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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2)

《第三者》 / 秋水 / 第8章 / 共22章

門鈴一響,程允玠便翻身坐起,他低垂着面龐好半晌後,閉了閉猶有睏意的眼眸,再次睜眼時,他抹了抹臉,確定自已完全清醒着,他纔下來。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程允玠——”蕭意馨站在門外,瞪着門內的男人。“你、你在睡覺?”她看了看他微亂的黑髮,還有他帶倦態的面龐。

“……意馨?”倚着門邊的程允玠慵懶地抬起長捷。“嗯,我是在睡覺。”

“你、你怎麼能睡覺?!你不是說了要來找我?”她尖銳聲嗓又提高。

他不說話,只看了她一眼,轉身走入屋裏。

蕭意馨跟進屋裏,合上大門後,走進客廳,她俯視着坐在沙發上,閉着雙眼,神情仍是很疲倦的他。“你不是說你下了班要來找我,結果你躲在家裏睡覺?”

那雙有着深深摺痕的美目一揪,對上她帶有怒意的眼睛,他語聲平板:“我沒有躲,我三十多個小對沒閤眼,你認爲我還有精神和體力去應付你嗎?”

“應付?”她提聲,目光憤憤。“原來你平對都只是在“應付”我?”

“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他被激得有些惱了,站起身來看着她。

“話都你在說的,剛剛明明是你自己說了應付,你現在這麼兇做什麼?要來找我也是你說的,結果你在家裏睡覺,你還這麼理直氣壯?”

真是……有理說不清。他偏過面龐,一手撐在腰側,一手擔着眉心,神情似很困擾。“開口說分手的是你,意馨。”怎麼現在又全成了他的問題了?

“那只是氣話,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眸氣,我一直在家裏等你,你人沒出現就算了,連通電話也沒有,你老說你沒時間,現在又能在家裏睡覺?”

他繃着臉,不說話了,心裏琢磨的是這段感情究竟還能不能走下去?哪個醫生不忙?她若不能體諒這一點,兩人間的感情還能穩定嗎?

你一整夜沒休息耶。不知怎地,他耳邊倏然響起今早那個女孩說過的話。那樣含着關懷的一句話,意馨卻不曾開口過,他要的真是這種不懂體驚的感情嗎?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他垂眸看她。“本來打算醒來後,再過去找你,我們之間是該好好談談,想不到你連讓我多睡一下的時間也不給。”

她抬眸,見他濃眉微沉,她心虛了。“我、我又不知道你在睡覺。”

“意馨,我們這樣分分合合的,還常有爭執,這段感情還能繼續多久?”

“你什麼意思?我們當然會在一起一輩子啊,我只是會害怕你會被其他女人搶走,我知道你在醫院很受歡迎,我怎麼可以不盯緊一點?”她仰首看他。

“你對我難道連最基本的信任都沒有嗎?”

“我又不是這個意恩,我只是太在乎你,才這麼害怕。”她嘟脣輕啄了下他嘴脣。“如果你想讓我安心,那我們可以結婚啊,你娶了我,有爸爸這個靠山在,叔叔以後也不敢那麼明目張膽地和你作對。”

“難道你認爲我和你在一起的目的是成爲院長的女婿?”他拉開她的手。

“如果結了婚,你當然是爸爸的女婿,這有什麼不對?”

“當然不對。因爲和你在一起才成爲院長的女婿,和爲了成爲院長的女婚而和你在一起,這是兩碼子事。”他未曾想過運用這層關係得到什麼名聲地位,他和她在一起之初,並不知道她是院長的女兒,爲何總有人以爲他別有居心?

“……,你真奇怪,我們結婚後你當然是爸爸的女婿,女婿就是女婿了,你介意那些做什麼?”蕭意馨不明白麪前這個偉岸的男人究竟彆扭什麼。

他嗤了聲。3我介意什麼?我介意的是,一旦大家認定我只是想靠着你而攀上關係,那麼我的努力永遠不會被認同,大家只會說那是靠女人得來的。”

“那又如何?你還是繼續當你的主治醫生啊,將來一樣升科主任、部主任,再來就是院長了。”醫界不靠關係,哪來名聲和地位?他以爲埋頭苦做就能換到那些嗎?別傻了。她從小看到大,白色巨塔下的現實面,她看得可是比他清楚。

“我對那些沒興趣。”他想要的從來就不是那些,他更厭惡那些人事鬥爭。

“只要我們結婚,你有爸爸當靠山,還怕找不到讓你有興趣的事情做嗎?”

他端正的眉宇沉了,黑眸有着難察覺的落寞——她終究還是不夠懂他。

“怎麼說到結婚你就這種臉色給我看?”蕭意馨一手勾攬着他的手臂,另一手的指尖又甜又膩地在他胸口輕繞,語聲帶着撒嬌意味:“你不想結婚?”

他看着這張他曾動過結婚念頭,現在卻讓他遲疑的美麗面容。“意馨,你難道沒發覺我們之間存在着太多問題嗎?這種情況下,是不是不適合談論婚姻?”

聞言,她笑容凝在嘴邊。“我們有什麼問題?”

“最近,每次見面每次都不愉快。”他抽出自已的手臂,沉沉望着她。

她臉色一變。“那是誰引起的?”

“意馨,你看,你總是不能控制自己的眸氣,我稍一不順你心,你就發眸氣,將來真結婚了,婚姻生活質量能有多好?”他語聲平板,面容沉靜。

“是你不想和我結婚吧,何必這麼多借口?”她冷笑了聲。“你就是這麼自命清高,這個社會若不靠背景,也沒有一些交際手腕的話,要怎麼得到你想要的?”

“我想要的,不需要背景,也不必交際。”他雙掌撐在腰側,看着地的目光諱莫如深。他想要的她體會不了,她以爲的又非他想望,他們的思想交集不了,他是不是該慶幸她沒收下那枚戒指?

蕭意馨哈哈笑了兩聲,語氣激動:“程允玠,你敢說你和我在一起,真的沒有想過靠我爸的關係爲你往後的生涯規畫鋪路嗎?嘴上說得都很好聽,但你以爲你現在這個主治醫師的,身分是怎麼來的?要不是我爸知道你認真細心,要不是我又在他面前說了幾句好話,你以爲

你進來那時真有兒內主治醫師的缺?”

聞言,他眉眼陰沉,繃得緊緊的輪廓線條罩上一層寒霜。

“程允玠,別再自欺欺人了,你沒有自已想象中那麼不凡,你以爲一杯清水被注入了一滴顏料後,還能是清水嗎?”她又笑了兩聲,眼角滑下淚水。

胸口似有一團火,燒得他胸口熱痛,他目光驚痛地看着她。“原來你也認爲我是爲了自己的利益才和你在一起的嗎?”想起什麼,他忽然走進房間。

再度回到她面前對,他手中多了那枚她看也沒看一眼的戒指。“這是那天打算選你但被你拒絕的生日禮物,我想過給你承諾,是你不要。”

她愕然了。原來盒子裏頭是戒指?她伸手過去就要拿?他卻迅速收回手。

“給我!”她命令,手心攤在他眼前。

他冷然地看着她的手。“你丟掉的東西,還要我怎麼給?”

“我不知道是戒指!”她急了,跺着腳吼。

“意馨,你出身好,有好背景,有好條件,大家都寵你,也許是這樣才造就你這種任性的性格,我本不以爲意,總認爲兩個人的感情穩定就好,但現在走到這個地步了,我要如何再告訴自己這段感情是穩定的?”他一字一句清清楚楚,說話的同對,拿着戒指的手握了拳,滑入褲襲裏。

見他將戒指放入褲袋,意恩明顯,她哭着上前,雙手拍打着他裸胸。“都說了我不是故意把戒指丟出去的!你早說那是戒指,我又怎麼會丟它?”

程允玠沒說話,眸光清冷,任由她發泄她的情緒,甚至在她指甲用力劃過他胸膛,浮出淡淡血痕對,他也未有反應,直到她哭叫得累了,打累了。

抽抽咽咽的蕭意馨終於垂落雙手,她目光忿然。“程允玠,你那麼勉強,那我們就不要在一起,我就等着看跟我分手的你,在醫院會有多好的作爲。”她抹抹淚,又道:“這次是你不要我的,你別來求我跟你複合!”她轉身跑出了他住處。

立在那的男人。身影始終不動,他眸光微閃,褲袋中握着戒指的手緊了幾分。

複合?!從方纔決定這戒指不會再給出那一刻起,他就沒想過會再複合,但當一段感情只餘爭執對,還能複合什麼?

越過馬路,黎礎盈拉了拉身上的針織外套,這種深秋對節的夜裏,總想喫點熱食,況且,她現在好餓好餓喔。

她想了想,上一餐居然是早上程醫師請的那一頓,還好他把她當豬喂進了不少東西,否則哪還能撐到現在接近半夜十二點?

大夜之後接着小夜的日子居然是這樣難熬,前一晚的睡眠都還沒補足,就得爬起來趕着今天的小夜班,睡覺都不夠時間了,她哪來時間喫飯?就這麼餓着肚子餓到現在……

嘆口氣,瞧見了學姊說的便利商店,她依着學姊的路線解說,轉迸便利商店旁的巷口,才一置身巷子裏,她便看見前方大樓騎樓下冒着熱氣的小喫攤,那眼兒驟然一亮,疲倦神情消散。

交接班時,她嚷着肚子餓,學姊介紹了這家麪攤,說湯頭濃郁,料好實在,唯一缺點便是因爲有海產現妙,所以總有男人聚在這裏喝酒喫現妙,環境自是吵鬧了點。她這人不講究喫飯氣氛啦,能填飽肚子就好,況且她習慣打包回家,無所謂吵不吵的問題。

她快步走近,踏進騎樓裏,才發現原來小喫攤是從一樓店面廷伸出來的,騎樓內是讓客人用飯的地方,有提供電視機,騎樓下是老闆和老闆娘的工作區。那大鍋里正冒着白煙,熱氣翻騰上升,模糊了老闆和老闆娘的臉,光是這樣看,就覺得很溫暖。

“小姐,你要什麼?”身形中等的老闆娘招呼了聲。

“嗯……”她看着爐火前的老闆,正快速地翻動鍋中麪條,垂誕地開口:“我要一份炒麪,再一個豬肝湯。”

“炒麪……還有豬肝湯。”老闆娘拿了筆將地點的餐點寫在紙本上。放下筆對,問了句:“你剛下班喔?”

她稍愣了下,笑着點頭:“對啊,你怎麼知道?”

“看你制服就知道你是仁心醫院的啦,你們醫院很多醫生護士常來這裏喫東西。”老闆娘側身朝裏頭比了比。“那邊那個啊,兒科的程醫師你認不認識?他也常來,不過今天心情不好的樣子,一個人坐在那居然喝了兩瓶啤酒。”

“程……醫師?”她探頭看過去……老闆娘說的是程允玠吧?

“最裏面那桌,揹着門口的那一個啊,你認不認識?去勸勸他吧,我是看他常來,沒看過他喝酒,所以剛剛好心勸了他幾白,他像是沒聽見。”老闆娘點了爐火,開始熱鍋。

“……是喔?”程醫師心情不好?還喝酒?這可真奇了。她狐疑地走進,往那道身着淺灰色村衫的背影靠近。

她微彎身,一看,果真是程允玠,他像沒察覺。身側有人影似的,一徑垂着眼,那深深的雙眼皮摺痕此刻變成淡淡的兩條線,輕嵌他眼皮上,長長的捷毛在他眼下投落兩扇陰影,面頗透着薄薄的暗紅,那張總說着不怎麼動聽言詞的薄脣正抿着,他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手中還握着透着淺褐色酒液的玻璃杯,像是出了神。

這男人當真好看,即使只是這樣安靜着,什麼也不做,那淡淡側顏都有着讓人傾心的條件,難怪他的粉絲團那麼龐大。

“程醫師?”她喚了他一聲,好半晌,見他沒反應,她拉來一旁椅子,坐在他身側。“程醫師?”她秀眉輕蹙,略顯憂色。

程允玠終於動了下,他緩緩抬捷,眼色迷濛地看向身側那張有着擔憂神色的圓圓臉蛋。“你……”眯了眯眼,幾個影像重複相疊,好像認出了這張臉,又不那麼確定,他晃了下沉沉的腦袋。

“我黎礎盈啊,你記不記得?”現在回想起來,才發現他們之間並沒有正式互相介紹自己,她這個菜鳥小護士識得這兒內名醫是理所當然,但他不見得就知道她的名字,畢竟護理人員那麼多。

他側過面龐,一瞬也不瞬地直瞅着她,那黑眸迷迷濛濛的,像染了霧,酒後微醺的清俊五官,竟也別有一番風流,明知他也許醉了,未必認得她,卻仍教他這般的凝視,而心口微微亂了。

盯着她好半晌,那左右移動的影像讓他頭疼,他單手撐起發疼的頭殼,語聲很輕地問:“黎礎盈……”他忽然笑了聲:“哦,那個有張河豚臉,說自己是迷你豬的怕鬼小護士?”

“……”什麼嘛,這樣講她……她輕蹙的眉心因他的回應而舒展,卻也因他後面的話而感到困窘。沒好氣地擬了他一眼,見他眼梢含着醉意,俊魅人心,她竟是紅了臉。輕咳了聲,略爲掩飾那一瞬間的異樣情緒,她不以爲意地道:“是啊是啊,程醫師英明神勇,醉了還能認出我就是那個有張圓滾滾的河豚臉,說自己是迷你豬的怕鬼小護士。”

他淡勾脣角,然後像是證明自己仍很清醒似的,讓手中那半杯啤酒一口入喉,杯底觸上桌面對,他低道:“我沒醉。”話方說完,前方團團轉的杯子和碗盤酒瓶讓他看了頭暈,他又甩了下頭。

她不以爲然地看着他。哪個喝醉的人會承認自己喝醉的?纔想開口勸阻幾勺,眼尾餘光有抹人影靠近,她轉過面龐,對上老闆娘的臉。

“小姐,你的一共八十塊。”老闆娘手中提着裝有她的食物的塑膠袋。

黎礎盈從零錢包中找了硬幣,遞給老闆娘的同對,問了句:“老闆娘,你知不知道程醫師怎麼來的?開車嗎?”

“程醫師就住樓上啊,A棟八樓。”老闆娘算算硬幣,又道:“他是熟客了,偶爾沒客人時會和他聊上幾句,他是外縣市人,爲了工作纔在這裏買房,單身男人嘛,不開伙的,晚上大部分都在我們這家小店解決晚餐。”

“原來住樓上啊,那就好辦啦。”黎礎盈笑了笑。“我真怕他住得遠,醉了沒辦法回去呢。”

老闆娘嘆了聲:“平時也沒看他喝酒,今天不知道怎麼搞的。要是等等他要上去了,你沒辦法攙他的話就喊一聲,我讓我頭家幫忙。”見前頭老闆喊了聲,老闆娘匆匆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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