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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1)

《江湖有福~俠女緝夫》 / 金萱 / 第20章 / 共21章

一碗冒着熱氣的藥捧到牀邊,讓蝶兒登時皺緊了眉頭,露出一臉任性拒絕再喝的表情。

從小喝藥喝到大,她本以爲幾年前認真將身子骨調養好後,便可以不再面對那些湯湯水水,苦的難以入喉的湯藥了,沒想到生完孩子後竟噩夢重演。

她都已經連續喝了一個多月的湯藥了,就算坐月子是必須要喝的,那也該夠了吧?

“來,把藥喝了。”坐到牀畔,聶浩陽親自將湯藥端至她嘴邊,柔聲輕哄着。

她稍稍往後退了些,嘟了嘟嘴說:“我不想喝。”

“不行。”他卻不容置喙的語氣。

“爲什麼?我已經好很多,根本就沒事了。”

“有沒有事要大夫說了纔算,而我纔是大夫,不是你,蝶兒。”他耐着性子,柔聲說道。

“你不能老拿大夫的名義來壓我。”她惱怒的瞪眼。

“我是爲了你好。”

“你是爲了報復我害你擔足了心,這喝不完的湯藥就秋後懲罰。”她哼聲。

聶浩陽無奈的看着她,不再發語,就只是這樣目不轉睛又沉默的看着她,看到她再也受不了了爲止。

“好啦,我喝就是,但是你要向我保證這是最後一碗。”不想輸得太徹底,她和他談條件。

他立刻瞪她一眼,眼中有着忍耐與輕責。這種事也能拿來談條件呀?

她嘟了嘟嘴,換個商量要求道:“那,一天喝一次就好?”

“不行,這樣藥效銜接不到。”他毫不猶豫的搖頭拒絕。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到底要怎樣纔行?”她氣憤道。

“這全是爲了你的身子好,別任性好嗎?不要再讓我、讓大家擔心了。”他看着她輕聲要求,聲音有些泛啞,黑色瞳眸因餘悸猶存而陰鬱。

看他這樣,蝶兒哪裏還能使性子下去?只能接過他手上的那碗湯藥,眉頭緊蹙的吞下肚。

見狀,他終於露出欣慰的神情,立即端茶過來讓她沖淡嘴裏的苦味。

“要不要喫點糖?”他柔聲問。

她搖搖頭,既認真又無奈的問他,“這藥我到底還要喫多久?”

他把了把她的脈象,沉吟了一會兒後才說:“至少半年。”

蝶兒頓時露出想哭的表情。“不喝不行嗎?”

他搖搖頭。

她絕望了,哀怨的看了他一會兒,忍不住發泄般低喃地毀謗他。“你是蒙古大夫。”

“對不起。”他立即道歉,就像承認了自己真是個蒙古大夫似的。

這舉動讓她眉頭緊蹙,忍不住氣憤的爲他抱不平。

“你纔不是蒙古大夫!”她大聲說。也不想想說他是蒙古大夫的人其實就是她自己。

聶浩陽扯脣笑了笑,又低頭吻了吻她,柔聲說:“再睡一下。”

蝶兒倏然瞠大雙眼。她現在不只聞藥色變,聞睡也很驚嚇,畢竟都躺了一個多月了,誰不怕?真不知道小時候她是怎麼熬過來的。

伸手揪着他的衣袖,她以一臉可憐兮兮的表情看着他,撒嬌說:“陪我聊天好不好?我不想睡也睡不着。”

她知道除非真有什麼耽擱不了的急事,否則他通常都會任她予取予求。

果然,他只是猶豫了一下,便柔聲問:“想聊什麼?”

聽見他的回答,她立刻開心的想從牀上爬起來,卻被他一把按住。

“起來做什麼?”他蹙眉。

她將他的手拿開,先把他拉上牀,然後自己再爬到他腿上。窩進他懷中,伸手圈抱着他說:“起來這樣。”

再舒適的牀躺久了也會不舒服,但是他的懷中就不一樣了,靠着他很舒服又溫暖,還有安全感,她喜歡這樣。

聶浩陽有些無言以對,卻也已經習慣了她喜歡賴在人身上撒嬌的方式。

見識過她這個殺招之後,他終於明白爲何邵家堡會沒人拿她有辦法了,因爲被她這麼一摟一賴一抱的,誰還捨得兇她、訓她?就連他現在也快對她沒轍了。

不過沒轍歸沒轍,他還是得說說她,免得她撒起嬌來老對她那些哥哥們摟摟抱抱的,要知道男女授受不親,即使是兄妹也該注意些纔行。

“你呀,都當娘了,別還老像個孩子一樣動不動就賴在人身上。”他撫着她的長髮說。

她抬頭看了他一眼,問:“意思是你不喜歡我這樣賴在你身上?”說着便要挺身離開他懷中。

長臂一伸,聶浩陽立刻將她摟回原位,穩穩當當的擁抱着。

“我說的是對其他人。”

“其他人指的是誰?”她不解的問。

“我以外的人。”

他以外的人?她思索了下,試探的問:“我爹、我娘?”

他目不轉睛的看着她。

“哥哥們?”

他依然目不轉睛的看着她,眉頭卻不由自主的皺了起來。她想,她找到令他介懷的人了,但是她不太懂爲什麼。

“他們是哥哥呀。”她不由自主的說。

他皺了皺眉頭,沉默了下才說了句,“男女授受不親。”

蝶兒眨了眨眼,換她目不轉睛的看着他,像是要看穿他所有的心思般的,令聶浩陽漸感不自然的動了動,臉似乎慢慢地在發熱當中。

一會兒,只見她的嘴角彎了彎,突然緩慢開口道:“夫君你……該不會是在喫醋吧?”

瞪着她,聶浩陽整張臉都紅了起來。

他的反應讓蝶兒頓時眉開眼笑,心情飛揚到天上去,她抬起頭,摟住他的頸,熱情的吻上他的脣,一吻再吻。

“蝶兒……”他有些受不住的將她拉開距離,只見她雙眼晶燦燦的,臉上滿是歡喜愉快的笑容。

“我好愛你,我的夫君。”

她突然丟出這麼一句,讓他的臉又更紅了些,有點兒不知所措的看着她,模樣看起來有些好玩又有些好笑。

她笑了出來,雙手又摟上他的頸子,再度親吻他。

她的熱情與甜美讓單純喜歡的親吻變得越來越深,糾纏難分。

他的手撫上她後頸,將她更加的壓向自己,用力的吸吮,肆意的索取,直到她忍不住呻吟出聲,方纔把他嚇住,從她甜美而熾熱的脣舌中抬起頭來。

“不行。”他深深地呼吸,額抵着她的肩膀啞聲道。

“不行什麼?”她的聲音有些困惑,摟在他頸項的手仍無意識不停地撫着他,相當的挑情。

“還不行承受,太快了。”聶浩陽直接說,因爲她就快要把他逼瘋了。

承受什麼?蝶兒迷糊的想,滿腦袋裝的都是想他繼續吻她,於是她再度趨向他,卻被他伸手擋住。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他必須使盡全身力量壓制心裏竄起的慾望,纔將她壓在身下。

“不可以。”他啞然說道,像在告訴她,卻更像在告訴自己似的。

“不可以什麼?”她眨了眨眼。

“不可以再繼續下去,你還沒有完全復原……會痛……”

會痛?承受?還沒完全復原?

蝶兒終於慢慢串連起他說的話,理解後她的臉紅了紅,訕訕然的將手緩慢地從他頸上放下來,窘困的說:“我……沒那個意思。”

“我知道,但我怕我會把持不住自己。”他啞聲回答。

她的臉不由自主的又更紅了一些。

他安靜的抱了她一會兒,直到完全恢復冷靜之後,才言歸正傳的柔聲問她:“你不是要我陪你聊天?想聊什麼?”

蝶兒這回選擇了個安全的話題。

“那事進行得怎麼樣?決定何時要動身到揚州?”她問他。

這一年來他忙着照顧懷胎生病的她,爲聶家數十餘口人報仇的大事也沒擱下,一直都在與爹爹們和龍莊主籌劃中,該安插的內應,該設置的人馬,該布的局幾乎都在如火如荼的進行着,而他都會跟她說,從未隱瞞她。

“這件事我本想找個時間與你說。”他表情嚴整的對她說。

她怔了下,抬起頭問:“已經決定了?”

“嗯。”他點頭。

因爲太過突然,讓她一時無語。

“什麼時候?”

“下月初。”

這麼快?她以爲還需要更長的佈局時間……

有點擔心,但又不想成爲他心裏的負擔,令他還得分心她,於是她只是對他微微一笑,重新偎回他溫暖寬闊的懷裏,柔韌聲說:“小心點,我等你回來。”

他稍微擁緊了她一些些,啞聲應答,“嗯。”

揚州宋家在中原武林上相當有名望,和許多武林世家都相當的交好,所以在宋家大家長六十一歲大壽當天,前來祝壽的武林同道多不勝數。

只是前來與會的賓客壓根兒就沒想到原本熱鬧的祝壽宴,會變成揚州宋家身敗名裂的一場豪門宴。

十八年前在涼城的聶家,其實沒幾個人聽說過,但沒聽過邵家堡就孤陋寡聞了。

所以由邵家堡出面插手之事,大體上是不會空穴來風的,只是沒有證據,宋家抵死不認也是莫可奈何,尤其邵家堡勢力雖嚇人,揚州宋家連同其姻親,也就是武林四大家族中的李家、白家,其勢力更是不容小覷。

兩虎相爭,必有一傷。

但一開始聶浩陽就不希望邵家堡爲了幫他們聶家報仇,而有人傷亡,至少也要把傷害減到最低,所以他們纔會費心籌劃一整年的時間。

要知道大夫可以救人,其實若是想害人,更是不費吹灰之力。

由醫聖之徒親自調配,無色無跡無味的三辰散,讓內應滲入所以賓客的食物中,除非事先服用過解藥,否則不管功力高低,皆會在藥效發作後的三個時辰內暫時失去內力,變成一個普通人,但三個時辰藥效過後可恢復正常。

這下藥的行徑雖有違正道,但若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便無所謂正邪之分了。

更別提十八年前,對方還卑鄙無恥的下了毒藥,活活毒死了聶氏一門四十餘口人,只爲了奪取一部武功祕笈!

三辰散的效力讓所有賓客成人毫無抵抗之力的見證者,見證已被事先安排喫下解藥的宋家成員,在被逼急後使出一套詭異的劍法反敗爲勝,卻又在致勝關鍵的最後一刻,被對手輕易的破了招。

“聶家的銀鴻劍法其實不只有二十四招,真正的劍招有二十五招,但最後一招一向是以口口相傳的方式傳承,並未記載在劍譜上,因爲最後那招正是銀鴻劍法的精髓,可以輕易的破除其餘的二十四招。”

聶謹寒坐在輪椅上,緩緩地讓人推進了會場,長年重傷癱瘓在牀,讓他即使傷愈,雙腳也已無法如正常人行走。

他雙目赤紅的緊盯着多年不見的仇人,“宋昆月,你可還認得我?”

看見來人,宋昆月頓時渾身一僵,面無血色的用顫抖的手指着他。

“你……你是人……還是鬼?”因爲太過震驚與驚嚇,他竟忘了要假裝不認識。

“你沒想到我竟然沒有死吧?”聶謹寒冷笑的盯着他。“當年我敬你如兄,你卻覬覦我家傳劍譜,不惜下毒謀害我全家,聶家上下四十多條命的血海深仇,我要你今天償還!”

“閣下不要含血噴人,我宋昆月爲人光明磊落,在場武林同道皆知,豈會做出如此天理不容之事?”宋昆月竟在短時間裏已重拾平靜,振振有辭的出聲反駁。

“剛纔那套劍法你從何得來?”聶謹寒沉聲問。

“這是家學,先祖傳承下來的。”

“既是祖傳家學,除了宋家人之外,應該不會有外人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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