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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1)

《我的春天終於來了》 / 林如是 / 第20章 / 共21章

叮——

肚子痛,牙齒痛,頭也痛,感覺全身都在痛。

有句話說,屋漏偏逢連夜雨。俗話總是不會錯,至少很少出錯。

她,徐七夏,二十七快二十八,落在人生低潮,工作不順,月經失調,戀愛碰壁,現在又要被趕出公寓!

“啊,小真,爲什麼我的頭會那麼痛?”

“誰叫你喝了那麼多酒。”

“我喝很多嗎?”

“夠多了,都快變酒鬼了。”小真說:“心情不好,還喝什麼酒!”

“那爲什麼我肚子也痛?”

“我怎麼會知道。你那個來了?”

徐七夏搖頭,就是沒有才奇怪。“唉,工作不順,月經失調,又沒男人愛,現在又要被趕出公寓——小真,我怎麼那麼倒楣!”

“你還說!那一天到底怎麼回事?潑了客人一身水不說,還那樣就跑出去,又連着好幾天沒去,經理氣壞了,說你不用再去了。”

“你是說,我被炒魷魚了?”

“差不多。”

哈!現在不只是工作不順,叫不保了。那些美美的封面畫得不順,好久沒賣出一張,現在連苦力工都被炒了!

“小真,再給我一杯酒。”

“還喝!你真想醉死?”

“不喝我心裏難過嘛。”

“喝了你心裏也不會好過。”

“來酒吧不喝酒,你要我喝什麼?明明就是喝酒的地方,你怎麼可以不讓人喝酒。”這裏是小真叔叔開的小酒吧,小真放假時,就到這裏幫忙,學些調酒和吧檯技術知識。

“你還說!要真是醉死了,我就把你丟在這裏,看你還喝不喝!”

“連你也欺負我——”

“誰欺負你了!”

“還會有誰!”把驚歎號聽成問號,徐七夏咕噥說:“你不就正在欺負我……還有那個討厭的謝海天……”

“你說誰?”

“小真。”吧檯那裏在叫人。

小真回個手勢,回頭說:“先說好了,就只能再喝一杯哦,不然要是真醉了,我可真會把你丟在這裏不管。”

“好啦好啦,一杯就一杯。”徐七夏不滿地咕噥。“真沒朋友義氣,人家心裏這麼難受,也不陪陪我,居然還威脅我。”

“小姐,我在工作耶,哪有那麼多時間陪你喝酒發神經。”小真白白徐七夏。“說好了喔,只能再喝一杯。”

“知道啦。”真是囉嗦!心情不好鬥不能多喝點酒,怎麼澆愁啊!

小真回到吧檯,給徐七夏倒了一杯白蘭地,多兌了很多水,怕她真的醉死。

“哪。”把酒給徐七夏。

徐七夏喝了一口,皺眉說:“怎麼給我這個?都是水——給我純的——”

“要喝酒喝,不喝拉倒。我可不想扛着一個醉鬼回去。”

“我自己會——”

“徐七夏!果然是你。”徐七夏還要嚷嚷,身後突然有人叫她。

那個聲音傲慢自大,一貫的大爺腔勢,她聽得夠熟的了。她下意識應聲回頭,眉頭立刻皺起來,沒好氣。

“是你!”果然是那個討厭的傢伙。

雜草眉挑了挑,一副“就是我”的神奇,嘴角上揚,眼底滿是笑意。

這間酒吧他第一次來,一來就碰到她,所以,看!他跟她多有緣,都註定好的,上天都安排好的,她絕對跑不掉。

“朋友?你不幫我介紹?”謝海天看看小真。

徐七夏仍然沒好氣,指着謝海天說:“他叫謝海天,英俊瀟灑多金,傲慢自私霸道,是女性的敵人——”

“英俊瀟灑多金沒錯,但傲慢什麼的太多餘了。”謝海天插嘴。

小真看看他,又看看徐七夏,很是詫異。

“你不是……你們認識……”這個男的不就是五號桌那個極品?

“我是七夏的男朋友。”

“啊?”小真又是一詫,看向徐七夏。

“謝海天,你少胡說八道!”徐七夏跳起來。

謝海天笑眯眯,一派從容悠閒,好整以暇說:“好好坐着,別大聲嚷嚷,顯得你多心虛。”

小真心頭滿是疑問,看他們之間的互動,徐七夏似乎跟他很熟,但若真是男朋友什麼,怎麼會帶着不同的女人在徐七夏面前晃來晃去?

謝海天衝小真一笑,作態地嘆口氣,說:“我跟七夏之間,是一言難盡的。”

“小真,你別聽他胡說!”徐七夏惡狠狠瞪謝海天一眼。

“好,我不胡說,我正經說——”轉向小真,正色說:“我跟七夏認識算久了,熟得半夜在她房裏過,你說,這是不是……她最近心情不好,在氣我,所以不肯認我。”

“謝海天!你——”徐七夏本來就嘴笨,反駁不出話,氣呼呼地大口大口把一杯白蘭地一口氣吞下。

“阿夏!”小真搶走杯子,可太遲了。

“再給我一杯酒,小真。”

“你還喝!真的想醉死啊!”小真罵她。“我不管你是不是跟他吵架了,不許你再喝了。”

想來謝海天說的也不是沒道理,兩人應該有什麼關係,只不過,這個男人看起來是花花公子型,愛心太多——徐七夏纔會苦惱,纔會借酒澆愁。看看徐七夏這副德行,十足十的借酒澆愁!

“小器鬼。”徐七夏咕噥一聲,趴在桌上。

吧檯那邊又在找小真,小真轉向謝海天,匆匆說:“阿夏喝醉了,看着她,不要再讓她喝酒。”

“不必擔心,我會看着她的。”謝海天難得的溫言一笑。

他坐到徐七夏身旁,伸手撫撫她的頭;徐七夏將他的手撥開,轉開臉,他又伸手去摸她的頭。

“小真,我頭好痛……心裏好難過……”徐七夏喃喃。

“醉了?”謝海天採向她,又伸手摸摸她的頭。“你在喫醋嫉妒,因爲我而心裏難過對不對?你不說我也知道。你喜歡我、想我念我對不對?我要你親口對我說,對我承認……徐七夏,你是跑不掉的,別再做無謂的掙扎。告訴我,跟我承認,你喫醋嫉妒,你喜歡我……”

“唔……”徐七夏嘴裏又喃喃,企圖坐起身來,才抬起頭,立刻又趴下去,真是醉了。

四周鬧烘烘,沒人會特別注意這角落,謝海天撥開徐七夏遮住臉的髮絲,凝神看着她的醉臉,然後笑起來。

頭好痛!

睜開眼,徐七夏就覺得頭痛得像要裂開。她按着頭,看着天花板。還好,是她熟悉的情景,她在自己的公寓裏……

怎麼會……她心頭猛然一驚,倏地坐起來。

“啊!”起得太突然,猛又一陣頭痛加昏眩,跌了回去。

她記得昨晚在小真叔叔開的酒吧的,她喝了不少。誰送她回來的?小真嗎?她記得還碰到了那個討厭的傢伙——

頭痛得要命,不行了,想不起來。身上一身酒臭,算了,先衝個澡再說。她慢慢起身,心裏還一團糊,閉着眼,邊脫衣服邊站起來。突然覺得有種異樣的感覺,有股炙燙奇異的視線——心頭一驚,猛然張開眼,她身側牀上居然躺着一個人!

“啊——啊——啊!”她慘叫起來,嗓子破了,還截分成三段。

“你——你——你——”簡直不敢相信。“謝海天!”終於叫起來。

“吵死了。”謝海天挖挖耳朵。

“謝海天!”徐七夏又叫。“你怎麼會在這裏?你——你——”驚呆了,沒想到其它,這時纔想到脫到一半的衣服,心頭又是一驚,連忙抓起衣服。

牀上那傢伙居然光着上身!

“你怎麼會在這裏的?”

“你忘了?昨晚你喝醉了,我送你回來的。”謝海天坐起來,邊說邊伸懶腰打呵欠。

昨晚他本來想幹脆就帶徐七夏回自己住處的,省得麻煩。但如果帶她去他家,醒來後她一定會嘰嘰歪歪一直叫,而且時間也太晚了,他也累了,懶得再動,就乾脆睡在她這裏。

“你怎麼可以睡在這裏!”

“不然要睡在哪裏?”謝海天一副理所當然。

“你可以回去——”

“回去?你知不知道多晚了?”那口氣大有大爺帶你回來就很賞臉了,還要大爺再勞累回去不能好好休息,那一副大爺氣焰,好像之前什麼都沒發生過似。

“那你也不能——”

“不能怎麼樣?”真是!好心送她回來,她居然還不知感激。

“我又沒拜託你!你——你沒做什麼吧……”口氣有點忐忑不安。

“你醉得跟死豬似,我能做什麼。”謝海天沒好氣,拍拍牀說:“過來,別站得那麼遠,我身上又沒瘟疫。”

“我站在這裏就可以。不早了,你快點起來,快點回去。”

謝海天置若罔聞,盯着她。“你快沒地方住了。昨晚我送你回來時,在樓下遇到上次那個老頭,問我你什麼時候搬出去。”

“關你屁事!”徐七夏出口粗俗。她落個無家可歸,也不想想是拜誰所賜,口氣當然好不起來。

“我看你搬來跟我一起住好了。”謝海天仍是那副理所當然。

“我纔不要。”

“爲什麼不要?”

“憑什麼我要跟你一起住?”

“憑你要被房東趕出去,沒地方住;憑我喜歡你,你跑不掉。”

“笑話!我跟你沒關係。”徐七夏嘴硬得很。

“唉!”謝海天嘆口氣,居然嘆氣!“難不成你想露宿街頭?”

“那是我的事。”

還嘴硬!謝海天又嘆口氣。“我老媽要見人。”

徐七夏先是不明白,然後一呆,繼而又氣悶起來。“關我屁事!你對象多得很不是嗎!”

“你還在生氣?”

徐七夏悶哼一聲。

“你要我怎麼做?”

“不要再煩我,我不想再跟你這個人有任何瓜葛。你不愁找不到女人,不要再尋我開心。”

“我什麼時候尋你開心?你就不明白我的心嗎?嗯?”謝海天話鋒一轉,臉色一正,竟一臉認真。

“你的心?”徐七夏忍不住。“我怎麼知道你的心是圓是扁,是冷是熱!口口聲聲說什麼你看上我,卻跟一堆女人來往,還去相親,居然還帶到我工作的地方——謝海天,你到底想怎麼樣?捉弄我很好玩是不是?你大少爺儘管有這種惡趣味,但對不起,我不奉陪!”

“你不奉陪也不行!”謝海天猛然起來,一把將她攫到他身前,緊緊盯着她,神色十分認真。“你問我到底想怎麼樣……我想看看你會不會生氣、嫉妒。你老是那個態度,我哪知道你心裏在想什麼。但現在我明白了,可是我要聽你親口說,親口承認。”

“說,說什麼……”那認真的神色有點駭人,徐七夏往後一縮,突然覺得有些不安。

“說你喫醋、嫉妒,說你在意我、喜歡我。”他就在意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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