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要端着水果進客廳的駱可薰聽到他們母子倆的對話,腳下的步伐一頓,一時竟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傅母抬頭看到她,“水果切好了嗎?過來這邊坐。”
駱可薰纔像回神,跟着注意到傅維庸也正看着她,讓她心裏頓時更不自在。
傅維庸這時對她開口,“不過來還在看什麼?”
她無法確定,他到底知不知道她聽到了?又或者根本是她聽錯了?
面對他的注視,她儘管內心騷動,表面上仍努力裝作自若地端了水果過去。
接下來的時間裏,傅維庸對待她的態度一如之前的寵溺,駱可薰在公婆面前雖然還是幾回無法招架,心裏的騷動卻始終不曾平息。
至於傅氏夫婦,在跟兒子清楚談過知道他的心意後,看着見媳倆的互動,擔了一年多的心總算是可以放下。
回家的路上,傅維庸始終專注着前方的路況,一旁副駕駛座上的駱可薰偷偷地看着他的側臉。
傅維庸知道她在看他,卻不作聲。
就連進電梯上樓的時間裏,他親密地摟着她,故意對她眼神裏的渴望視若無睹,算是對她上回離家回來後的默不作聲所做的小小懲罰。
一路上,駱可薰心裏的騷動早已無法按捺,偏偏他始終不提剛纔在婆家聽到的那些話。
回到住處的駱可薰看着他帶上門,擔心他該不是要直接回房洗澡了吧?
回過頭的傅維庸看着她緊張的表情終於鬆口問她,“有話想對我說?”
駱可薰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麼說起,心裏擔心要是自己聽錯了……
“沒話要對我說?”他又問,儘管她的心情全寫在臉上。
剛纔跟父母說的話,他其實知道她聽到了,只是不作聲順勢觀察她的反應。
之後看她心不在焉的模樣,知道她因爲自己的話受到影響,心裏暗自高興。
知道時機成熟的他,決定今晚跟她把兩人之間的事情給說清楚。
“那隻好,由我先說了。”
聽到丈夫突然認真起來的語氣,她下意識地緊張,但心裏也有期待。
“偷聽別人說話是很不好的習慣。”
“什麼?”她一楞,她還以爲他會跟自己告白。
如果這會不是重要的時刻,他會帶她到浴室裏,讓她看看鏡子裏的自己臉上錯愕的表惰,像是腦子裏一時打結轉不過來。
不過看她這樣,他只是更加欣喜,證明她心裏依然對他存有期待,也鼓舞了他的自信。
“尤其是聽完後還沒有任何表示。”
她又是一愣。
“這對一個剛對自己心愛的女人告白的男人來說,是多大的傷害。”
駱可薰眼裏頓時綻放出一抹驚喜的光芒,臉上的表情像還有些無法置信。
看着她驚喜得說不出話來的表情,他決定趁勢跟她一次把話說完,臉上的表情跟着轉爲正經。
“對不起,過去那樣對你。”
她直覺搖頭,根本就不在意。
傅維庸扳正她的肩,“沒能正視你的心意,讓你只能那麼做,過後又因爲男人的自尊把所有的怒氣全轉移到你身上,真正不懂事的人是我。”
“真……”
傅維庸的手壓上她的嘴,讓駱可薰打住想要爲他說的話。
“直到現在才體認到,比起自尊,還有更重要的東西。”
聽出他的弦外之音,她下意識地安靜下來,眼神裏流露出期待。
“爲了自尊把心愛的女人推開的男人才是傻瓜。”
頓時,她再也無法壓抑地紅了眼眶,自己終於等到他的響應了。
看着她感動落淚,傅維庸一笑,“傻瓜,哭什麼?”手指撫過她臉頰上的淚水,心裏也因爲確認了她的心意而鬆了口氣。
如果在終於認清楚對她的心意之後卻被拒絕,他還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駱可薰睜着淚眼看他,“真的可以嗎?”她想要確認。
“可以什麼?”
“我本來已經下定決心要放開你。”怕自己這次如果沒能放開他,以後就再也不可能下得了決心。
乍聽到這話的傅維庸驚訝,沒想到她居然有過這樣的想法。
跟着才驚覺她這些日子以來態度的轉變,難道是因爲這個打算?
“如果這次沒有放開,我可能就再也做不到。”這麼說是想讓他知道,這是離開的最後機會,心裏暗自緊張着他的回答。
知道自己差點失去她,傅維庸拉起她的兩隻手,讓她環上他的腰將他抱住。
“那就抱緊,絕對不可以放開。”
駱可薰登時破涕爲笑,跟着開心地緊緊地抱住他。
傅維庸臉上露出同樣的笑容,慶幸自己不至於等到失去才知道錯失了什麼。
早晨醒來的駱可薰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丈夫沉睡中的俊顏,她到現在都還覺得像是在作夢一樣。
他跟她告白,告訴她對她的喜歡,欣喜自己的心意終於獲得響應,以後可以跟他廝守在一起……
真的好像是在作夢,讓她情不自禁地伸出手,觸摸他英挺的臉龐。
一隻手突然抓住她,“在做什麼?”
駱可薰纔看到他睜開的雙眼,跟着心裏閃過一抹心虛,像是做虧心事被抓到似的。
以前的她爲了得到他的愛,甚至鼓起勇氣大着膽子勾引他。
現在的她面對他時不時的大膽行徑,反而變得膽怯羞搬了起來。
“沒有。”她想收回手。
他抓着她不放,“被我抓到還想抵賴?”
她的臉寫滿尷尬。
傅維庸看着她,“想摸我?”
或許是因爲他充滿暗示的眼神,不然怎會明明只是句簡單的問話,聽在她耳裏卻覺得曖昧。
駱可薰不自在的脫口,“不想了。”
“不想?”他挑眉,顯然不滿意這個回答。
意識到自己剛纔承認了什麼,她又是一窘,“呃……”
“那好吧,但是我想。”欺身壓了上來。
剛要意外他沒打算追究的駱可薰一驚,人已經被他壓在身下,跟着是他熱情的攻勢讓她無力招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