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鄔小安的反諷,梁又云又窘又惱。這個女人真的跟星海上牀了?而且還是她自己造成的?
“另外,我還有一點要聲明,我並不是非自願的。”她看了程星海一眼,雙頰還是忍不住染上紅霞,“那天……我也喝了酒。”
“嗄”男人們不約而同的叫出聲。這是什麼跟什麼!
“哎……就、就是我喝多了,藥效發作後整個人很不舒服,可是又不想被梁又云發現她爲我‘精心’準備的酒沒喝完……”程星海也跟着面紅耳赤的解釋,“我就請小安幫我喝了。”
小安?朋友們面面相覷。他們已經親密到可以這樣匿稱對方了嗎?
“我不知道酒有問題。”鄔小安定定的看着梁又云,“所以我不是非自願的,你就別介意了。”
哈哈!周廷謙忍不住悶笑。又云介意的哪是這個啊,這黑髮美女到底是打哪兒來的?不但處變不驚,而且還能笑着連捅好幾刀,態度甚至比又云還要高傲,太有趣了!
“啊——”梁又云怒不可遏的放聲尖叫,直接衝出程宅,用力甩上門,開着車子極速離去。
“真衝動。”鄔小安忍不住低喃,“真希望她別出什麼事纔好。”
“呵……哈哈哈!”周廷謙終於忍不住的大笑起來,“你這女人實在太有意思了!你叫什麼名字?”
“鄔小安。”她從容自若的請大家就坐,“礙眼的人走了,大家就坐下來聊聊吧!星海也好一陣子沒跟你們見面了。”隨即轉身交代傭人準備水果點心。
會讓這些人留下來,是因爲她知道程星海最近壓力很大,正需要朋友的陪伴。
他望着她的背影,忽然躡手躡腳地走近她,輕柔的拉起她的手。她嚇了一跳,連忙回頭,只看見他的眼眸,閃爍着興奮又期待的光芒。
“你剛剛跟梁又云說的……是真的嗎?”他指的是待他身邊那一句。
鄔小安聞言,有些緊張,呼吸稍稍急促,但很快垂下眼眸,避開他的凝視。
程星海有雙勾人的桃花眼,僅是凝視就能讓女人失去戒心,更別說……她現在對他的感覺已經不一樣了。
她微微一笑,羞赧的掰開他的手。“他們在等你。”她柔聲說着,“我等一下就過去。”
見她想躲,他不禁蹙起眉,再度握住她的手腕,“我只要你點頭或搖頭。”
鄔小安睜着明眸望着他,覺得她不應該回答,應該把對他的感覺放在心裏,因爲……他素行不良,對他有感覺已經很糟糕了,實在不能輕易把自己的心交出去。
“我要去廚房拿蛋糕了。”她拒絕有任何表示,再度抽回自己的手,用眼神催促他快去找朋友,然後從容的轉過身去。
她不知道,通紅的耳根子已經告訴程星海答案了。
他迷戀的凝望着她的背影,覺得自己已經不可自拔的對她動情了。
回到客廳,好友們正在熱絡的討論鄔小安,他們根本沒有見過像她這種型的,好奇死了。
“星海,那天晚上真的是你跟她……”周廷謙率先問道。
“不要再說了。”他很尷尬的紅着臉,“我一直覺得對她很抱歉。”
TJ哦了一聲,“真是太厲害了,你竟然還把她包下來喫全餐耶!”
“去你的!”程星海抓起靠墊就往他臉上砸,“我跟她不是你們所想的那種關係啦!”
鄔小安端着蛋糕正準備送到客廳,一聽到他這麼說時,便停下腳步,躲在白柱後方。
“你們都‘那種’關係了,還有什麼好避諱的啊?”周廷謙用力捶了他一記,“我只是不敢相信,你會把女人留在家裏。”
“就跟你說,除了那一夜之外,我們什麼事也沒有再發生。”程星海白了他一眼,“她說要把那天晚上的事,當作什麼都沒發生過。”
好友們全都安靜下來。這星海是怎麼了,也不過纔多久沒見,他就像變了個人似的?
“星海,你是說——她留在你家,真的純粹只是當管家?”
“嗯。”
“你們沒有……繼續交往或什麼的?”
“沒有。”
“喔……”周廷謙突然開竅的昂起頭,“難怪,就是因爲這樣,她才能留下來啊……”
“咦?”程星海不懂好友話中的意思,狐疑的望着他。
“你是不可能把女人留在家的,高中交往兩年的學姊都不能住進來,更別說她了!”他若有所指的笑了笑,“你糟了,星海,你不只是把她當個管家而已。”
鄔小安聞言,呼吸一窒,雙手緊扣住托盤,臉上閃過一抹羞澀。她在等,等程星海會接什麼話,或許……那就是答案。
她在期盼不該期待的——愛情。
“一直以來都不是。”程星海的聲音很輕柔,帶着笑意,“我第一次見到她,就沒把她當成普通女人。”
“哇……”其中一個好友壓低了嗓音,“所以留她下來,只是個手段?”
他沉吟了一會兒,難爲情的搔搔頭。被這些哥兒們一鬧,他自己也快搞不清楚這紊亂的心情了!
“我不知道,我就只是……想每天都看見她!”他無奈的笑開,“看見她的長髮、聞她身上的香味,噢,你們絕對不敢相信,她煮的菜有多好喫!”
躲在廊柱後的鄔小安忍不住笑開,她的笑容像加了蜜一樣甜,雙頰酡紅。對於程星海的回答,她覺得……好心動。
不能再躲了,要不然那羣男人一定越說越誇張。她往前跨了一步,眼尾餘光卻掃到角落裏的一抹身影。
鄧詠文聽見所有的對話,也看見鄔小安陶醉而甜美的神情,她目光凌厲的瞪着她,彷彿在說:你沒有資格得到幸福!
鄔小安毫不退縮的迎視着她,揚起絕美的笑顏。事到如今,鄧詠文再說什麼都沒有用了。
她的心爲程星海悸動、感情爲他萌芽,她——已經踏上了不歸路。
“喫蛋糕吧!”她走到客廳,把鄧詠文當成隱形人。
早就決定了,如果生母對她恨之入骨,那就別認了,就當只是兩個陌生人,恰巧在這裏相遇罷了,她對親情從不強求,畢竟她是被拋棄的那一個。
程星海一聽見她的聲音,立刻用眼神暗示友人們不要再亂說話,接着起身,體貼的接過她手中的東西。
“這是什麼時候買的?”他望着擺滿草莓的巧克力蛋糕,看起來真可口。
“我昨天做的。”她將小盤子放到茶几上,“放下來,我來切吧!”
“你偷藏好料?昨天做的爲什麼我沒喫到?”程星海立刻指了蛋糕的其中一部份,“我要最大塊的。”
鄔小安無奈的朝着他笑了笑,不自禁的用手肘頂了他一下,提醒他有這麼多人在,怎麼還這麼孩子氣。可是他根本不在乎,在場的都是穿同一條褲子長大的好哥兒們,每個人私底下是什麼樣子,大家早就一清二楚。
梁又云離開後,氣氛果然變得熱絡許多,她也“應觀衆要求”,坐到程星海身邊,跟大家一起聊天,歡笑聲不斷。
聽着那些男人們抖出他發生過的糗事,她只覺得自己好像更瞭解他一些了。
然而鄧詠文卻默默的將一切盡收眼底。情況似乎已經超出她能控制的範圍……爲什麼少爺會喜歡上那個女人?那個女人來到這裏、勾引少爺,都是有目的的。
她絕不會讓鄔小安得逞的!就算拼了老命也要保護少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