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門
祝克帆和劇組一起來到澳門的“威尼斯人酒店”取景,貢多拉運河、大型購物商場、沉迷賭場的旅客、金碧輝煌的飯店,交織出了極度奢華、令人目眩神迷的感覺,祝克帆告訴自己,他一定要帶天妮來一次澳門,以Eric的身份。他要和她一起坐船遊飯店裏的貢多拉河,一起血拼、小賭,一起在藍天下的游泳池游泳。
只要他去過覺得美的地方,他都要帶天妮去一趟,兩人一起創造屬於他們的美好回憶。蜜月時因爲她要工作,所以沒有出遠門,以後只要時間允許,他想帶她走遍全世界。
辛銀純拿着兩杯熱咖啡走向祝克帆,“給你!”她露出柔媚的笑容。
“謝謝,下次換我請你!”她咖啡都已經送到他面前了,如果再不接受,就有點失禮,況且只是一杯咖啡。
“收工之後你有什麼計劃?”劇組來到這個五光十色的地方取景,對工作人員與演員們來說,無異像是在度假,可以一邊工作一邊玩樂。
“回房間背劇本啊!”祝克帆禮貌的回道。
“背劇本?”辛銀純扮了一個鬼臉。“好無趣!”
“敬業不等於無趣。”
“我們可以去喝點酒,小賭一下。”辛銀純興沖沖的邀約。
祝克帆搖搖頭,一來他對賭沒有太大興趣,二來身爲公衆人物,尤其現在全民都是狗仔,在被無數雙眼睛監控的情況下,他不想做一些容易引起他人誤會的事,他沒有忘記自己已婚的身份。
“如果你不想賭,那我們可以去逛名牌店,全球的精品大概都在澳門集合了。”辛銀純興奮地說,“我一定要買幾個包包回臺灣。”
“喔!”她的事,他一點也沒興趣。
“要去嗎?”
“不,拍了一天戲,有點累。”祝克帆意興闌珊。
“祝克帆……”辛銀純有點撒嬌的說,“你不像是這麼不解風情的人!”
“工作了一天,我想要好好的休息一下。”畢竟大家要一起工作一段時間,他不想和她把關係弄僵,所以很有技巧的拒絕了她。
“我這樣就是要讓你休息!”辛銀純的語氣有些曖昧。“喝兩杯小酒OK吧?”
“我酒量不好。”
“啤酒總不會醉人吧?”她仍不放棄。
“小辛。”因爲上從導演,下至劇組的燈光、道具、打雜人員,每個人都叫她小辛,所以祝克帆也這麼叫。“你找別人吧!”
“我只想找你!”
“導演或是副導好像很能喝。”他試圖轉移她的目標。
這出戏的導演禿頭又有家室,副導則是有了女友還喜歡在外面沾花惹草,不像祝克帆……
在辛銀純的眼中,祝克帆已經超越了一般的偶像明星,他不只會演戲,還會寫歌,那一首發絲,她都能倒背如流的唱,也爲了她的擇偶標準,她努力的留長頭髮,加上有一起拍戲的機會,她決定假戲真做,要成爲他的女人。
但是不管她怎麼邀約,他總有理由拒絕她,不是讓她難堪的拒絕,但總是一次又一次令她失望,她自認自己配得上他,和他旗鼓相當,可爲什麼他總讓她碰軟釘子?
“祝克帆,你是不是有女友?”她單刀直入的問,不想虛耗口舌。
“小辛,這是我的私事。”祝克帆冷着一張臉,不知道導演爲什麼不快點喊開工。
“到底有沒有嘛?”她硬是不死心的追問。
“我沒必要回答你。”
“但是媒體明明說你沒有女友!”
“就算我沒有女友,”祝克帆快要維持不了自己的耐心與風度,“我想我們倆也不會有發展的可能。”
“爲什麼?”辛銀純很受傷,連一口咖啡都再也喝不下去。“我哪裏不好?”
“我只當你是拍戲的夥伴。”
“現在是拍戲的夥伴,但是接下去……”她知道自己很主動,但是喜歡就要表示啊!難道要讓別人捷足先登嗎?
“沒那可能!” 他回得斬釘截鐵。
“祝克帆,你很討厭耶!”辛銀純有種面子掛不住的難堪。“你是Gay嗎?”
祝克帆就知道這個偶像女明星只是個膚淺的花瓶,沒有什麼內涵,更沒有靈魂,不像他的天妮。他對辛銀純聳聳肩。“隨便你說!”
“開工!”執行製作忽然大喊,“快一點,不要拖到太陽下山。”
祝克帆把那杯咖啡隨手一放, 他一口也沒有喝,下意識裏,他並不想接受辛銀純的任何東西。
辛銀純注意到了,她的眼睛一眯。
“要拍戲了!”他提醒她,好像剛剛並沒有拒絕她的邀約。
“那我去你房裏一起背劇本、一起對戲?”她還是不死心的再試一次。
“你找其他人吧,我真的累了。”
“祝克帆……”她真是丟臉都到家了。
“小辛,你不用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再多相處一陣子,你就會知道我私下有多乏味、無趣和普通。”祝克帆貶抑自己,希望她死心。
但是辛銀純不認輸,她可以玩男人、甩男人、把男人一腳踢開,就是不能忍受任何一個她看上眼的男人漠視她!
藍天妮現在其實是不需要工作的,以祝克帆的收入,她可以在家過着少奶奶的生活,每天睡到日上三竿,然後等着喝下午茶、借血拼來打發時間。
但是她不選擇過這種沒有意義、沒有目標的生活。
祝克帆一年中有三分之二的時間不在家,有個工作,她的心靈就有寄託,生活就有樂趣,更何況若不是爲了錢,工作會成爲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雖然她只是名行政人員,但仍全力以赴每一項工作,她踏實、平凡的過着真實人生。
在上午休息的空擋,她們這些OL總會偷空喝個咖啡、喫幾片小餅乾,反正老闆要求的是工作效率,只要把事情做好,那麼一點點的“Break time”他是不介意的。
“快看!”隋黛玲塞了一份報紙給藍天妮。
“看什麼?”
“最新的八卦。”
“我沒興趣。”藍天妮端了杯咖啡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她這個人對明星的八卦或是緋聞是完全沒興趣的。
“是我的偶像祝克帆耶!”
藍天妮先是一怔,然後視線隨着隋黛玲望向桌上的影劇版,她知道好友是祝克帆的忠實粉絲,尤其是在他的髮絲那首歌發表之後,她簡直把祝克帆當成了夢中情人。
“他怎麼了?”不先看報紙,藍天妮直接問着她的姐妹淘,反正她壓根不相信報紙上的報導。
“他被狗仔偷拍到了。”隋黛玲像是廣播電臺似的說了起來。“在澳門拍戲,他和女主角假戲真做了!”
“是嗎?”她很不相信。
“在威尼斯人酒店的游泳池裏,兩個人親密的戲水,從泳池到漩渦池,我現在才知道威尼斯人有四處可以游泳兼泡熱水的池子。”隋黛玲捧着自己的下巴,一副嚮往的表情。“好想去喔!”
藍天妮有點想要看報紙上的報導,但是她忍住了,她選擇相信他。
“天妮,我們去澳門自由行好不好?”隋黛玲扯着好友的手臂。“就三天兩夜。”
“但是我——”
“我知道你有老公,但是Eric常不在家!不然連你爺爺一起找去,你覺得如何?星期五出發,星期天晚上就可以回來了!”她興致勃勃的規劃。
藍天妮沒有馬上回答,事實上她一邊輕啜着咖啡,一邊在想着這則被偷拍的緋聞,剛剛好友提到狗仔,所以表示不是製作單位發出來的新聞,這……真的只是“緋聞”嗎?
最終她還是看了報紙。
她不想看,但有控制不了自己的好奇心,這是人性,之前如果要配合新聞,要是有什麼風花雪月的報導上新聞,祝克帆都會事先知會她,告訴她那只是製作單位在炒新聞,可是這次沒有。
新聞見報的當晚,他還從澳門打過電話回家,並沒有異樣,是他還不知道被拍到了,還是他不在乎?二藍天妮也沒有在電話中提及,她那時仍是相信他的。
直到祝克帆要回到臺灣的這一天,報紙上有了一篇辛銀純的專訪,提到了她和祝克帆之間的關係,而她是用一種很有想象空間的方式來回應記者的體溫,好像他們之間真有些什麼。
辛銀純是刻意要炒新聞的,而祝克帆還不知道在臺灣這則緋聞已經傳得沸沸揚揚。其實狗仔是她找去,也是她刻意設計偷拍的,並且自己從澳門發新聞給臺灣的媒體,反正不管結果如何,她都沒有任何的損失。
但對藍天妮而言,她覺得自己被背叛了,像是被狠狠地捅了一刀。
當祝克帆回到家時,他以爲等着他的是甜美的妻子和溫暖的家,可是屋內卻是一片漆黑。
天妮不在?
他告訴過她返家的時間……
走向了那扇可以通往隔壁的門,結果他旋了半天門把,就是打不開。這扇門一向是不鎖的,兩邊的人可以來去自如,不知今天爲什麼鎖上了,他突然有不好的預感。
他拿出手機,撥了老婆的電話,果然如他所料處於關機狀態,那表示有什麼事發生了,而一向理性識大體的天妮,這會在和他嘔氣。
把行李放到一邊,他走出大門,來到了隔壁,按着門鈴。
藍大鵬很快的來開門,看着風塵僕僕的祝克帆,老人家還是很溫暖的寒暄,“Eric,回來啦!”
“爺爺,澳門很好玩,下次我和天妮帶你一塊去,我們去住威尼斯人酒店,保證你大開眼界!”
“好!你有這個心就好,拍戲累吧?”藍大鵬把他領進屋裏。
“工作嘛!每個人都會累,又不是隻有我一個人累。天妮呢?”祝克帆好想卸下一身的僞裝,快快變回那個可以隨性做自己的Eric,要不是明天接着要拍戲,他想快把頭髮留長,蓄起鬍子,陪着老婆一起出門。
“她……”Eric上新聞也不是第一次了,藍大鵬不知道這次孫女到底是在氣什麼,因此說話有些吞吞吐吐的。
“天妮不在嗎?”祝克帆有點急了。
“Eric,你都不知道嗎?”
“知道什麼?”他一頭霧水。
“你被偷拍的事。”
“我被偷拍?”一向行得正、坐得端的祝克帆根本不怕被偷拍,也無法想象自己被偷拍到什麼,“我被偷拍到什麼了?”
“所以你不知道……”藍大鵬嘆了口氣。
“爺爺,你快點說。”
“我是不相信啦!”藍大鵬也看了報紙,因爲孫女要他看,“可是照片上看起來還挺像回事的,記者的文筆不錯,幾張照片就可以組成一個故事。”
“爺爺,報紙還在嗎?”祝克帆立刻問。
“天妮當廢紙回收了。”
“所以天妮現在人在哪裏?”祝克帆已經由急切變成煩躁。他問心無愧,現在只想把事情說清楚。
“Eric……”藍大鵬好像很難啓齒。
“爺爺,我知道你打心底把我當成你真正的孫子,你也不希望我和天妮有誤會吧!”
“唉……”藍大鵬看着自己的房門,表情無奈而且爲難。
祝克帆看了看爺爺的視線方向,他知道藍天妮在那裏,對她的未經審判就定罪,他心裏是有些不舒服的。
“爺爺,見到天妮時,請告訴她我回來了,我先回去了。”祝克帆故意對着房門大聲說。
“你就跟天妮好好解釋一下……”
“我沒有做任何虧心事,沒有什麼好交代的!”他憤怒又大聲的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