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勁非和房靄苓先進行了在棚內的拍攝,從拍個人照開始,攝影師熟練的引導,好讓他們儘快適應,不過,約莫半個多小時,進行到合照後,問題開始一一冒出來了——
“……新娘倚在新郎身旁,背部儘量轉過來,一手撫着新郎的臉,手的動作要嫵媚性感一點……”
馮剛焰埋首在鏡頭後,揚聲對周勁非和房靄苓指示着姿勢和動作。
“拜託,手要怎麼嫵媚性感?我脖子都快扭到了!”房靄苓不太能理解那抽象的形容,低聲抱怨。
周勁非聽着,忍不住莞爾。
從開始拍照到現在,他發現她有時候反應挺可愛的,跟她外在表現的形象有一點落差。
“新娘子不要皺眉頭,新郎笑容太大了……小兵,去弄一下。”馮剛焰命令助理走進佈景裏去調整。
經過再三的修正,這姿勢拍攝完成,下一張又是挑戰。
“現在,新郎從後面環抱住新娘,新娘的頭要輕靠在新郎的肩窩,臉要抬高,表情要幸福陶醉一點……”馮剛焰又把想要營造的感覺描述出來。
“要命,我現在很痛苦,要怎麼幸福陶醉?”房靄苓苦着臉抱怨。
別說一堆不符合人體工學的動作折騰死她了,她要嫁的又不是心愛的人,要怎麼有幸福表情?又不是專業的演員!
“噗……”聞言,周勁非這會兒是忍俊不禁的噴笑出來,豪邁爽朗的笑聲頓時迴盪在攝影棚裏。
見他忽然大笑,衆人全都不明所以,但拍攝只好稍微暫停。
房靄苓沒好氣的橫睞笑得太猖狂的他。
她知道他是被她的話逗笑的,不過,他這是把快樂建築在她的痛苦上嗎?聽她講快扭到、很痛苦,他還這麼樂?分明是幸災樂禍!
真是不公平,爲什麼拍婚紗照新娘都比較辛苦?不行,她得想個辦法讓他也受受苦。
“馮剛焰,我看過新郎把新娘橫抱起來拍的照片,感覺還不錯。”房靄苓直呼攝影師姓名,故意要求。
他是好友施俊薇的現任男友,所以她是在好友的引薦下,內舉不避親的選擇了馮剛焰。
“抱起來的啊……也可以。”馮剛焰立刻思忖要呈現怎樣的畫面,接着便向助理交代。“小兵,去把剛剛送到的捧花拿來,另外準備鋁梯和花瓣雨。”
“沒想到你會主動要求我抱你!”周勁非靠在她耳邊,戲謔的低聲說道。
冷不防襲來的熱氣拂過敏感耳畔,房靄苓一陣輕顫,陡地捂住耳朵,閃開一大步,防備的睇看他,未幾,她忽然揚脣一笑。
“是啊,我以前就想過,長大以後結婚,一定要拍一張新郎抱新娘的照片。”她笑裏藏刀,不懷好意。
哼哼,以爲她投懷送抱是吧?等會兒他就知道了!
周勁非不疑有他,只認爲那是她少女情懷時的願望,既然她不介意讓他佔便宜,他也不反對滿足她的要求,畢竟新娘纔是婚紗照最最重要的主角。
待攝影助理將一切準備就緒,他們接着繼續拍,在攝影師的指令下,周勁非抱起房靄苓,起初覺得她似乎太苗條了,但隨着嘗試幾個姿勢,而且需要屏氣凝神停格等待時,他開始有點喫不消了。
“……你體力真好,這樣還能支撐,很man耶!”感覺到他手臂已經喫力地在皮皮剉,房靄苓還故意讚揚他。
嘿嘿,是男人都愛面子,她這麼讚美後,他一定會因此更加逞強……
臭周勁非!酸死你!
“呵呵,還OK啦!”周勁非乾笑硬撐,顏面神經在抽搐,西裝底下的襯衫開始被汗滲透。
“新郎很厲害哦,是我看過最持久的。”助理小兵熱着氣氛,一語雙關的讚美新郎。“常有人抱不到一分鐘就哇哇叫了。”
“我這麼輕,他抱不了的話未免也太遜了。”房靄苓順勢說道,還衝着苦力倩然一笑。“對吧?”
她這麼一講,周勁非就算想找理由擱下她也不好意思開口了。
“對……”他答得很虛,不過,意外在她眼底瞧見惡作劇的頑皮黠光,興起了報仇的念頭。
好不容易,熬過這雙手快要廢掉的酷刑,周勁非也依照方纔房靄苓的口吻,有樣學樣的向攝影師提出要求——
“攝影師,我看過新郎和親孃親吻的照片,可以拍得唯美又浪漫,你也拍得出來吧?”
“哦,那沒問題啊!”馮剛焰爽快應允,新人們自己有要求比光靠攝影師苦思好得多。
“不行!”房靄苓一驚,拒絕的嗓音立揚八度。
“爲什麼不行?!”在場所有人,有的投來疑惑目光,有的直接疑問出聲。
周勁非也佯裝不解地問:“是啊,爲什麼不行?”
他那明知故問卻還裝無辜的模樣,看得房靄苓是牙癢癢,恨不得撲上去咬他一口。
雖然是將要結婚的夫妻,但他們根本還沒接過吻,甚至是到了今天才有這麼多肢體的碰觸呢!
然而,爲免讓有心人傳出去做文章,這內情不便公開,她也只能拿其它藉口遮掩。
“因爲……我會害羞。”房靄苓僵硬的牽脣一笑,很不情願的吐出這噁心的爛理由。
“原來是這樣啊……”
大家呵呵笑,房靄苓卻窘得很想鑽進地洞裏去,美眸不禁朝周勁非射出一道冷光。
“幾乎每對新人都有這代表性的照片,我們看多了,不用害羞,放輕鬆。”馮剛焰安撫鼓勵地說。
“可是……”房靄苓還想拒絕,助理卻又出聲截斷她的話。
“對啊,就像你們平常那樣,自然就行了。”
“欸,要公平哦,你的要求已經做到,我也有想要的照片畫面啊。”熾熱大掌搭上那性感的肩膀,周勁非微微施勁,讓她看向他,以微笑和眼神傳遞他知道她方纔的捉弄。
房靄苓一怔,發現他根本不是那麼好設計、好打發的人,要是她想跟他鬥,還不一定有勝算。
“再說,婚禮宣誓時免不了也是要吻的,不如現在就先來預習一下吧。”他壓低嗓音,以只有她聽見的音量曖昧說道,末了,還使個激將法。“還是……你連個吻都不敢?”
房靄苓咬牙,氣悶的瞥向他,不想被他小看了!
“誰說我不敢,又不是沒吻過,吻就吻,誰怕誰!”她高傲的抬高下巴,用跩跩的口吻回應他,以壯聲勢。
周勁非得逞的偷抿起一彎笑。
激將法只是試探,畢竟他還不瞭解她,但沒想到這招對她有用,看來這看似驕恣的房家千金,其實只是單純的小女人。
“這是你說的哦!”他鬆開她肩膀,咧開一口白牙,愉快的走到一旁去休息。“爲求禮貌,我去嚼片清涼口香糖。”
房靄苓悶悶地看着他的背影,片刻,才懊惱的發現自己中計了。
可惡!當初答應結婚,是他說兩人各自保有自由,她才認爲可以跟他保持距離的,可沒想到婚都還沒結,豆腐就被他喫光光了!
現在就讓他佔上風,可不是好預兆哩!
看來,周勁非雖然風流多情,但不是愚蠢好對付的人,她得好好堅守原則,加強戰鬥力,纔不會一路敗到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