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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我的白雪壞公主》 / 江曉嵐 / 第7章 / 共9章

昨晚他居然跟金優娜百般無聊的在街上游盪到半夜兩點多。

孟凡衷作夢也沒想到自己居然跟那個平素以毆打他爲樂的暴力女和平相處?!

昨晚他們並沒有講什麼有意義的話,就是閒聊,看到一隻狗就討論到流浪狗;路過一間麪包店就討論到土司夾培根、火腿或是草萄醬、花生醬哪種比較好喫;經過加油站就討論到中東局勢……天南地北無所不聊,好像隨時都有話好講,不用刻意去搜尋話題。

就算沉默,他也不會感到生硬或不自在,與她靜靜的手牽手走着,有那麼一瞬間,孟凡衷以爲這是他生平最大的幸福。

今天早上他還起得比她更早,每次都是她打手機叫他起牀,而今天則是他按她家的門鈴叫她起牀,然後他們一起去晨跑,一起去喫早餐,中問她還捶了他的胸膛幾拳,但是他卻一點也不生氣。

他是否被她收服了呢?孟凡衷心想。

“我請你去喝咖啡。”從補習班出來時,他聽到她的手機留言。

“那不是用我的錢嗎?”孟凡衷一邊走一邊笑,他想起她從黃牛那裏拿走了他的兩萬塊。

可是走了走想想又不對,她只說要請他喝咖啡,又沒說在哪裏,於是他拿出手機打給她。

“渾蛋,你還在混什麼,你不是九點下課嗎?現在都九點半了,你是不是想被我揍?”對方接通後劈頭就罵。

“你只跟我說要請我喝咖啡,又沒說約在哪裏。”

“那你早該打手機給我的啊!”

他從手機還隱約聽到她在罵笨死了!“你在哪!”

“現在,依照我的指示,你就可以知道我在哪裏了。”金優娜的聲音聽起來很有精神。

拜託,他的腦袋塞了一晚的講義,現在不想再玩腦力激盪。“你就直接告訴我地方嘛!”

“不要,這樣就不好玩了。”她很堅持。

“別無聊了好不好?我想現在就坐下來好好喝一杯咖啡。”他的聲音充滿討饒的意味。

“不行!天下沒有白喫的午餐,天下也不會有白喝的咖啡。”她拉高音量怒喊。“我現在是矯正你懶惰、茶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少爺習性,我怕你再墮落下去腦袋跟肢體都會退化,你不要以爲自己是法律系的高材生就自以爲很聰明,我告訴你,那只是死讀書!只會背空泛的理論,卻不會實際應用,將來在法庭上,對方律師問你稍微刁鑽的問題,你就只能死在庭上!”

不陪她玩無聊的遊戲腦袋就會退化?孟凡衷心中有着啼笑皆非的疑慮。

“還有,我現在要驗收每天晨跑的結果,看你的體能有沒有進步,你要在我限定的時間裏通過我所設下的每個關卡知道嗎?”她吼得越來越大聲。

孟凡衷把手機拿得離耳朵約有半隻手臂的距離,但他還是能把她的吼聲聽得一清二楚。“好啦!好啦!我玩可以了吧!”

“甘願一點!”

“很甘願。”他對着手機誠惶誠恐的說。他可以想像現在整個店裏的人一定都在看着對手機大吼大叫的金優娜。他現在身上只剩下三百多塊,他一定要去跟她討回那兩萬塊,所謂的討,當然必需是和顏悅色外加拜託。

* * *

“好!聽清楚了,我只說一次,現在趕快去離你們補習班最近的那家金石堂,走到推理小說區找真相出版社的一本書,作家是韓森·金,書名叫恐怖殺人魔,翻到第一百零三頁,看第八行第十五個字跟第十三行第七個字,你就可以得到下一個線索,那時候再打手機給我吧!”說完,她就把手機切掉。

“喂!喂!孟凡衷再打手機給她,是金優娜居然關機了!老天!第一百零三頁沒錯吧?第八行第十……五個字?還有第十三行第……一個字還是第七個字?

金石堂十點半關門,他要先過去到時再想吧!孟凡衷低頭看了手錶一眼,拔腿就跑。

然後他站在金石堂的推理小說區前,拿出那本“恐怖殺人魔”,模模糊糊的湊出幾組字,最後他覺得“玫瑰”這兩個字最有可能,因爲玫瑰唱片行就在這附近。

孟凡衷又衝到玫瑰唱片行,打手機給她,金優挪像是算準了時間又開機。“第二關是不是玫瑰唱片行?”

“嗯!還不錯,你只花了分鐘的時間。”她很滿意。

“現在你找由EMI發行的‘從羚開始’的國語精選輯,買下來然後拆開找一首歌名叫‘小玩意’的歌詞,在歌詞的最後一句就是我給你的提示,你到附近一間鎮金店買個小玩意給我。”

怎麼這麼麻煩,他只不過是想喝杯咖啡,休息一下而已!“我現在身上只剩下三百多塊,買CD就沒錢再買什麼小玩意了。”

“你可以刷卡啊!我看到你皮夾裏面有兩張你老爸跟老媽的附卡。”

“刷卡列那利息多重,我最不喜歡用信用卡買東西了。”

“我不管,除非你想被我打掉兩顆門牙,不然就買小玩意來給我。”金優娜冷聲威脅他。

“好啦!他在幹什麼?大不了不喝咖啡嘛!大不了那兩萬塊當花錢消災,再跟小叔伸手嘛!可是……他是見鬼的犯什麼賤,就是不敢反抗她種種無理的要求,他深深的懷疑這是不是佛家所謂的因果,他上輩子欠她,所以她這輩子來討債,而冥冥之中就註定他要還給她,怎樣都拒絕不了、逃避不了?

“這才乖。”金優娜發出冷冷笑聲。“這是最後一關,結帳的時候鎮金店的小姐會告訴你我在哪裏,你就帶着小玩意來見我!十點半以前要到。”

習慣真的很可怕,從剛開始遇到她的不服氣,到現在的認命,孟凡衷終於發覺習慣是人類最大的敵人。

他在不知不覺中已經被魔女降服,甚至還會樂在其中,受苦卻甘之如飴,孟凡衷充分相信自己是被虐狂,可能還會有SM的傾向,因爲她不就像是她女王嗎?而他就像是被她踩在腳下,用鐵鏈拴住、用皮鞭鞭打的男奴。

* *

小玩意最後一句歌詞是永恆不移,而“永恆不移”則是鎮金店裏面一種心型戒指,黃澄澄的閃耀亮眼,兩顆愛心相疊的造型簡單可愛,其實並不是很貴,才五千塊,但是對一個學生而言,也不便宜了。

孟凡衷聽了店員的話後就趕到附近一家叫FANTASY的咖啡屋,金優娜在一個靠窗的位置等他,她背對着他,雙手託着下顎,看着窗外的人來人往。

孟凡衷坐在她身邊的圓凳,把裝着小玩意的精美盒子遞給她。“我沒有遲到。”

金優娜笑笑,她打開盒子,眼裏閃爍着幸福的光芒。“你愛我嗎?”

他呆愕了幾秒,眨眨眼睛,呼吸有點不順的問道:“你怎麼會突然問我這個問題?”

“現在是我在問你,你只要回答愛不愛,別問其他有的沒的。”

她還是這麼強勢,孟凡衷低笑,但他會愛這麼強勢的女生嗎?“我……還沒認真想過這個問題。”

“你以爲這是一道習題?像解微積分一樣要花腦筋運用公式運算?還是像寫作文一樣要起承轉合?”金優娜看着他,紅潤的脣瓣諷刺地翻了翻。“就是愛而已,這只是一種感覺,最單純的直覺,只要你用心去感受,不是要你用腦子去盤算這其中的利害好壞,你就不能誠實的去面對你的心嗎?還是你從不是個誠實的人?”

她的眼神又突然變得尖銳,她是個陰晴不定的女孩,他招架得住嗎?她不是他心目中理想的白雪公主,他會改變一直以來的夢想愛她嗎?他所堅持的原則呢?他所尋找的夢呢?他困惑,他迷惘,她和他理想中的白雪公主格格不人,但他卻已在不知不覺中因爲她而改變自己!

他不愛她嗎?他沒有辦法很確定的說不,那麼他愛她喏?他一樣沒辦法很肯定的說是。孟凡衷猶豫的看着她,半晌都沒有辦法回答他到底愛不愛她這個問題。

“我隨時都會消失,也許你以後想對我說你愛我卻找不到我了。”金優娜幽幽的說。

“爲什麼你會消失?你就住在我家對面,我隨時都可以找得到你啊!”孟凡衷莫名所以的焦躁起來。

金優娜搖搖頭,沒有說話。

“你有什麼事就完完全全的跟我說,我發覺我只知道你的名字、住址跟手機號碼,其他都一無所知。”他激動的說。他想了解她,甚至已到了渴望的地步。

“也許到我走的那一天,我會完完整整的告訴你。”她眼裏鎖着輕愁。

她憂鬱的眼神讓他很不習慣、很……很難受,對,是難受,他覺得氧氣不足,胸腔很悶。“我不要,我要現在就聽到,你不要搞得好像一出人間大悲劇,這……這不適合你,我也不能接受。”

“無法跟心愛的人結合,這不是悲劇嗎?”金優娜撩撩垂落耳邊的髮絲,聲音細如浮絲。

“你……你再給我一點時間好不好?再給我一點時間?”他幾近乞求的口吻,他不明白自己爲什麼要求她,他不是一度恨不得擺脫她?可是一旦她預言分離,他竟然像個哭鬧的小孩無法接受。

金優娜望着他,一下子眼神又變得兇戾。“你幹麼?眼睛又紅紅的了,我不是跟你說過男人是不能掉淚的嗎?你把我的話當屁啊!還是把我這個人當屁呢?”

她也變得太快了吧!上一秒像在愁雲慘霧中,下一秒就又風雲變色,跟她在一起就像坐雲霄飛車,一下高一下低,讓人七上八下、措手不及。孟凡衷連忙揉揉眼睛,看她發怒,讓他忘了之前的爲難。

“幫我戴上!”她朝他伸出左手的無名指,強制的說。

孟凡衷半點遲疑也沒有,他拿起戒指,套進她的無名指,然後下意識的緊緊握住她的手。

“會不會唱彭羚的小玩意?”她並沒有把手自他掌中抽出來。

“不會。”

“不會?!今天晚上給我回家學,明天早上在山頂大聲唱給我聽,我要聽你的肺活量有沒有進步。”金優娜睜圓着眼睛嚇他,語氣兇狠,但是她的手卻還是乖乖在他手裏。

“哦……”孟凡衷應了一聲,依舊緊緊的握着她的手不放。

* * *

一連兩個星期孟凡衷每天晨跑到山上時,都要在山頂像在唱軍歌一樣,拉開喉嚨大聲唱彭羚的小玩意,所以現在爬山的老公公老婆婆看到他不是說又來爬山嘍!而是笑着說又來唱歌給女朋友聽嘍!有時候還會說怎麼每天都唱同一首,叫他學別首唱給女朋友聽換點新花樣。

金優娜則是每天早上聽得滿意,纔會給他一千塊當生活費,可是要她滿意並不簡單,一下是挑他唱得太沒有情,一下挑他的表情不夠投人,不然就是咬字不夠清楚,或是該抖音的時候沒有抖、氣太弱、颱風不夠穩健……反正她的要求很多,好像他未來要參加國際性的唱歌比賽。

而現在是凌晨一點多,明天就要考試了,雖然書都已經念得差不多,但是孟凡衷還是不放心,坐在書桌前猛K。

“喂,該睡了。”金優娜一直躺在他的牀上看漫畫書,她把漫畫放在肚子上,對着他埋頭苦讀的背影。

“要睡你先睡。”孟凡衷頭也不回的說。明天就要考試,攸關他能不能完成他的志願,他怎麼可能放得下心睡覺。

考試前一個禮拜她都是在他房間睡覺,當然是她佔據他的牀,而他跑到老爸老媽的房裏去睡,依她的拳腳功夫,他纔不敢半夜爬起來對她怎樣。

她美其名說是要來照顧他這個考生,讓他無憂無慮的做最後衝刺,其實根本就是他在伺候她好不好?要帶她去自助洗衣、帶她去填飽肚子,就連茶壺沒水要煮個開水她也不肯自己動手,一定要叫他煮水給她喝,真正茶來伸手飯來張口的人是她而不是他。

“不行!你明天要考試了,今晚一定要睡覺,明天纔會有精神。”金優挪從牀上跳起來,把他桌上的檯燈關掉。

“就是明天要考試,我纔不能睡覺,我要加強重點。” 孟凡衷又把檯燈打開。

“現在纔來臨時抱佛腳已經來不及了,最後一晚你能看多少?成功失敗是長久日子的累積,早已註定,你在最後一晚折磨自己有什麼用?睡眠不足,題目會看得清楚嗎?”金優娜又把檯燈關上,而這回她則把手指放在關鍵上。

“拜託,我求你讓我看書好不好?我求你。”孟凡衷苦着一張俊臉說道。

“你跪下來跟我磕頭也沒用,現在,給我躺到牀上,安安心心的睡一個飽飽的覺,明天精神飽滿的去考試!”金優娜手指向牀鋪的位置。

“你——”孟凡衷鬥不過她,於是他拿着書本起身就走,想到客廳去看書。 金優娜見狀馬上就搶過他的書本,跑到牀的另一邊。“躺下去睡覺!”

“把書還給我,那裏面有很多教授給的重點。”孟凡衷站在牀的對面,伸長手。

“管他什麼重點不重點的,你要是不睡覺的話,我就把書撕了,我看你還看不看得了。”金優娜雙手抓住書本的兩側,擺出要斷書的架式威脅他。

“不可以!”孟凡衷連忙伸長手搶救,兩人隔着一張牀將書本拉來拉去。“把書還給我!”

“你去睡,我明天就還給你了!”金優娜大叫。每天逼他晨跑做運動,這傢伙的力氣還真的變大了,她現在沒辦法一使力就把東西從他那裏搶過來,還陷入激烈的拉鋸戰。

“我不想睡,要睡你自己去睡,我沒阻止你,你也不要硬逼我睡覺。”孟凡衷拉着書本的一端,使力的與她搏鬥。

“我是爲你好!”

“那就謝謝了,可是我知道什麼對我最好,而現在我知道把重點再K一遍對我最好!

“孟凡衷,你敢不聽我的話!”

“要修理等考完試再修理,現在我要先K書!

“去睡覺!

“我要看書!

“我再說一次去、睡、覺!

“要睡你自己去睡!”

“孟凡衷你——啊—”金優娜正要伸出一記右勾拳,可是小腿撞到牀沿,一個重心不穩,就跌倒在牀上。

而孟凡衷雙手還抓着書本,隨着她身體的重量,他也跟着跌在牀上,但他卻整個人壓在她身上。

金優娜看着他,眨了幾下眼睛,急怒的表情從她臉上退下,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帶點迷離的朦情感,她把手插入他墨黑的髮際,說話的氣輕輕吐在他臉上。“睡覺好不好?”

孟凡衷的心臟陡地跳得又快又急,全身的血液彷彿停留在身體的某個地方,他覺得室溫在突然間升高,身體越來越熱,他微微的喘着氣,最後把脣落到她脣上。

這是他們第一次接吻,也是彼此的第一個吻,他們都很生澀,卻都很真摯。

孟凡衷單純的順着慾望而走,打開她胸前的鈕釦,脫掉她的內衣,然後發癡的看着她嬌挺的胸部。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金優娜雙眼迷濛,她雙頰酡紅的看着他,心跳飛快,他的撫摸令她的身體起了異樣的變化,這是從來都沒有過的,她發抖的手指打開了他幾顆鈕釦,小手竄進敞開的衣縫在他的胸前遊移。

“你的身體好硬。”她吐着熱氣道。

他低笑一聲。“你的身體好軟。”

“呵……你會做嗎?你有經驗嗎?”金優娜解開他上衣所有的鈕釦,脫掉他上半身的衣服,一雙小手在他胸肌上飛舞不停。

“我沒有做過。”他很誠實的說。“可是我看過我老爸老媽房間裏面的鎖碼頻道,高中的時候也跟同學一起看過日本的A片。”

“人家說女生第一次會很痛,但是……我現在好想跟你做。”

“我也是。”他也覺得慾火燒得一發不可收拾。“我輕一點,你應該就不會痛了吧!”

“好吧!反正以前練跆拳道的時候,也常被摔的全身瘀青,痛就忍住吧!”金優娜鼻息淺促的說道。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不行!我忍不住了!金、金優娜,我要進去,我要到你的身體裏面去!”

“啊——”金優娜被這突來的劇痛擊醒,她握起粉拳,卻沒有以往的氣力弱弱的落到他胸膛。“你不是說要輕輕的嗎?爲什麼還那麼用力?”

但真如他所說的,一開始很痛,慢慢的有一股比痛楚更強烈的感覺蓋了上來。

太棒了!真的太棒了!這種銷魂的感覺她以前從來沒有嘗過,金優娜啓脣發出一連串愉悅的嘶吟。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金優娜又不是他心中的白雪公主,他爲什麼還跟她上牀?

慾望是個很可怕的怪獸,它來得又急又快,讓人無法抵擋,最後被吞噬。

但是他後悔嗎?即使金優娜不是他的白雪公主?

如果他後悔的話,爲什麼昨晚他一連碰了她兩次?要是後悔就不該再碰她第二次纔對呀!可是……老天爺,那時候的她真的是誘人的讓他無法抗拒。

不過他們兩個人都是第一次,照理說她也不算喫虧而且……他們都快樂極了!

沒想到黑社會大哥的女兒還是個處女?!可能因爲她老爸勢力太大,所以男人都沒那個膽碰她一下,更何況她十八般武藝樣樣精通,哪個男人不要命纔會“軋”她。

那個不要命的男人就是他!孟凡衷緊張起來,他搖了搖身旁還在熟睡的女孩。“喂!金優娜,你快醒來,我有話問你。”

“晤……幹麼啦!”金優娜睏意濃厚,一翻身,一個手肘就往他的胸膛頂下去。

“噢… ”孟凡衷喫痛的悶哼一聲。“快清醒,我要問你話。”

“孟凡衷,你不想活了是不是!”金優娜被他搖得發狂,坐起身,一掌狠狠打在他的胸膛上。

他的胸上立刻就出現五條紅紅的指痕。“我要是沒問個清楚才真的是怎麼死都不知道。”孟凡衷摸着發疼的胸部。

“好!最好是具有重大意義、攸關生死的問題,要是你爲了無聊的問題把我叫醒,我就——這樣!”金優娜話一說完又往他胸膛上重重一擊,頓時又出現了五條鮮明的紅腫指痕。

“哎呀…··”他又還沒問她就打人。“我們……我們都進展到這種關係了,你也應該多跟我講一些你的事,比如說…… 你爸爸是在做什麼的啊?他要人家怎麼賠罪纔會原諒一個人?”

“果然是很無聊的問題!”她舉高手。“你跟我上牀,關我爸爸什麼事?”

孟凡衷眼明手快的拿起枕頭抵擋她的攻擊。“當然關你爸爸的事,要是他派人來砍我怎麼辦?”

“你昨天晚上要脫我的衣服之前,爲什麼不想想這個問題,現在再來擔心不會太晚了嗎?”

“昨晚……我忍不住可以了吧!你昨晚也說很想跟我做啊!”幹麼說得他好像是強暴她一樣。“白癡,這樣你還不明白,我們都滿二十歲了,你想跟我做,我想跟你做,我爸能管什麼?”金優娜氣得臉紅通通的。

“話是這樣說沒錯,可是… 你老爸是黑社會老大耶!”完了!他會不會一出門就慘遭人謀殺,身首異處?

“我爸是黑社會老大?”金優娜又生氣又好笑的問。“你從哪裏聽來的?”

“你說的啊!”

“我親口跟你說的?”

“你當時的口氣跟線索是這樣沒錯。”

“也就是你自己一個人斷章取義跟想像?”

孟凡衷滿抱期望的問:“他不是黑社會老大?”

“不是!”金優娜大吼一聲。

“呼!那就好。”他鬆了一口氣。

“你很怕嗎?”金優娜雙手勒住他的頸項。“如果我爸真的是黑社會老大你要怎麼做?痛哭流涕、磕頭賠罪?還是自殘身體以保生命?或者是棄我而去、捲款出國?你怎麼這麼沒骨氣?你要怎麼教才能像個堂堂正正的男子漢?你就不能勇敢一點嗎?像你這種怕死的男人能讓我依靠一輩子嗎?”

“鬆手,我……我快窒息了!”孟凡衷兩手一使力就把她的手撥開,不過他還沒發現自己現在的力氣居然比她大。

“你想太多了吧!我又不是那個意思,而且世界上沒有人不怕死——”

“有!岳飛,文天祥,方孝孺,王掞,林覺民,陸皓東,秋謹,還要不要我再繼續說下去?”

“好,不怕死的人大有人在,可是,我還有很多事沒做,我不想這麼早死。”他律師還沒考到,他的白雪公主也還沒找到,他還不甘心那麼早死。“說你就好了,你現在想死嗎?”

“……不想。”金優娜抿了抿脣。她也有很多事還沒做到,譬如還沒成爲揚名國際的考古學家,還沒環遊世界,還沒跟最心愛的王子結婚。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他正心亂神迷,金優娜則又拋下一顆炸彈。“我爸他雖然不是黑社會老大,可是老實說有些時候他很像。”

啥?!孟凡衷腦裏的綺念被炸光,他睜大眼睛問道:“雖然不是但很像?那…他到底是什麼啊?”

金優娜看了看他,忽然撲向他,親他的脣。“別問那麼多,我們還有一些時間……”她將他壓在牀上,一隻手伸進被單裏面。

老天,她在誘惑他!不可以,他要問清楚!他……他一定要……孟凡衷漲紅着瞼與她激情的纏吻,一翻身就把她壓在身下。

“你好色哦。”

“你……”到底誰色!孟凡衷火辣辣的搔動,很快的,連綿不絕的嬌吟就在他耳邊響起。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 * *

耶!耶!耶!考完試了!解脫了!孟凡衷衝出考場,以前考完試第一個會聯絡的一定是老爸老媽,可是現在他第一個想到的是金優娜。

孟凡裏打手機給她,卻都轉接到語音信箱。

他打了又打,“搞什麼鬼,早上還說等我手機。”孟凡衷喃抱怨。

“你…你是孟凡衷嗎?”忽然,從他身後發出一陣非常悅耳動聽的女生聲音。

他轉頭過去,看着眼前一個穿着白色洋裝,面貌姣好,身材高優纖細,長髮及腰的女子,她真美,皮膚又白,好像風一吹就會倒,他心裏又想到要是金優娜揮她一拳,她說不定會飛到三公尺以外撞倒路邊的電線杆,想着想着 情不自禁的笑了起來。

看到孟凡衷的微笑,女子竟有點受寵若驚的臉紅。“你還記得我嗎?”

聽她這麼說,好像還真有點眼熟。“我們好像在哪裏見過吧!”

“我們是國中三年資優班的同學。”她說話的聲音裏有一點點的失望,他還是把她忘了。

“你是……”國中同班三年,孟凡衷努力回想,可是他記憶中資優班的女生沒有這等優級美女啊!

“你當了三年的班長,我當了三年的副班長。”“你…”對!這麼看輪廓還有點像,真是女大十八變,那時戴眼鏡又戴牙套,老是跟在他身邊做東做西的副班長,沒想到現在會變得這麼漂亮,她簡直可以去選中國小姐或是當明星了。“你叫……叫……”

算了!還是她自己揭曉謎底吧!“我是董詩倩,記得嗎?”

“哦,對、對,董詩倩嘛!”現在記得了。

“好久不見了,從國中畢業以後到現在已經有七年了,你這傢伙考上建中就把國中同學都忘了,好幾次同學會都看不到人。”

“忙着看書考試啊!”孟凡衷又低頭看了一下手機,想再聯絡金優娜。

“找個地方坐下來聊吧!”董詩倩眉眼含笑道。

“可是…··”孟凡衷表情顯得有點爲難,他想回家看金優娜到底在搞什麼鬼,爲什麼都不接手機。

“孟凡衷,你這樣很不夠意思哦!老同學這麼久沒見了,你應該請我喫頓飯好好聊一聊吧!”董詩情看他面有難色連忙出聲,其實在很久以前她就很想跟他好好喫頓飯了。

“好吧!”孟凡衷吁了一口氣,收起手機笑道。

* * *

他們在考場附近一家氣氛頗佳的西餐廳用餐,而孟凡衷乘機打了幾通手機,金優娜還是沒接,甚至這回是直接關機。

她到底把他當成什麼了?孟凡衷有點生氣,他的心一直懸在她身上,而她卻完全不把他當一回事,他討厭這種局面,好像他多熱着心愛她,而她冷着心一點也不在乎。

“我看你一直在打手機,是打給女朋友嗎?”董詩倩問道,但心臟卻有一點抗拒的發抖。

“不是。”金優娜纔不是他的女朋友,通常女朋友不是都應該乖乖等男朋友的電話嗎?而且會很高興的把響不到三聲的電話接起來,可是他行動電話一直打一直打,她不接就是不接,好嘛!她有個性,那……他也有個性。

既然兩個人都發生那種關係了,那就代表他們這段孽緣沒那麼容易就結束,他怎麼可以老是讓着她呢!他雖然習慣她的動手動腳,但是、但是他還不習慣她的冷落啊,而他也不想去習慣她的冷落,就算跟金優娜在一起會被她打被她罵,他也寧願!可是不跟她在一起,沒她的拳頭伺候,他反而覺得寂寞,他……他是怎麼了?愛上她了嗎?

董詩倩聽到他的否認,安心的緩緩舒口氣。“怎麼不交個女朋友?”

“緣分未到吧!”他想遇的人還沒遇到……那麼金優娜究竟算什麼?她是他的誰?

她聞言輕笑。“你不是在說謊就是在開玩笑,現在的男人很少會相信緣分這麼虛無縹緲又看不見的東西。”

“你現在在呼吸嗎?”

“當然在呼吸,你怎麼突然問這麼奇怪的問題?”董詩情反應不過來。

“空氣也是虛無縹緲又看不見的東西,但是它確實存在,而且人沒有它會死,我想世界上所有人都相信它確實存在。”看不見不代表不存在,這是永恆不滅的定律。

董詩倩笑道:“不愧是未來的準律師,口齒伶俐。”

“可是我的口齒在某個人面前會變得很遲鈍。”

“誰?我猜……”她的心臟又被抬高了。“一定是女生吧!”

“我老媽。”孟凡衷露齒一笑。說謊,他心裏明明想的就是金優娜。

“呵……”她總是被他嚇到。

“你呢?我記得你國中畢業後就跟做生意的家人一起去大陸。”

“虧你還記得。”她的心翩用飛舞。

“那當然,畢業典禮的時候,我們班的女生哭成一團,後來聽老師講是因爲你要去大陸了。”他以前黨得女人動不動就哭,眼睛就像水龍頭,淚水可以說未就來,高興也哭不高興也哭,用兩個字來形容就—無聊,那時他還在心裏發誓,他的白雪公主絕對不可以神經兮兮的傷春悲秋。

現在想想金優娜這一點倒也符合,她纔不會這麼脆弱,她是個很獨立的女孩,什麼事都會靠自己來解決,雖然是用拳頭這種暴力的方法來解決,可是認識她那麼久,只看過她哭過一次,他真不習慣,也不想再看到她的淚水了。

“我在上海念高中,然後考上北大的法律系,上個禮拜纔剛在大陸考完高考。”董詩倩柔柔笑道,她就像穆夏插畫中走出來的女子,美麗高雅。

“北大的法律系很好啊!現在臺商很多在大陸,也會發生很多法律問題,在那邊喫律師這行飯應該很有錢景。”又漂亮又會念書,符合他白雪公主的條件不是嗎?可是,爲什麼他卻連一點點心動的感覺都沒有呢?

“我只求個溫飽,女人總歸要嫁人的嘛!”董詩情看着他,眼裏有着含蓄的情感。

“有男朋友了嗎?”她說這種話,他心裏並沒有特別的感覺,連期待也沒有。

“沒有,跟你一樣緣分未到喏!”她巧笑倩兮的說。希望她說這些話,能引起他的興趣。

“通常女生書讀得越高就越不想結婚,你該不會也崇尚單身吧?”孟凡衷笑問道。

她剛剛不是才說過嫁人這兩個字嗎?“我不是眼高於頂的女人,也不是專挑男人毛病的女權主義者,我只是個很平凡的女人,渴望找到一個真心愛我的男人。”這樣的暗示夠強烈了吧!

“哦……”他應了一聲又低頭看桌上的手機,他不打去,她倒真的也不打來了。孟凡衷開始有點如坐鍼氈,金優娜那女人到底在搞什麼鬼?她平常不是最愛打手機來鬧他嗎?有時候她上廁所也打,有時候他蹲馬桶也打,還規定他手機不能離身,結果呢,手機離身的人是她!

“孟凡衷,我這次回臺灣就是想找從前的老同學聚聚,你知道嗎,你是我國中三年暗戀的對象。”董詩倩緊張的閉着眼睛說道,她別無他法,現在好不容易再見到初戀情人,她再也不想讓機會溜走了。

“啊……什麼?!”他被這個突如其來的告白嚇住了。

“我說我國中三年都在暗戀你。”董詩情不安的絞着手指,害羞的想鑽進地洞,但是理智告訴她不能退縮,也許這回她能讓國中三年的夢實現。

“我……我不知道。”孟凡衷猛喝了好幾口咖啡。“是嗎?謝謝你的抬愛。”

“雖然,大學的時候交過一個男朋友,可是,我心裏還是常常想起你,我每年都會特地從大陸飛回來參加同學會,目的就是爲了要見你,可是你都沒有出現……去年我和男朋友分手後,我就又特別的想念起你來。”董詩情低着頭不敢看他,但是卻還是鼓起勇氣細細的表白心意。

“我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這、這真的很突然,嗯……我真的不曉得該怎麼說。”他現在是一個頭兩個大,金優娜已經塞得他頭昏腦脹,現在又有一個久未見面的國中同學向他表白……孟凡衷不知該如何是好,他不會當面拒絕對方,讓人難堪,但是他真的對她一點感覺也沒有。

“這次我會在臺灣待久一點,我希望你能給我一個機會,”哎!倒追就倒追吧!誰要他真的令她心動呢!世上能令自己雀躍的男子有幾人?幸福必需靠自己去爭取,現在不該再被那該死的面子、無謂的原則跟可笑的矜持牽絆住,只要她得到他,她就算贏了,管她用什麼方法,只因爲那三年他烙印在她心上的身影太深了,到現在她還無法磨滅。

孟凡衷看她一眼,她有股溫柔優雅的美,和金優娜的純真甜美不同,老實說,董詩情看起來比金優娜更像個高貴的公主,但是,董詩倩無法撩動他。

“喫飽了嗎?我來結帳吧!”孟凡衷笑道,然後拿起帳單,走向櫃檯。

* * *

董詩倩跟在他身後走出西餐廳。

孟凡衷聽到身後一陣細細的吸泣聲,他詫異的回過頭來。

董詩倩臉上早已灑滿晶瑩的淚珠。“我從來沒有向男人表白過,也從來沒有被男人拒絕過,有很多男人追我,但是我都很慎重,我不是一個隨便的女人,可是讓你拒絕後……我覺得好羞恥,我覺得自己怎麼這麼不要臉,居然跟男人說出這種話…。”

“你不要這樣想,我沒有拒絕你,我只是……”孟凡衷拿出手帕給她擦淚。“一時無法消化罷了!我需要時間去消化,最重要的是,我不認爲你是個隨便的女人,我佩服你有追求愛情的勇氣。”他是不是欠缺這份勇氣呢?所以像個逃避現實把頭埋進土裏的鴕鳥,明明有一份愛情放在眼前,卻不敢伸手擷取?

“你不要安慰我,我知道你心裏在笑我,你看不起我……”這是她有生以來碰到最大的失敗,她站不起來。

她真是脆弱!今天如果是金優娜一定會狠狠賞他幾拳,而不是像董詩情哭得如雨打梨花,彷彿遭逢什麼大變一樣。“你不是我,你並不能知道我心裏在想些什麼,我是說真的,我覺得你很勇敢、很誠實……很可愛。”最後那一句就真的是安慰了。

“你認爲我很可愛,真的嗎?”董詩情停止淚水,心臟跳倒卜通卜通的問道。

“嗯!”他點點頭。“不要想太多。”

“那麼,等你消化完後,還願意見我嗎?”董詩倩眨着被淚水洗亮的眼睛問道。

“當然,老同學。”孟凡衷笑道。不過就正如他所說的,他知道他們的關係僅止於老同學。

※※※

孟凡衷好不容易擺脫董詩倩回到家後,他不是先去開自家大門,而是去按金優娜家的門鈴。

但是一直無人應門,這女人失蹤了嗎?

孟凡衷垂頭喪氣的回到自己的家,沒看到金優娜讓他整個人提不起勁。

他今天考完試了耶!她應該要好好跟他慶祝纔對呀!

有什麼了不起,他一個人也可以好好過,他幹麼一定要那個暴力女陪?

孟凡衷如行屍走肉的洗澡、下水餃來喫,然後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一手拿着遙控器轉電視,一手拿着手機。

他的一雙眼睛也很忙,一下要看電視,一下要看手機熒幕。

門外一有一點騷動,他會趕快去打開大門,看是不是住在對面的金優娜回家了,可是往往是其他鄰居。

電視沒什麼好看,平常喜歡看洋片,可是幾個洋片頻道放的片子不是看過了就是很無聊,孟凡衷像在等人回家似的在沙發上呆坐。

他手裏拿着遙控器,所有的頻道不知道轉了幾圈,他窮極無聊的看着電視上的跑馬燈字幕,怎麼每家都在說這則新聞?韓國大金集團的千金金佑拉在失蹤三個多月後在臺灣現身!

孟凡衷轉到其中一個新聞頻道,這個新聞鬧了三個月,原本他還猜想那個金佑拉一定是遭歹徒綁架撕票、不在人世,沒想到她竟然還活着,而且還是在臺灣?!

可是新聞看到一半,遙控器卻從他手裏掉在地毯上。

他看到機場裏被記者跟保嫖圍起來的女人,她雖然戴着墨鏡,但是那紅色的頭髮,那他吻了好幾十遍的鼻子跟嘴巴,她、她、她不是金優娜是誰!

金優娜就是金佑拉?

這是怎麼一回事?她又在跟他開什麼玩笑?她這個暴力女該不會是跑去冒充千金大小姐吧?

還是……她根本就是大金集團的千金小姐,從韓國偷跑到臺灣,認識他,然後跟他玩玩?孟凡衷的腦袋瓜混亂的轉着。

新聞報導上說,今晚來臺接金佑拉回南韓是被她拋在禮堂上的未婚夫,他也是南韓赫赫有名的大榮財團第三代接班人,他們兩人可以說是郎才女貌、門當戶對,可是金佑拉卻在婚禮當天當起落跑新娘……

孟凡衷瞪着熒幕上摟着金優娜肩膀的男人,他的心發酵出異樣的酸味……孟凡衷忿忿的關上電視。

這是老天爺對他開過最大的玩笑了!孟凡衷憤怒的把遙控器往電視摔過去,電視機安然無恙,遙控器則是整個解體掉在地上。

他從來沒有這麼失控的亂摔東西過,但是現在他真的控制不住自己。

孟凡衷回到房間,把所有能丟能掉的東西都拼命的摧毀,最後他用盡力氣,氣喘吁吁的 在牀上,然後他聽到客廳的電話響起。

他衝出房間,拿起話筒,劈頭就罵。“他媽的,金優娜你敢耍我,你真的以爲我孟凡衷很好欺負是嗎?”

“他媽的?!”可是打電話來的不是金優娜,是他老媽。“阿凡,你敢給我說髒話?!”

“老媽……”聽到老媽的聲音突然好想哭,他覺得自己好委屈,孟凡衷眼眶一熱。“金優娜就是金佑拉,她是南韓一個什麼大集團的千金小姐,她不是太妹……不是落翅仔……她還有一個未婚夫……”

“阿凡,你在哭嗎?”葉榮莉嚇了好大一跳,自兒子小學二年級學會騎腳踏車以後,她就再也沒有聽兒子哭過了。

“你還說她很好,好個屁!她很爛!以折磨人爲樂!她是個魔女!該下地獄!”孟凡衷心中一慟,背脊一滑,坐在地上像個無助的孩子般哭泣。“老媽,金優娜要回韓國,她再也不會來了……我纔不在乎,她最好不要再來,她最好永遠消失在我眼前!”

“別哭了。”葉茉莉心疼道,即使相隔千萬裏遠,但是兒子的哀傷還是透過電話線清楚的傳來,她曉得這回兒子真的受傷了。

“她一開始出現就是要玩我,因爲來臺灣找不到朋友,所以拿我來消磨時間。爛女人,滿嘴謊話,說要把我帶回家給她爸爸看,說是我的老婆,都是騙我的!騙我的!”孟凡衷抓着話筒痛哭。“老媽,她很壞,她真的很壞,金優娜是全世界最惡毒的女人!我們還上過牀,她是我第一個女人,我是她第一個男人,但是她玩玩就算了,她毫不在乎!她怎麼可以毫不在乎!怎麼可以!她知不知道我很在乎!”

“阿凡,老爸不是有拿一張機票給你嗎?你明天來美國吧!來美國散散心。”葉茉莉在話筒的一邊揪着心喚咽。

“我不想去美國……我想去韓國……我想去找她當面問個清楚,可是……她住在哪裏?我要怎麼樣才能找到她?”孟凡衷身子蜷縮成一團,不斷顫抖。“老媽,如果……如果她再也不見我怎麼辦?我好痛苦,我現在真的好痛苦,我不知道爲什麼會這麼痛苦,尤其當我想到金優娜再也不能出現在我眼前,我就好痛苦!老媽,怎麼辦?你告訴我該怎麼辦纔好?我現在好希望金優娜能再打我……我痛苦的想死掉!”

“什麼死掉,你不要亂講話嚇老媽,老爸已經打電話叫小叔跟嬸嬸過去接你了,今天晚上你去小叔家睡,明天就來美國,聽到沒有?

“老媽……嗚……”孟凡衷抱着電話猛哭。

“兒子,失戀沒什麼大不了,你來美國散心,老爸老媽都會在這邊陪你。”孟金城從老婆手中搶過電話,焦急的說。

失戀?所以他纔會覺得這麼難過是嗎 這段戀愛是怎麼開始的呢?在他還來不及弄清楚彼此的心意,就匆匆結束了?

也許鴕鳥該把頭從土裏伸出來了,但是,當他把頭伸出來時已經來不及,那份愛情不知什麼時候消失不見,正如它匆匆的來又匆匆的去,他伸手只擷取到空氣。

原來他已經找到了他的白雪公主,可是她是個白雪壞公主,而且…是個早已有了王子在身邊的白雪壞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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