瞪着鏡子裏那萬種風情的模樣,夏韻嵐發現自己實在蠢透了,竟然到現在才曉得她犯了多麼大的錯誤!
爲了參加雷媽媽的壽宴,雷焰霆下午就將她丟給造型設計師,說六點再來接她,於是夏韻嵐就這樣折騰了好幾個小時,直到現在,才終於在鏡子裏看到自己被裝扮成什麼模樣。
這鏡子裏的她不是她,根本是……吉娜!
毀了!這會兒不是要演“吉娜現形記”吧?妝扮成這樣,一走出去,她是吉娜的真相不就……
喔~~讓她死了吧,她連想都不敢想。
“小姐,請問……我可以換個造型,把頭髮盤起來嗎?”她不安地搓了搓手,睞了眼化妝師。
“可是雷先生有交代說一定要把你的頭髮放下來耶,而且他已經在外頭等很久了,可能會來不及喔!”化妝師顯然面有難色。
“嗄?!他已經來了?”
夏韻嵐一張嘴張得老大,心口惴惴亂跳,分不清是怕被他發現自己就是吉娜,還是因爲他在外頭等她。
“嗯啊。”
最後爲她補上脣蜜,化妝師放下脣筆。“好了,希望你覺得滿意喔,歡迎下次再度光臨。”
“……謝謝。”
夏韻嵐站起身,不安的再看了眼鏡子裏的自己,才咬了咬下脣,邁開沉重的腳步,緩緩走出化妝間。
但願雷焰霆已經忘了吉娜,這樣的話,她現在這身妝扮根本不會讓他產生任何聯想——
反正男人嘛!喜新厭舊、見異思遷都不是太難想象的事,她用力地說服自己。
夏韻嵐全身僵硬,心虛地走出化妝間,看到雷焰霆坐在等待室的沙發上看雜誌,她緊張地吞了口口水,彆扭地拉扯着禮服的裙襬往他走去。
或許是聽見高跟鞋的聲音,雷焰霆抬起頭,映入他眼瞳的是夏韻嵐的身影——
黑色削肩的禮服,包覆着她纖合度的嬌軀,將她姣好的身材和傲人的身段展露無遺,而那頭平日老被梳成髻的發,此刻成了弧線優美的大波浪,既性感又狂野,襯出她細緻的瓜子臉蛋。
他的眼微微眯起,然後慢慢瞠大,晶燦的眸裏清楚地寫着讚美的光芒。
“不好意思,讓總裁久等了。”
天啊!地啊!千萬別讓他認出來!她不斷地向上蒼祈禱,一顆心跳得亂七八糟。
“不會,我也纔剛到不久。”
他扯開性感笑容,合上雜誌,起身拍了拍微縐的西裝褲,紳士地走到她身邊伸出手。“你今晚真美。”
“謝謝。”
夏韻嵐感覺耳根發燙,既害羞又心虛地把手交給他。
他看起來是那麼平靜,好像一點都沒發現她就是吉娜。
她暗自鬆了口氣,卻也隱隱感到些許失落——原來男人真的是記性不好的動物,吉娜不過才幾個禮拜沒在他面前出現,他馬上就不記得了,她突然不曉得自己是該高興還是難過。
“時間差不多了,走吧。”
“嗯。”她五味雜陳地點點頭,沒再多發一語。
原以爲雷焰霆母親的壽宴,是那種超級奢豪的晚宴,沒想到他們除了宴請雷家的親朋好友之外,就只有邀請公司內部的高級主管,是場在雷家舉行的小型聚會。
當雷焰霆牽着夏韻嵐出現在雷家大門口時,立即吸引了所有賓客的注意,成爲全場焦點及竊竊私語的話題。
“喔~~雷焰霆還是這麼帥,可惜他的女伴不是我。”
“哇!他到哪兒找來這麼漂亮的女伴?簡直是性感女神的化身嘛!”
“你們男人最色了,每個看到美女,眼楮都亮了!”
“我看是口水快流下來了吧。”
“少來了,你們最好是都不愛看帥哥……”
夏韻嵐越聽心越驚,她低着頭,沒敢太專注聽別人說了什麼,在雷焰霆的帶領下,她緩緩走到他媽媽陳美香面前。
“媽,生日快樂。”
他上前給母親一個頰吻,隨後將夏韻嵐推到陳美香面前。“還有,韻嵐來給你祝壽了。”
“夫人,祝您生日快樂。”
夏韻嵐發現總裁媽媽直盯着她,緊張到手心冒汗。
陳美香微微挑眉,頗具深意地睞了兒子一眼。“這位是?”
“我的祕書夏韻嵐啊,你不是特別交代要我帶她來讓你瞧瞧嗎?”雷焰霆朝陳美香眨了下眼,沒讓夏韻嵐瞧見。
“呃……”
陳美香接收到兒子傳來的訊號,愣了下,反應極快地牽起夏韻嵐的手。“可不是,瞧我這記性喔,年紀大了,事情老是記不住,你可別介意啊。”
“夫人一點都不老,看起來還不到四十歲呢!”夏韻嵐有些受寵若驚,忙不迭地讚美保養得宜的總裁媽媽。
“瞧你這嘴甜的,模樣又生得好,真是個小美人胚子。”陳美香上上下下打量着她,帶笑的眼裏透出些許滿意。“讓焰霆帶你去喫點東西吧,可別餓着了,嗯?”
“嗯,謝謝夫人。”
沒想到總裁媽媽如此親切,讓夏韻嵐的緊繃卸除了一大半,謝過陳美香後便隨同雷焰霆走向餐區。
雷焰霆從傭僕手中的托盤上拿了兩杯飲料,一杯遞給她。
“這是什麼?”淡淡的微黃飲料,有着些許氣泡,夏韻嵐好奇地舉起高腳杯觀看。
“香檳。”雷焰霆恣意的淺啜了一口。
“酒喔?我不會喝酒啦!”
她轉頭尋找傭僕,想把手上的香檳歸還。
“喝一點不會醉的,跟果汁沒兩樣。”雷焰霆用身體擋住她的視線。
“是嗎?”
她很懷疑他話裏的可信度。“明明是酒,怎麼可能跟果汁一樣?”
“不信你喝看看啊!”他輕笑誘哄。
她蹙起秀眉,對自己的酒量非常沒自信。“還是不要啦,我喝啤酒都會醉……”
“雷,不介紹一下?”
就在她試圖將酒塞還給雷焰霆之際,突地一道熟悉的男音響起,兩人的眼同時定在發聲者蔣羿鴻身上,也同時看到蔣羿鴻的眼瞬間瞠大。“吉……”
見鬼了!雷還真的找到吉娜並把她帶來了?那他豈不是要爲雷做白工,代理他的總裁工作一個月?!
真該死啊!
“別問我‘幾’時認識這位美女,你也認識她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