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長途飛行,周勁非和房靄苓終於抵達夏威夷檀香山機場,兩人在行李輸送帶前等待行李。
“我們今天就先待在飯店裏休息,明天再出門玩,好嗎?”等候的空檔,房靄苓打開話題詢問周勁非的意見,未來十天要朝夕相處,他們是同行的夥伴,所以要相互依賴尊重。
“無所謂,反正我不喜歡水上活動。”單手帥氣插着口袋的周勁非,沒意見的聳了聳肩。
她奇怪的橫睇向他。“不喜歡水上活動來夏威夷玩什麼?”
“從婚事開始,什麼時候有我們決定的餘地了?”他懶懶的瞥看她,一副既埋怨又不得不認命的語氣。
房靄苓乾笑解釋:“他們大概是聽說夏威夷是度蜜月的聖地吧,所以纔會選擇這裏。”夏威夷之旅也是兩家長輩們決定的結婚禮物,沒得挑。
“嗯,既來之,則安之嘍。”反正難得休假,放鬆心情就是了。
“咦?Felix,怎麼這麼巧?”忽然一記高亢女聲傳來,說着不甚流利的國語。
周勁非和房靄苓不約而同看去,是一名身材高、蜜色肌膚,打扮清涼的亮眼女子。
“你是……”交遊廣闊的周勁非熊熊想不起她是誰,也許曾搭訕過,也許是朋友的朋友一起喫過飯,或上過夜店……不過既然她叫得出他的英文名字,代表一定是認識的。
“我是戴安娜,麥可的朋友啊。”她綻開熱情笑容,對氣質非凡、出手闊綽的周勁非印象深刻。
“啊,我想起來了!真巧。”周勁非露出善意微笑,看向她身後還有另兩名女子。“你來旅遊的嗎?”
“我是這裏的華僑,這兩位是從臺灣來的朋友,我要當她們的導遊……”
他們聊了起來,房靄苓漸漸被晾在一邊,然後本來還算愉快的心情,也莫名的悶了起來。
什麼嘛,還真是桃花滿天下,連在國外也會遇到認識的異性?
哼,跟別的女人說話就一副和善風趣的斯文樣,對她不是狡猾使詐就是鬥嘴挑釁,分明是差別待遇!
好歹她也是他的名義上的老婆,這會兒竟聊天聊得連她走開了都不曉得,真可惡!
房靄苓瞪着眼前移過的LV行李箱,再度瞥看那聊得很開心的白目傢伙,心裏掙扎着要不要幫他把行李從輸送帶拿下來,然而,在看見那位戴安娜小姐笑得花枝亂顫,還拍打他肩頭的畫面後,她決定狠下心視而不見。
“沒道理他在把妹,我還幫他當苦力吧?”她嘀咕着說服自己,不知爲什麼,就是特別愛跟他計較。
房靄苓昂起下巴,假裝不在意他跟那三個美眉哈啦,很悠哉的打量起機場環境,對那愈移愈遠的LV行李箱視若無睹,不過片刻,在輪到她自己的酒紅色行李箱時,卻能很快的瞧見。
她上前傾身要搬下有着特殊記號的行李箱,可輸送帶一直在跑,加上體積大而且有點重量,正覺得有些喫力之際,霍地冒出一隻大掌,轉眼就將她的行李箱提了下來。
是周勁非!她微訝的看向大掌主人。
“這種事男人來做就好。”周勁非回視她訝異的目光,基本的紳士風度他還有的。
“謝謝。”看他幫她提行李,她卻小心眼的不理他的行李,她的聲音不禁有些心虛。“那個你的行李箱大概還沒出來吧?”
“哦,是嗎?”他似笑非笑地說,眸底暗藏黠光。
很尷尬!人還是不能做壞事、說謊話啊!她轉移話題的問:“和朋友聊完了嗎?”
“嗯。”他瞥看她臉紅紅、眼神昀動不定的樣子,俊脣抿起莞爾笑意。
過了好一會兒,終於等到了環遊輸送帶兩圈的LV行李箱,他們才往海關處走去。
房靄苓看着走在前方的周勁非主動推着行李車,實在有點愧疚,可沒想到,他轉過頭來,眯起眼看她,咧出牲畜無害的笑容,還壞壞的丟來一句——
“我剛剛其實有看到你瞪着我的行李,默默的讓它離開。”
“……”謊言被當場戳破的房靄苓頓時僵如雕像,一股熱氣直衝腦門,尷尬到爆。
幹麼不早說啊?分明故意要看她尷尬的窘樣嘛!真是個大壞蛋!
抵達夏威夷的第二天,風和日麗,天氣正好,周勁非和房靄苓經過一晚的養精蓄銳,早早就起牀,前往知名的古蘭尼牧場遊玩,參與了幾項體驗活動,兩人慢慢轉換了心情,度假的氣氛也漸漸浮現。
“沒想到你騎馬騎得這麼好。”原以爲她是嬌滴滴的大小姐,但經過今天,周勁非對她刮目相看。
方纔大家只是在牧場人員的帶領下騎着馬排排走,行程結束後她要求在馬場裏多跑幾圈,看得所有人嘖嘖稱讚,他站在一旁是與有榮焉,欣賞她在馬背上英姿颯爽的模樣,與平常形象截然不同,卻格外吸引他的目光,看得他一顆心撲通撲通的猛跳哩!
“我上面有三個哥哥,所以小時候偶爾會跟他們去馬術俱樂部玩。”房靄苓俐落下馬,舒暢感令她笑容滿面,總是披在肩膀上的長髮今天在後腦勺紮成一束,隨着她的動作晃呀晃的,格外俏麗。
“我上面有三個姊姊,但她們只會去美容美體俱樂部。”周勁非幽默的佯裝哀怨,不過這也是實話。
“噗……”出其不意的冷笑話讓她忍不住噗笑出聲,俏臉泛着運動後的自然紅潤。
“待會兒是實彈射擊,應該是換我表現了。”周勁非勾起俊脣預告,不能老讓她專美於前,他也想展現一些男人氣魄。
“好啊,我等着看你表現。”房靄苓輕快的露出笑容,走向正在集合遊客的服務人員。
不一會兒,他們轉移陣地,進行實彈射擊的體驗。
周勁非自信滿滿的上陣射擊,他架勢十足,專注帥氣,成績果然不俗;接着輪到了房靄苓,她駕輕就熟,毫無懼色,表現再度令人咋舌。
看見她的成績,周勁非瞠目結舌,下巴差點掉下來。
真是見鬼了,他失誤了兩發,她卻只失誤一發,離百發百中相去不遠了,而他是男人,她卻是女人耶!
他怔怔地問:“你的志願該不會是當女警或是情報工作人員吧?”又會騎馬、又會射擊,還有什麼不會?
“有想過耶。”她哂然一笑。
他忽然想到在電視上看過因爲美貌而受新聞採訪的女警,如果房靄苓也加入警界,肯定沒有那些女警上電視的分了。
“你現在如果說你是跆拳道、柔道或是武術高手我也不會覺得訝異了!”他難掩佩服的搖搖頭。
“還真被你猜中了,你說的我都有嘗試過,還有自由搏擊,不過都只是懂得皮毛,稱不上是高手!”提及曾經是興趣的一些活動,房靄苓的眼睛閃閃發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