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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1)

《愛情畫不清》 / 葉小嵐 / 第11章 / 共20章

這次的午餐約會,何婕綾跟大家分享警察先生的行爲。

餐後,費巧則一如過去,跑到蕭驤一的身邊,“老闆,借屏風。”

這女人究竟知不知道他叫什麼名字?

他一臉冷然,搬來屏風,隔出小空間,讓她們換衣試裙,然後退進吧檯裏煮咖啡。

費巧毫無所覺,高高興興的進去換衣服。

其他三個死黨互看很多眼,什麼話也不敢多說。

是不是有什麼不一樣了?

自從江晏祥事件之後,費巧便埋頭工作,說她刻意排斥男人,也沒有,說她工作忙到沒有對象,倒也不是,她在每個地方都可以創造男人追求的紀錄,但是這兩年來她就是一個也不提。

比較誇張的是因爲客運司機實在太創紀錄,所以才聽她說過幾次,不然她是連醫院裏幾位醫生的殷勤都不當一回事,她從來沒在那些追求者的面前表現出活潑頑皮的個性。

那麼多年來一直在她們的聚會里不可或缺的老闆呢?

她會不會告訴她們?

目前她沒有說,她們幾個死黨只好用猜的。

“你們要賭嗎?”霍穎瑤一向不愛賭,不過偶一爲之,也不無樂趣。

丁曦寧當下明瞭好友要賭什麼,她們可是多年的患難之交,光看眼神就知道對方在想什麼。

“我賭是。從上次的咖啡事件,我就猜過了,嗯……但是這陣子他們之間一定還有發生什麼事。”

“我也賭是。”何婕綾正陷在情團裏,對於同伴,有着一聞就知的敏感。

“厚!那還賭什麼?一致通過。”霍穎瑤扁扁嘴,靠向椅背,宣告賭盤破局。

“好啦!不用賭了,看衣服。”何婕綾挑出幾件性感上衣。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聊着聊着,丁曦寧大叫:“怎樣?我有說錯嗎?不這樣平衡的話,老天就太不公平了,給你奶,還給你腦,天下哪有這樣好康的事?”

這時,費巧剛好換好衣服,走回座位。

奶?

她有聽錯嗎?

是指女人胸前部位的那個奶嗎?

她親愛的死黨們是在談胸大無腦這件事嗎?

她換衣服的幾分鐘間,有發生什麼她不知道的陰謀嗎?

這裏不是沒有男人,這幾個死黨真是越來越把這兒當成自己家了。

站在她身邊的蕭驤一望向她的胸部,然後認真的點頭,嗓音低沉的說:“這樣說來,你一定很聰明。”

費巧驚訝的看向他。這是剛剛和她在牀上滾來滾去的男人?

這個死男人!

丁曦寧等人先是呆愣住,然後狂笑出聲。

還好她們沒有真的打賭,依照眼前的情況,是或不是都挺難說的。

費巧和這個男人的戰爭不知何時纔會結束,誰贏誰輸,還真是說不準呢!

蕭驤一的情緒最近似乎比較接近人類,總算如期完成了幾幅該完成的畫,約了經紀人來看畫。

張妙晴一走進畫室,就被牆上巨幅的畫作嚇得臉紅,即使資深如她,也很難形容。

“這……好……好……”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另一幅畫是上衣不整、下半身只穿着白色內褲的女人,可是女人低頭講手機的樣子又好純潔,讓整個畫面矛盾得幾乎忘記她是半裸的。

第三幅畫的女人穿着衣服,可是食指彎彎,嘴巴輕輕咬住一半的指節,那淺淺的笑、密密的眼睫,要命的煽情。

張妙晴看得臉紅心跳,緊張的問:“蕭老師,這……這些是要在這次展覽裏拍賣的畫嗎?”

她好希望這些是這次的拍賣品,那麼她的佣金應該會創新高,因爲這三幅畫作的主題是蕭老師不曾嘗試的,從她擔任蕭老師的經紀人以來,不少買家都曾經偷偷透露,希望可以買到蕭老師畫出來的女人。

但是多年來蕭老師排斥畫女人排斥到傳言甚囂塵上,他的畫作不曾出現女人,神祕的“蕭一”根本是個瘋狂的同性戀,將熱情全都釋放、揮灑在畫布上,那奔放的色彩、狂妄的筆觸,那男人的手、老人的臉,都成爲生命的畫作,加上他那俊俏酷帥的有形外表,不僅讓男人心動,也讓女人嘆息。

這三幅畫不同於以往,更甚於以往,所以她纔會出現如此異常的反應。

謠言果然不能聽信,這幾幅畫色慾得很。若說畫出這些畫的男人是個同性戀,那全天下的男人都是和尚了。

“牆上那些畫,不展不賣,要展出的在那兒。”蕭驤一邊收拾顏料,一邊口氣冷硬的說,並指向立在牆邊地上的老人畫作。

會掛在牆上,是因爲沒地方收,而且畫未乾,不然他根本不會讓外人看見。

張妙晴往地上一看,也是一批精采絕倫,一定會大賣一空的鉅作,可是……

“老師,可不可以一幅就好?”她指着牆上的女人畫作,小心翼翼,深怕褻瀆了蕭老師創造出來的情慾。

這……聯銀的王董事長會愛死這幅畫。她的腦袋馬上出現一個現成的金主。

最近多數名人雅士投資不利,聰明的企業主都知道要將資金挪到藝術品的買賣上,放個幾年,一定連翻數倍,更不用提現在已經在拍賣會上物以稀爲貴的“蕭一”的畫作,能買得到就是利多,現買現賣都有人搶。

偏偏蕭老師我行我素,只畫他喜歡的東西,過去更曾經出現因爲買家不合他的意而當場撤畫不賣的事件。

所以她如履薄冰,伴君如伴虎,在畫壇,蕭大師是出了名的帥,藝術家特質更是出了名的狂烈不羈。

例如,通常在展覽第一天的茶會上,畫家一定會盛裝出席,與買家和來賓見面,畢竟說好聽一點,是會知音,說難聽一點,那些人可都是衣食父母,可是他不,像是怨恨着一切與人接觸的行爲,偶爾現身展覽會場也是隨興所致,更不可能與企業主攀親托熟,這種不近人情的個性累壞她們幾個經紀人,最後索性希望他別來,省得惹毛準備付錢的金主。

他明明是這麼有賣相的藝人……不,是藝術人,推出去必定創造話題,大家爭相報導的藝術家,但是他一點也沒有出名的意願,所以低調隨興,卻也不會刻意躲藏來創造更大的神祕感,反正就是……很不商業的藝術家。

真是難經營得要死,可是又好賣得不得了,超高難度、超矛盾體質的畫家。

“蕭老師,這幾幅畫一定很快就能賣掉,只要你同意……”張妙晴還不死心,打着那三幅女人畫作的主意。

蕭驤一看着配合多年的經紀人幾秒,指着地上的老人畫作,“拿走,我要去睡了。”

嗚……我的佣金!張妙晴偷偷的大聲哭泣。

“開展那天,蕭老師會來嗎?聯展的其他畫者都會到場,大家很期待你的出現。”

他一語不發,直接推開房門,“記得幫我關門。”最後的尾音幾乎同時關進黑壓壓的房間。

這……這是什麼死藝術家個性?

可是,她愛死了他的畫。

看着畫裏的女人,連她都想染指她,她看起來是這樣的甜美,卻又妖媚誘人,同樣也是矛盾體質,這……

蕭老師畫的是女人,還是他自己啊?

難不成他真的是同性戀?

不,畫裏的女人太情慾,若是他自己的化身,那麼他不該是同性戀,而是自戀狂,因爲看起來他狂熱的愛着畫裏的女人,只差沒拆吞入腹。

這是真人嗎?還是天使?這……這女人美到讓她起雞皮疙瘩。

張妙晴撫着手臂,又愛又怕,卻又無法移開眼睛。

好想把畫偷走喔!

可是百號以上……而且還不是工廠框,是老師自己釘制的畫框……唉,最好是偷得走。

她垂頭喪氣,認命的搬走地上的畫作,然後拿出手機,聯絡貨車到咖啡館門口載畫。

十五分鐘後,總算搬完所有的老人畫作,她的額頭冒汗,關上咖啡館的玻璃門,坐進貨車前座,不禁嘆口氣。

那女人究竟存不存在?她是真人,還是想像出來的?

她好想知道……

下一秒,張妙晴捂住嘴巴,以免自己尖叫出來。

因爲畫裏的那個女人……那個女人……正從車子旁邊走過去。

“啊……”她終於忍不住,驚聲尖叫。

一旁的司機嚇了一大跳,“張小姐,你見鬼了喔?”

張妙晴再次捂住嘴巴,拚命搖頭。不是,她不是見鬼,而是看見天使!

媽呀!那女人比天使還美,而且現在正在按蕭老師的咖啡館的門鈴。

嗚……她該哭,還是該笑?

原來蕭老師不是同性戀,也不自戀,那她身爲最常與他見面的經紀人,爲何會放這樣一條大魚遊走?

不不不,她該慶幸自己沒有成爲蕭大師的菜,他的個性怪異又難搞,有誰受得了他?

可是,她的心還是抽痛着。

果然是矛盾體質大傳染,連她也被蕭大師害到,保持專業啊!張妙晴。

可是……嗚……好難!

司機看着一向專業的張小姐又哭又驚,還不斷的往後看,很好心的建議道:“張小姐,前面就是行天宮,你要不要去收驚?”

費巧走在通往咖啡館的巷弄裏,想着那日曦寧與婕綾討論手毛與男人強不強的對等關係時,他那非常壞的口氣與回答。

當時她看着他端咖啡的手,乾淨無毛,很自然的喃喃,“你一定很不強。”

那是自然反應,每個人都會這麼想啊!

結果,他竟然說:“如果是你,我不介意你來試試。”

就在婕綾她們的面前耶!他根本就是不安好心。

是的,自從那日被手機鈴聲打斷了未完成的……嗯,就那件讓人很害羞的事之後,他們還在戀人未達的路上。

婕綾都和警察先生在牀上滾了好幾回,她也來這兒又聚會過一次,沒想到一切都淡淡的過去,她連畫室都沒踏進一步,就又離開了,更可惡的是,她氣他一通電話也未曾打來之際,纔想到……她連他叫什麼都不知道!他沒有她的手機號碼,她也只有他店裏的電話號碼,意思就是一定要她主動。

費巧想到就氣,這是什麼不對等的關係?!那個吻明明乾柴烈火到像是轟炸過整個宇宙,他竟然就這樣放她自由自在,一點進展都沒有。

他……他氣死人了!

她站在咖啡館外的玻璃門前,照慣例按住門鈴不放,藉以發泄所有的氣怒。

最好吵死他!

費巧咬牙切齒,暗暗發誓,不吵死他,也要氣死他!

蕭驤一纔剛入睡,便被門鈴聲吵得不得安寧。

今天他就要把門鈴拆了,用力踩扁!

暴怒的來到店門口,卻在見到玻璃門外的女人時,他所有的怒氣消失無蹤,微微喘息。

是她,她來了。

他拉開門,直視着她。

費巧咬牙,抬起頭,看着他,“我來了。”

一樣是黑色背心,一樣是散亂野獅子的模樣,卻出乎意料的致命,讓她臉蛋泛紅,心跳失速。

蕭驤一心情大好,噙着壞壞的笑容,退後一步,打算讓她進來。

她伸出手,攬住他的脖子,然後踮起腳尖,貼近他的身子,親吻他。

嫩嫩的脣瓣傳來灼熱的氣息,夾雜着她身上淡淡的花香,他自然的環住她的頸子,手掌撐住她的後腦勺,想念她細柔的髮絲,愛極了這滋味。

午後的陽光溫暖可人,輕風送爽,人潮靜靜行走,這一切都如詩如畫,過分引人注目,可是相擁的兩人一點也不在乎,他想將她捲進屋內。

費巧卻在下一秒推開他,然後轉身離開。

蕭驤一看着嬌小的女人,瞬間明白,她在生氣,而且是非常的生氣。

他一個跨步便追上她,抓住她細嫩的手臂,然後攔腰將她抱進屋內,落鎖,動作輕盈快速。

她沒有大叫或掙扎,直接咬住他壯硬的肩膀。

很痛,很血腥,但是他仍有滿滿的綿密情緒,想要好好的安撫快要氣壞了的她,順手扯斷門鈴的電線。

“手機。”他一手抱着她,一手向她要東西。

她二話不說,直接將肩上的包包丟掉。

陽光在她的臉上照出漂亮的光影,他將她攬抱得更緊,氛圍神祕且安靜,閃耀着火花,齧咬着男人與女人相會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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