充滿異樣的情愫。
“怎樣?好喫嗎?”他以充滿愛戀的神情看著她。
“嗯……還不錯。”她輕輕點頭,隨即低下頭,默默喫著自己眼前的主菜,無法直視他的眼。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最後,服務生送上餐後甜點,卻只有一份。
“咦?”艾琪恩想要喚住服務生的腳步,卻被他打斷。
“別緊張,他們沒有少送,是我要求只要送上一份甜點就好。”任緯凡的眼底佈滿笑意。
“爲什麼?”她微皺眉頭。
他拿起置於甜點旁的銀製小湯匙,慢慢切下一小口甜點,靠近她的脣瓣。
“我不太喜歡喫甜食,所以我餵你喫就好。”他說過,喜歡的人若是對自己存有企圖,將會十分開心,而他同樣也會對喜歡的人存有企圖。
艾琪恩怒瞪著他,“你非要這麼做?”
“對,蛋糕裏的冰淇淋快要融化了,你還是乖乖喫下會比較好。”他好心提醒她,別糟蹋了美食。
輕輕嘆了口氣,她只好順從他的意思,將那一小口的冰淇淋蛋糕喫進嘴裏,苦中帶甜的巧克力冰淇淋,~觸碰到她的舌尖,便與鬆軟的蛋糕一同融化。
雖然她的臉上沒有太多表情,但是那巧克力的甜彷彿融入她的心裏,連帶的讓她的心也跟著變甜。
已經不在乎身旁有沒有人盯著她,在這一瞬間,彷彿餐廳裏所有的人都消失不見,只剩下他與她。
“你以前有這麼對待過別的女人嗎?”她忍不住開口闖道。
爲什麼要這麼問?她自己也愣住了,想咬掉自己的舌頭,但是話已經問出口,他也已經聽到,沒有辦法讓時光倒流。
“呵……你很在意嗎?”任緯凡微微一笑。
真是難得,向來不會多問的她,竟然會問出這個問題,這是否表示……他在她的心裏多少有些分量?
“你要說就說,不說就算了。”艾琪恩轉頭,不去看他那充滿促狹的笑容。
該死!這男人是怎樣,怎麼笑都迷人!她非得保持沉著冷靜,纔不會被他的笑容所吸引。
“好好好,我說就是,當然是沒有。”
“沒有?”她用懷疑的眼光看著他。
“怎麼?你忘了嗎?我一點都不喜歡女人來糾纏騷擾,所以纔會假裝是同性戀。”
艾琪恩白了他一眼,“那是在公司,誰知道你私底下做了什麼事?!”
“冤枉啊!我除了跟你在一起之外,可是從來沒跟別的女人發生過任何事,連喫頓飯也沒有。”
“啊?”她仔細想了想,“對喔,你根本就是個不沾鍋,紼聞和八卦消息都不曾與你有任何牽連。”
“所以說羅,你對我大可以放心。”任緯凡笑說,繼續喂她喫蛋糕。
一聽到他那麼說之後,艾琪恩也不曉得爲什麼,就是覺得開心,很乾脆的一口接著一口,很快就喫完了蛋糕。
任緯凡站起身,爲她拉開椅子,等她起身後:再握住她的手,拿起帳單,故意經過陳文淵的身邊,前去櫃檯結帳。
艾琪恩壓根兒就沒發現到他們有經過陳文淵身邊,她的注意力只放在他那正握著她的小手的溫暖厚實大手上。
他似乎越來越習慣握著她的手……而她似乎也越來越習慣讓他握著她的手。
爲什麼會這樣呢?這是否代表著,她內心深處其實早就接受他,卻倔強得不願承認與面對?
結完帳後,任緯凡帶領她進人電梯,搭乘電梯上樓。
“你剛纔有看到他的表情嗎?”
“啊?什麼?誰的表情?”她連忙回過神來,一臉納悶。
“我們剛纔經過你的前男友身邊,他看見我們雙手緊握,臉上的神情複雜,想必感到後悔。”
“啊……是嗎?”她一時之間不曉得該說什麼,因爲陳文淵對她而言,早已不重要,壓根兒就沒把他放在心上了。
現在她在乎的人,是他……也只有他。
“你怎麼了?難道不開心對他報復?”任緯凡笑看著一臉恍神的她。
“報復?我有對他做這種事嗎?’‘她一頭霧水。
“當然有,因爲你現在跟比他好上千百萬倍的我在一起,以後你也會過得更幸福,這對他而言就是最大的報復了。”
“呵……是啊!你說得沒錯。”艾琪恩輕笑出聲。
是啊!過得比前男友更好、更幸福,這確實是個最好的報復,他不說,她還沒想到這一點呢!
“終於見到你笑了。”她還是笑起來最好看,也只有笑容最適合她。
“啊……”艾琪恩愣住,舉起未被他握住的那隻手,輕輕撫上自己的嘴角。“我笑了?”
真的嗎?她怎麼都沒發覺到,自己竟然會無意識的笑了?這一切……難不成都是因爲他的緣故?
“對,你笑起來真的很好看,以後爲了我,要常笑喔!”任緯凡伸手輕撫她細緻的臉龐。
他喜歡她這種輕輕的、淺淺的,卻甜美迷人的微笑。
他的輕柔觸碰,撩撥著她的心,艾琪恩緩緩的抬頭,看著電梯上方的樓層顯示器。
“我們快到了。”
爲了他常笑?她怎麼可能沒事就對著他笑啊?
但她此刻的嘴角卻是微微上揚的,心情同樣有著淡淡的愉悅。
見她雖然避開他的手指觸碰,不過沒再說出拒絕的話語,任緯凡不禁笑眯了眼。
這樣與她之間的距離,看來似乎又縮短了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