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2章(2)

《小妻寶貝》 / 香奈兒 / 第5章 / 共23章

“下車。”

不知道過了多久,步向仁打開車廂蓋,燦爛陽光照得夏堇畏縮地遮眼,動了動有些僵硬的四肢再下車。

“你應該明白,我不方便讓你在人多處下車。”步向仁拉起她的右手,在她掌心放了一張千元鈔。“接下來你自己搭計程車回去,再見。”

沒等夏堇反應過來,他便上車走人,一眨眼便消失在她眼前。

隔了幾秒,夏堇才適應光線、看清周遭景緻,原本微眯的雙眼倏地瞠大,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眼前所見——

她站在三米寬的柏油路旁,往左看是樹林一片、往右看是一片樹林,眼光呆滯地望着通往山下的方向,三分鐘過去,別說車,連條路過的野狗都看不到。

“給我錢有什麼用?這裏招得到計程車我就跟你姓!”夏堇氣得放聲大吼。

“啾、啾——”

幾隻棲息樹間的鳥兒嚇得振翅飛遠,其中一隻還嚇到“挫塞”,不偏不倚正中她的鼻頭……

“步向仁你這個混蛋——”

好吧,夏堇不得不承認,步向仁沒她以爲的那麼混蛋。

當她步行十分鐘左右,終於瞧見一輛沒載乘客的計程車往上山方向急駛而來,她興高采烈地坐上車,才從司機口中得知是有人打電話要車行派車過來載她,還仔細描述了她的穿着打扮。

想也知道,打電話的除了步向仁,不可能有第二個人。

當下,她大人大量地把所有詛咒他的話全部收回,順便包括那句招得到計程車就要跟他姓的氣話。

開玩笑!跟他姓的唯一可能就是“冠夫姓”,人生如此美好、平凡如此自在,她平日行善積德,不致於慘到要跟“暴龍”配成對吧?

“叮咚!”

門鈴聲打斷了夏堇的思緒,正在燒開水準備泡麪的她趕緊關掉爐火。

“夏小姐,有你的掛號信。”

“好,我馬上下去。”

她從對講機應聲,拿印章下去領回掛號信,轉身要上樓時,她注意到郵差在信上註記昨天投遞未果,而寄件人竟是一間律師事務所。

“奇怪,我記得沒投過履歷去律師事務所啊?”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關聯。

回到租住的三樓雅房,夏堇立即好奇拆信,信中內容卻讓她越看眼睛睜得越大……

“真的假的?步爺爺留了一間公寓要我繼承?”

這是詐騙集團新招吧?她越想越覺得有可能。

“嘖,現在詐騙集團越來越恐怖了,連死人都拿來騙,都不怕死後下地獄喔?”她不恥地搖頭。“要我收到信立刻和你們連絡?我又不是笨蛋。”

她把信扔進桌腳的紙類回收袋,轉身就要回廚房煮午餐去,這回換門鈴響了起來。

她打開木門,隔着鐵門看見外頭站着一位頭髮斑白,看來約莫七十多歲,極具威嚴的老者。

“請問您找誰?”她猜想大概是其他室友的親友,口吻客氣有禮。

“你就是夏堇夏小姐吧?”

她愣了愣。“是,請問您是?”

“我姓元,是步知秋先生的遺囑執行律師——”

“不會吧?”夏堇打開鐵門,一臉痛心疾首地說:“爺爺,您年紀都那麼大了還做這種工作?趁警察抓人之前快點金盆洗手吧!”

這種工作?警員抓人?金盆洗手?

元律師一臉茫然。“夏小姐,你沒收到通知函嗎?我是——”

“有,我收到了,也知道你是誰。”

夏堇嘆口氣,想不到詐騙集團竟然派出老人家上門,她再怎麼嫉惡如仇也不好意思對老人家怎麼,只能好言規勸。

“您要知道,這年頭敬老尊賢的人不多了,這次幸好您是遇上我,萬一是被別人識破,輕一點送警局、重一點可能被打死!”

她從口袋裏掏出付完計程車費後剩下的五百元鈔票,哀憐地放進他掌心。

“爺爺,我想您一把年紀還要從事這種工作,一定有不爲人知的苦衷,可是您這麼做是錯的,苦海無涯、回頭是岸,如果生活上有問題,我姨丈認得社會局的——”

“你到底在說什麼?”他終於聽不不對勁。“我以我的工作爲榮——”

“當詐騙集團還引以爲榮?”

“……”

“爺爺!”夏堇連忙扶穩差一點昏過去的元律師。

“你——”元律師順過氣來,指着她不知該說些什麼。

“您放心,我不會通知警察,別怕。”她好心地一邊幫老人家拍背順氣,一邊慎重保證。

“喂,你這丫頭真是跟知秋說的一模一樣,少根筋又熱心過頭,不是把人氣死就是笑死。”

夏堇幫他拍背順氣的手僵在半空中。

怪怪,這些話步爺爺還真的對她說過,難不成……

“這是我的名片。”

元律師遞出名片,好氣又好笑地再自我介紹一遍。

“我和你口中的步爺爺是相交近半世紀的好朋友,我去過安養中心好幾次,你姨丈見過我,院裏也有我這個緊急連絡人的資料,你不信的話可以立刻打電話和你姨丈確認。對了,我還有個物證。”

他拿出手機按了幾下,秀出和老友在安養中心的合照,夏堇想不信都不行。

“對不起!”她尷尬地道歉。“因爲步爺爺生前從沒跟我說過房子的事,最近詐騙集團又那麼多,所以我直覺一定是新的詐騙手法……不好意思,請進、請進。”

她退一步,好讓老律師進門。

“不用了,我臨時要到附近辦事,想說順便過來一趟,如果你在,就把已經過到你名下的房地契和鑰匙交給你,也好讓你早點搬過去住,至於其他手續,改天你有空再來事務所辦理。”

“這是什麼?”夏堇愣愣地接下他遞來的牛皮紙袋,腦筋還轉不過來。

“剛剛我不是說了?就是你步爺爺要送你的那間公寓房地契和鑰匙。”

元律師看了看門口七、八雙凌亂錯置的鞋子,再望望低矮老舊、模板隔間的屋內,不由得搖頭嘆氣。

“你一個年輕女孩子住這種男女雜居的出租雅房太危險,我看你還是收拾收拾,馬上——”

“這個我不能收。”

夏堇回過神來,便忙着推拒這份天下掉下來的大禮。

“元律師,公寓我不能收,就算步向仁很有錢,少一間公寓對他來說根本不算什麼,但是他爺爺的遺產就該歸他,怎麼可以給我這個外人?一間公寓少說也要幾百萬——”

“事實上,這間公寓市價大約是一千八百萬。”他笑笑說:“或許你存錢一輩子也買不起,真的不要?”

“開玩笑!一千八百萬?”她沒抱緊,反而像燙手山芋般還給他。“這樣我更不能收。請你幫我還給步向仁。”

“這件事我愛莫能助。”元律師又塞給她。“你步爺爺還交代我告訴你,房子二十年內你可以住、可以出租,但不準賣,更不能交到他孫子手上,二十年後才能隨你處置。他相信你會堅守他的“遺言”。好了,我還有事,先走了。”

“遺言”兩個字像咒語,讓夏堇再也無法推辭,苦笑着目送律師離開。

“步爺爺,您到底在搞什麼鬼?”

她回到房裏,抱着牛皮紙袋喃喃自語,腦袋裏突然蹦出步向仁不苟言笑的神情。

“他要是知道這件事,會有什麼反應?”

夏堇打了個哆嗦。怎麼忽然覺得背脊冷冷的……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