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京師的某條大街上,街頭的鐘府和銜尾的唐府兩家祖先曾是好友,卻因爲死後葬在同一塊風水地上,使得兩家世代皆生男丁而無女孩。兩家人因此打賭看誰能先生出女孩來,沒想到最後卻爲了這事鬧翻了,世代成了死對頭,所以現在見面都如見仇人般。
唐府
“哇哇——”房間傳來嬰兒哭聲。
“恭喜老太爺、老爺,夫人生了,母子均安。”產婆開心的跑到大廳上報喜。
可是大廳上一屋子的男人一點反應也沒有,泡茶的泡茶、下棋的下棋、小男孩追逐的追逐,根本沒人理產婆,只有嬰兒的父親說:“夫人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唐老太爺啜了一口茶,沒好氣的說:“生男的有什麼好恭喜,已經一屋子的男人了還生男的,不是自找麻煩嗎?”
“男的?可是夫人不是生男孩呀,是女孩呀。”產婆喃喃自語。
“噗——”
鏘——砰——聞言,一屋子的男人喝茶的將茶給噴了出來或是將茶杯給摔碎了,更有人將棋盤弄翻,就連追逐中的小男孩也不小心地撞了柱子。
“產婆,你剛纔說什麼?是女的,不是男的?”唐老太爺顫抖的手抓着產婆問。
“是呀,夫人是生了女孩呀。”產婆有絲恐懼的看着一堆擠在她面前的男人。
“哇!”一屋子的男人聽了,突然全跳了起來,抱在一起歡呼跳舞、轉圈圈。
“老唐,快快快,快去門口放鞭炮,再連擺三天三夜的三百桌筵席,我要大肆慶賀一番,讓街頭的死鍾府知道我有孫女了。”唐老太爺連忙叫着老管家。
“是,我們終於有孫小姐了耶!”老唐一走出門口馬上跟着歡呼。
鍾府大街上鞭炮聲霹靂啦啦的響起,吵得鍾府里正和十歲小孫子鍾凌霄下棋的鐘老太爺受不了。
“阿鍾,外頭在做什麼?吵成這樣。”鍾老太爺問站在一旁伺候的老管家。
“回老太爺,是唐府的人故意在咱們大門口放鞭炮,而且還佔了整條街在大肆宴客呢,所以纔會這麼吵。”阿鍾恭敬地答道。
鍾老太爺一聽是死對頭,馬上就皺起眉頭說:“在咱們家大門口放鞭炮,又佔住整條街大肆宴客是爲什麼?”鍾老太爺臭着一張臉。
阿鍾看了老太爺的臉色,小心翼翼的說:“好像是他的六媳婦生了。”
“生了有什麼好高興的?他的六媳婦不是已經連生三個小混蛋了,再加一個混蛋有什麼好高興的?”鍾老太爺撇撇嘴。
“可是……可是聽說這次是生了個女孩呀。”
“什麼!?他家有女孩了!”鍾老太爺太過震驚的猛然站起來,卻不小心弄翻了茶壺,將熱水全倒在自己身上;但他居然一點感覺也沒有,只顧着生氣。
他的十歲小孫子鍾凌霄只是挑了一下眉,一臉冷漠的說:“他家有沒有女孩,跟咱們無關吧?”
“可惡!同樣是生了三個孫子,你娘卻沒給我生出半個女孩來,現在倒好了,被唐老頭那傢伙捷足先登了。你娘要是給我爭氣點,說不定早就給我生出個孫女來了。”鍾老太爺指着鍾凌霄直跳腳,把氣出在他身上。
鍾凌霄皺着眉頭,表現出一般十歲孩童不該有的冷漠神情,諷刺地說:“自己都辦不到,可別隨便怪到別人身上。”
“這……”鍾老太爺看着這個不像十歲孩童的孫子說不出話來,因爲他說的話沒錯;他自己就連生了七個兒子,卻生不出半個女兒來,實在沒資格批評別人。
而且老實說,有時候他還真有點怕凌霄,因爲他這個孫子打從小時候就跟別人不太一樣。當別的孩子在玩騎馬打仗的遊戲時,他反而拿着短劍在練功;而當他的兄弟爲了小事在吵架時,他總是冷漠的看着一切,不曾有過激烈的反應。他所有的表現就好像這世上沒有什麼事可以引起他的注意和關心。
這一說,鍾老太爺這纔想到他從沒看過凌霄哭,就連他出生時也沒哭過,當時大家還以爲是個死胎呢!直到有位道長登門拜訪,凌霄才突然睜開眼看着他們,但是他依舊沒哭出聲來。
記得當時那位道長說凌霄是天上的星宿轉世,大概是真的吧?否則一個正常的十歲孩童說話怎會表現得如此老成,比大人更像大人。
鍾凌霄突然站了起來說:“我去練功了。”
“等一下,棋還沒下完耶!”
“已經分出勝負了,爺爺輸了。”鍾凌霄面無表情的說道,覺得跟爺爺下棋根本是在浪費他的時間。
“開玩笑,我哪——真的輸了!”鍾老太爺怔忡的看着棋盤,發現他的所有棋子全被堵得死死的,不管怎麼下,最後一定是輸。
“如何?我沒說錯吧?”鍾凌霄斜睨着鍾老太爺。
“對。”鍾老太爺點點頭。
“怎麼又是我輸?我跟你下棋怎麼從沒贏過?”
“因爲你太笨了。”鍾凌霄毫不留情的說道,一點也不怕傷了鍾老太爺的心;也許該說,他一點也不在乎鍾老太爺傷不傷心吧!
鍾老太爺聽了忍不住搖搖頭,幸好他已經習慣了,否則不被他氣死纔怪。
鍾老太爺想着,這個孫子這麼優秀,生出來的下一代一定也很優秀,如果能爲鍾家生出個曾孫女出來會更好;爲了更好的下一代,不如趁現在替他找個好媳婦。不過找誰好呢?誰有這個資格成爲他的孫媳婦呢?
“對了!”鍾老太爺突然拍擊着桌子。
鍾凌霄蹙眉看着突然無故拍擊桌子的爺爺,知道他一定又在想什麼鬼主意了,但這次好像是在打他的主意。
鍾老太爺看着鍾凌霄,知道這個孫子可不好講話,所以他要想辦法纔行。他看着鍾凌霄,用商量的口氣說:“呃,我說凌霄呀……”
“有什麼事嗎?”鍾凌霄冷冷的瞥了他一眼。
“是、是這樣的,你也知道我跟蕭邦是老朋友了,他有一個纔出生幾天的孫女蕭依依,長得很可愛,我想讓她成爲你的媳婦,你覺得如何?”
鍾凌霄看着鍾老太爺不語。
而鍾老太爺則被他盯得很不自在,不知道他爲什麼對這個孫子就是有種畏懼的感覺?因爲他總是面無表情,讓人摸不透他到底在想什麼?
他那雙眼像是能看穿所有人的僞裝似的,常冷眼看着一切,明明還是個十歲的孩子,爲什麼那雙眼老是透着冷漠?而且他更是常語出驚人的道出別人心中真正的想法來,這纔是讓人真正感到害怕的地方。
鍾凌霄過了一會兒才說:“是大哥、二哥不要,才推給我的吧?”
“不、不是的,是那女孩和你年紀差不多,所以……”鍾老太爺有種被看穿的心虛。
沒錯,因爲他的確想利用蕭邦一家大多生女娃的特質,讓他有機會製造個曾孫女來。
“是嗎?我和那女孩整整差了九歲,不如將那女孩配給十堂弟好了,他們差五歲而已,應該更合得來。”
“這不行。”鍾老太爺着急的否定,反而引起鍾凌霄更加懷疑。
“爲什麼不行?”
“因爲……因爲……因爲蕭邦喜歡的是你。”鍾老太爺說得滿頭大汗。
“是嗎?我聽爹說蕭爺爺一家只生千金,無男丁,爺爺該不會是想利用她來爲你製造曾孫女吧?”鍾凌霄眯眼。
“我……我怎麼可能做出這種事呢,嘿嘿嘿——”死孩子,這麼聰明做什麼!鍾老太爺訕笑。
“最好是這樣。”
鍾凌霄懷疑爺爺得不到半個孫女,所以將主意打到了曾孫女頭上了,而且連對象都幫他找好了;說起來,這是好幾年後的事情呀,看來爺爺想要個孫女想瘋了。
“那你的意思呢?”鍾老太爺擔心的看着他面無表情的樣子,根本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我一定要娶她嗎?”
“呃!只要不是娶唐府那該死老傢伙的孫女,你要娶誰都行。”鍾老太爺一臉討好的說道,還不停地搓着手,生怕鍾凌霄不答應。
“隨便,反正娶誰都一樣無所謂。”
因爲這世界上沒有哪一個女人能讓他感到在意的,沒有人能。
仙界
“三妹,你是笨蛋呀!怎麼把大姊安排在唐府,應該安排在蕭府纔對,現在怎麼辦?”宋詞兒一看事情的發展根本不如她所預期中順利,即怒瞪着元曲兒,要她交代清楚。
“二姊,你不要急嘛,咱們再看下去啦。”元曲兒連忙安撫着宋詞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