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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1)

《嬌妻不討喜》 / 曉叄 / 第8章 / 共22章

事實證明事情就像是駱可薰說的那樣,在傅維庸調閱了醫院婦產科當天的看診紀錄後,心裏不知道是該感到失望還是慶幸。

失望的是結束兩人婚姻關係的指望落空了;慶幸的是這樣一來也顧全了恩師的顏面,否則要是唯一的女兒做出那種事……

只是撇開個人情緒不談,她近來種種反常行爲又讓他起了疑惑。

之前以爲替她的反常找到合理的解釋,現在既然澄清了她懷孕的疑雲,那麼她近來的反常到底又是爲了什麼?難道就只是因爲她似乎在準備考試這件事?

她既然都爲了跟他結婚而中斷學業,又怎麼會爲了考試而放棄糾纏他?其中的理由讓他不得其解。

雖然認爲這應該又是她的某種伎倆,但是在澄清事情後她的表現又似乎不是這樣,也沒有再回過頭來糾纏自己。

就算根本沒有必要去在意,他心裏還是不由得感到疑惑。

這會進門的他下意識地留意到客廳裏並沒有她的身影,像是在印證她這些日子以來的反常。

他猜測她應該又在房間裏,等跟他說過回來了後問他是否需要放洗澡水。

在他冷漠的拒絕後,等他洗完澡從浴室出來,她已經躺上牀背對着他不再說一句話。

傅維庸發現自己竟然已經可以完全掌握她的行爲,這在過去一年多來是不可能的,囡爲她的情緒只有無理取鬧能形容。

只是稍後進到房裏,他發現自己居然料錯了,他並沒有看到她。

她上哪去了?

直覺的疑慮閃過才讓他意識到,自己根本就沒有必要理會她人在什麼地方,於是領帶一拉就要走向衣櫥。

傅維庸打算將衣服換下後就去洗澡,只是才拉開衣櫥的門,困惑又重新籠上他心頭,只見裏頭的衣服依然整理得有條不紊。

縱使最近她的行爲實在反常,但是在家務跟他衣服的打理上仍舊沒有絲毫馬虎,這讓他實在忍不住懷疑,她心裏到底在想什麼?

尤其是自己誤會她的事,換做是以前她早就追着他又哭又鬧,哪會像這次她什麼也沒有說,兩人之間平靜得彷佛不曾發生過那件事。

越想越覺得怪異,他關上衣櫥的門,走出房間。

接着他像是想起什麼地往書房走,雖然他依然覺得她看那些書不過是在作戲。

推開書房的門之前,傅維庸先讓自己擺出一副像是要到書房查數據的樣子,以免真的在裏頭見到她。

門一開確實看到她人在裏頭,他不需要佯裝找數據,因爲她正趴在書桌上睡覺。

理解她之所以沒有如常待在房間的理由後,他打算帶上書房的門離開時,瞄見她趴在桌上一旁放着的那些題庫書,不禁皺起眉。她是真的在準備考試?

不想再繼續猜測,傅維庸決定乾脆親自確認。

抱持着要拆穿她作戲的心態,他來到書桌前。

傅維庸看到她兩眼閉起,嘴脣微開,不禁懷疑再過一會口水應該就會流下來。

在她手邊還握着支筆,筆下的紙上寫得亂七八糟,像是在計算什麼公式。

真在準備考試?

確認的事實讓傅維庸不明白她心裏到底在想什麼?一個人不可能沒理由的突然改變,問題是,擺在眼前的事實又讓他無從推翻。

探素的心態讓他不自覺的伸手去拿起她筆下的那一張紙,發現那是一道數學題。

或許是因爲他抽動紙張的動作,駱可薰握在手上的筆突然滑了下,碰到桌上的聲音驚醒了她。

睜開眼睛的她突然看到傅維庸,連忙要起身,“你回來了?”這纔想起自己在他的書房裏,“我……因爲我書房……”她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跟他解釋,自己借用

他書房讀書的事。

傅維庸看她慌亂的態度,再瞥了眼紙張上頭的題目,不覺輕蔑道:“這種題目都不會還想考試。”

駱可薰一聽本能的想解釋,“可是公式明明是這麼寫,我照着推論還是解不出來。”想讓他知道她並不是不用功。

“那是因爲公式本身的設定就有漏洞,這題必須先平方過,在那之後才能導入公式。”他的語氣依舊輕蔑。

經他這麼順口一提,駱可薰才恍然明白,“原來是這樣。”難怪她解了老半天都解不出答案。

傅維庸看她一副愚蠢的表情不免得意,兩人的眼神不經意的對上……

像是意識到眼下的情況,兩個人都有些頓住,尤其是傅維庸,他想到自己這會在跟她浪費時間,不禁心頭一惱。

沒有察覺到他心思的駱可薰不自在道:“呃,謝謝。”

她的道謝讓他的心頭又是一惱,臉一沉丟回手上的那張紙後便走開。

這看在駱可薰眼裏再次證實,他是真的不喜歡她。

這麼明顯的事實,過去這一年多來自己爲什麼就是看不見,纔會讓兩人之間演變到令天這樣交惡的地步。

如果她能夠早點認清楚事實,就算還無法馬上放開他,起碼不至於做到讓他像現在這樣討厭她。

是她讓兩人之間變成現在這樣的情況,怨不得任何人。駱可薰難過的垂下眼臉。

醫院裏,今天有個醫學研討會在舉行,傅維庸代表醫院方面出席。

會議開始以前,傅維庸才發現駱父也出席了這場研討會,忙上前過去打招呼,“爸。”語氣比起過去稱呼老師時要多了些許拘謹。

“來啦!”駱父的態度如以往般溫和。

“爸怎麼沒有告訴我你會出席這場研討會,我……”

“結束後就得馬上趕回去,所以纔沒有跟你們特別提。”

傅維庸這才理解,“還是我打個電話回去告訴可薰?”

“不用麻煩,我也沒有多餘的時間。”

由於駱父這麼說,傅維庸纔沒有再問。

只不過等他走開去準備一些數據時,想想還是應該要招呼岳父,因爲他難得上來臺北,於是他拿起手機撥打了家裏的電話。

電話那頭響了幾聲才被接起來,“喂?”

“是我。”傅維庸的語氣簡潔,像是不打算多說廢話。

駱可薰意外他會打電話回來,怔了下才本能反應,“呃,你好。”

他聲眉,她這是什麼回答,當是小學生恭敬的在回應老師?

“爸今天在醫院參加研討會。”

駱可薰一時沒能明白他突然打電話回來,告訴她公公在自家醫院參加研討會的用意,只是本能的應了聲,“是。”

傅維庸懷疑她腦袋鈍了不成,“中午我會跟爸在車站附近喫飯,你一塊過來。”

要她過去?!

駱可薰心裏閃過一抹驚訝。他居然會要求她參加?

跟着直覺問:“爲什麼不跟爸在醫院附近喫飯?”

“爸之後要馬上趕回臺南。”

駱可薰這才猛然意識到,“我爸?”

傅維庸也在她的驚訝中反應過來。敢情她一開始就沒弄懂他講的對象,她曾幾何時腦袋變得這麼鈍,要是他爸來,他可能約她嗎?

儘管懷疑她的天兵腦袋,他還是說出了喫飯的時間跟地點。

在理解了他約她的用意後,她還是感激他願意打電話給她,“謝謝。”

只是單純基於情理考慮纔打這通電話的傅維庸頓了下,不知道她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客氣,跟着也緩了語調,“記得別遲到。”語畢才掛斷電話。

中午研討會結束後在車站附近的餐廳,傅維庸對櫃檯的侍者表示,“我姓傅,三個小時前有打來訂位。”

侍者在查閱過訂位紀錄後,領着傅維庸跟駱父到爲他們預留的座位,留下三本菜單後才離開。

以爲只有嶽婿兩人一塊喫飯的駱父在坐下後問起,“還有人要來?”

“可薰會過來。”駱父心裏意外。

雖然當初兩人結婚的時候傅維庸沒有說什麼,女兒也一心期盼嫁給他,但或許是回家撞見兩人在牀上的那一幕,讓他覺得事情有什麼地方不對勁,可是逢年過節時,兩人還是一塊回來。

只是不管如何,兩人也都已經結婚了。駱父忍不住說:“幸好是嫁給你,否則以可薰那任性的個性,我還真擔心她。”

這話讓傳維庸不知道該如何響應。

“其實自己女兒的個性我這做父親的文怎麼會不清楚,要你擔待她我也覺得說不過去。”

“爸別這麼說。”他只能這麼回答。

“但畢竟是自己的女兒,除了請你包容之外,我還真是無話可說。”

看着駱父在自己面前爲女兒說項,傅維庸除了不忍也於心有愧,對於駱可薰,他其實沒有做到包容。

他嘴上只能表示,“最近她已經改變了。”勉強說出認知到的事實,因爲也沒有其它可說了。

聽到他替女兒說話的駱父臨到一絲寬慰,“總不能一直像個孩子任性,不過自己的女兒我心裏清楚,要她完全改變是不可能的。”

傅維庸沒有回答,因爲他也不確定是否可能,近來的她確實跟過去一年多來的行爲大相徑庭。

最後再請他多包容的駱父注意到時間,“你跟可薰說了什麼時間?”

“應該就快到了。”

聽出他言下之意的駱父忍不住念道:“這孩子就是沒有時間觀念。”

傅維庸其實並不在意她是否會過來,他只是基於情理纔打那通電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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