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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1)

《老婆不二賣》 / 井上青 / 第7章 / 共21章

連日來家裏醫院兩頭奔波,今日陶惜誓終於有空在客房整理自己的行李。

公公開刀出院後,提出要住到山上祖屋的決定,一來養病兼養老,二來語重心長的說,該是回山上陪父親的時候。

天問哥雖然回公公一句“人都死了還回來陪誰”,但她看得出來,天問哥被公公的決定嚇到,並且有一點點感動。

她想,現在天問哥正式從天英建築設計集團的代理總裁升格爲副總裁,應該能瞭解公公以前扛起一家公司的責任有多重,他不是不回山上陪老父親,只是人生在世,有很多時候都是心有餘而力不足,無法面面俱到。

而且公公並不是沒有回去過,雖然每回回山上都被爺爺趕出門,但之後他依然越挫越勇、再接再厲,一次又一次的回去,由此可見,公公還是很孝順的。

公公的這個決定,連她都無法動搖。但她又擔心纔開完刀的公公一個人住山上,萬一身體不適沒人在身邊很危險,沒想到天問哥馬上另找一個管家,還找了一個二十四小時的看護……

嘴角不禁掛起微笑。天問哥其實很關心公公,只是這兩頭老牛大牛,一見面總是不免爭吵一番,真是拿他們沒轍。

“惜誓,你在做什麼?”門外突然響起一陣低音,把她嚇一跳。“我嚇到你了?”一進門,戰天問便張開雙臂,把受驚的小兔擁在懷裏。

“天問哥,門……門沒關。”她羞得低下頭。這幾天,不管在家裏或醫院,餐廳或病房,他總是旁若無人的緊摟她,好像怕別人不知道他們是夫妻似的。

她雖然已不排斥他的靠近,並且越來越喜歡窩在他懷裏的感覺,但在大庭廣衆下擁抱,還是讓她很害羞。

“那就關上。”腳一踢,客房的門乖乖順他的意。

“我不是……”不是這個意思。

沒讓她把話說完,戰天問用滿腔的熱情封住她的嘴,將一整天的想念源源灌入。

在她被吻得快窒息之際,一陣敲門聲適時響起。

“少奶奶,你在裏面嗎?”雲中君在門外喊。

“我、我在。”用力推開他,她努力穩住喘息聲。

“可以用晚餐了。”

“好,我知道……我馬上下去。”

“少奶奶,請問你有看到少爺嗎?”

“呃,他……我——”還是別讓雲管家知道他也在裏面,免得雲管家有過多聯想。兩人窩在客房又關上門,想來就很曖昧,雖然他們是夫妻,但讓雲管家知道他們關在客房內搞曖昧,還是令人很羞窘。

“我沒……”

“找我什麼事?”兩人同時出聲,他的低音厚嗓立刻蓋過她那蚊蚋的細聲。

“少、少爺,你也在裏頭?”

門外雲管家的聲音明顯一頓,陶惜誓當下窘得埋首在戰天問胸前。她沒臉見人了啦!

“什麼事?”戰天問不悅的低音透過門板傳出去。這個老雲什麼時候不來,非得挑他和惜誓卿卿我我時來打擾,真不識相,早知道就將他發配邊疆,去山上照顧老頭。

“可以喫晚餐了。”原來少爺也在客房裏,難怪他在屋裏上上下下和新房內都找不到他。

他早該料到,少奶奶在客房整理行李,少爺一回來肯定會來找少奶奶……看着一直關上未開的門,他懂,此地他這顆老燈泡不宜久留。

“少爺,少奶奶,我先下去了。”

聽到雲管家匆匆離去的腳步聲,趴在戰天問寬闊胸膛上的陶惜誓不禁哀叫了聲。

“你怎麼了?”

“天問哥,你……幹嘛出聲,雲管家知道你也在裏頭,那他……”她一張小臉整個燙紅。

“我在裏頭有什麼不能說的?”他回得理直氣壯。現在,他可是這個家的主人,愛窩哪就窩啦,老雲可不敢管他。

“可是,我們倆在客房裏,又關着門,雲管家說不定以爲我們在這裏做……做……”羞死人了,她說不下去。

而戰天問臉也倏地漲紅,不是害羞,而是想入非非。在客房……如果她不排斥,他倒是很樂意配合,畢竟洞房花燭夜該做的事,他們一直都還未做。

挑了挑眉,“我們是夫妻,就算我們真的在客房……那個,也不值得大驚小怪。反倒我們什麼都不做,說不定雲管家會替我老爸煩惱。”

“這麼說也對啦,可是……”陶惜誓仰首,見到他黑眸閃着邪惡笑意,忽覺自己接的是“兒童不宜”的話題。

他們雖已有夫妻之名,但還未有夫妻之實,討論這個話題,對她來說太麻辣。

“所以說,你不反對……”心喜,他笑咧一口白牙。

“討厭啦,我不跟你說了。”捶了一下他的胸膛,推開他,她羞得奔下樓。

“幹嘛害羞——”他滿臉笑容,她嬌羞的模樣最是美麗。

回頭,看着方纔她在整理的箱子,從裏頭拿出一個熟悉的娃娃,他記得這是他送給她的第一個生日禮物,當時他挑了很久,看到這個娃娃跟她長得很像,當下便決定買下送她。

箱子裏還有其他物品,他倍感熟悉,因爲全都是他送給她的生日禮物。

戰天問心頭盈滿感動。原來她還是很在乎他的,纔會將他送給她的禮物細心的——保存。

他想,她並不是討厭他,也不是因爲長得太帥又高壯的他不是她的菜,可能是一時無法把他從哥哥的角色變成丈夫。

想必這段時間他們在醫院照顧開刀的老頭,讓她對他的好感逐漸上升,大概已調適好心境,願意接他是她老公這件事實。

莞爾,不管他是她的天問哥或是天問老公,他都會照顧她、呵護她一輩子。

肚子咕嚕叫了聲,他邊走邊嘀咕着,“惜誓,你真是不及格的老婆,要喫飯應該找老公一起去喫嘛,怎麼自己先跑下去了?”

不過就算她一輩子都是不及格老婆,他也一樣愛她,因爲,她是他心目中最可愛、最迷人的女人。

“天問哥,你還記得這個娃娃嗎?”

餐後,戰天問滿心期待的回房,想一園洞房花燭夜之夢,可他的小妻子卻念念不忘她的行李,反正時間還早,他這個大野狼就先陪小紅帽一起整理。兩人一起整理速度也快些,到時……嘿嘿嘿!

“我當然記得,這是我送給你的第一個生日禮物,她長得和你簡直一摸一樣,”把娃娃貼近她的臉,仔細一看,“你現在還是和娃娃很像,只不過頭髮變長了,如果你把頭髮剪短,就可以當這個娃娃的代言人了。”她額前覆上的平齊劉海,一整個可愛到爆。

“你希望我把頭髮剪短嗎?”她張着大眼看他。

“都可以,不管長髮短髮你都很可愛。”戰天問着迷的看着她,“你的嘴型比這個娃娃更可愛。”微噘的菱角嘴,讓他時時刻刻都想湊上前親吻一下。

眼睛盯着,他已情不自禁的靠過去。

意識到他想要做什麼,陶惜誓害羞的蹲下身躲開。

撲了個空,他只能尷尬搔頭,轉身整理,假裝沒發生任何事。

見狀,她低頭偷笑。

“對了,天問哥,你可不可以跟我說你在非洲旅行的故事?”拿出今年他送她的禮物,一把非洲的土,她突然好想知道他的旅行故事。

“當然好。”他隨口問,“你要看照片嗎?”

她點頭。聽故事,搭配照片纔有身臨其境的感覺。

“照片在房間,我們去房間裏看。”他拉起她,赫然想起“房間”代表的意義,心中不免竊喜。他發誓,照片在房間是事實,並不是因爲想“圓夢”,才拉她去房間的。

“可是這些東西還沒……”

“那個明天再整理。”他迫不及待想和她……說故事。他在國外的單車旅行體驗,除了曾向好友正俊善說了一些,並未和別人說過。

那是他的私人體驗,他不想和陌生人聊這些。但面對惜誓,他興致勃勃,想讓她知道自己曾經歷的所有一切,因爲她不是別人,是他最親愛的老婆。

“來,惜誓,你坐這兒。”一進房,戰天問挪動房內椅子,想讓兩人坐得近一些,回頭,卻見她明顯一嚇。“怎麼了?”

“我……”她勉強露出一絲笑容,搖頭,“沒、沒有。”

他眼露狐疑。不過,這不是第一次了,好像每回他彎身幫她拉椅子或挪椅子,她都會有這號驚惶表情。

“惜誓,你最近是不是有看恐怖片?”他合理懷疑她可能看到“鬼魂躲在椅子”之類的恐怖片,要不,挪椅子有什麼好怕的?

陶惜誓納悶的搖頭,“沒有啊。”公公住院,她每晚都在醫院,哪有時間看電視?

“還是,曾遇到靈異或恐怖的事?”該不會他家的椅子會飛吧?

認真的想了想,她是有聽護士說了一些醫院的靈異事件,但沒遇到。如果說恐怖的事……她下意識地抬眼看他,最近她遇到最恐怖的事,應該就屬和他結婚這檔子事,不過,那是之前認爲的,現在已經沒那麼想了。

“有的話,一定要跟我說,不要憋着心裏。”他炯亮雙眼盯着她,試圖鼓勵她說出心中恐懼。萬一她真的看到椅子在飛又不敢說,只會一天比一天害怕,他不要她處於恐懼中,他要她快樂。

陶惜誓張嘴,差點說出心頭害怕多年的事,但最後仍是笑容一揚,決定不說。

她已經決定原諒他當時失去理智差點拿椅子咋她的行爲,不再提,是因爲不想這事讓他介懷,雖然見到他彎身拉椅子,難免會有一點小驚嚇的反射動作,但她會努力掃光心中殘影,做到完全沒在怕的表情。

“沒有。”甜甜一笑,“天問哥,你不是要說非洲的故事給我聽,快點,我想聽。”

“噢,對。”

經她催促,他自抽屜裏捧出幾本相簿,拿到小桌上。

“這麼多本?”她算一算,有十來本。

“非洲非常大,每到一個地方,我至少拍了一、二十張,有一些照片還沒洗出來。”提起那些經歷,他得意揚揚。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這個……”

“這在非洲很平常的,非洲女子大都是這種裝扮。”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快速翻過,第二頁彷彿到了野生動物園,全是動物照片,獅子、大象、犀牛、斑馬、長頸鹿……

見她看得入神,戰天問笑問:“惜誓,你想去的話,等過一陣子我爸身體康復,公司沒那麼忙,我就帶你去。”

她猛搖頭,一臉驚恐,“我不要。”

“爲什麼?你不喜歡非洲嗎?”他還以爲她興致勃勃想聽旅遊故事,是嚮往非洲的事物。

陶惜誓用力搖頭,“我不想去,那裏太陽很大會曬黑,也沒有我喜歡喫的食物,而且,有好多動物,這個,還有這個,我都很怕它們……”她指着獅子和豹的照片。“不過只看照片就不會怕,而且感覺它們很可愛。”

他聽了不禁苦笑。看到實體會怕,看到照片反而覺得可愛,他老婆的思考方式還真是異於常人。

“對了,天問哥,你有和它們面對面,或曾經被它們咬過嗎?”她抬眼,眼露驚懼的問。

“它們不敢咬我,因爲……我長得比它們還兇猛。”他開玩笑,拍着胸脯逗她,“遇到它們,我就告訴它們我是臺灣來的黑熊,千萬不要惹我,否則我會賞給它們一頓臺灣黑熊拳。”

“臺灣黑熊拳?我沒聽過這個。”

“就這樣,黑熊、黑熊、黑黑熊。”他雙手握拳,先舉左手再舉右手,之後兩手齊發做毆打動作。

陶惜誓頓時笑彎了腰,“這不是黑熊,明明是招財貓的手勢。”

“是嗎?那就當我是招財熊。”他兩手高舉臉前,身子微蹲,逗趣的摸樣讓她笑得飆淚。

見她歡樂的表情,讓他心頭倍感滿足,也隨之欣悅。原來,隨心愛的人的情緒一同起伏是這種感覺。

一瞬間,他突然覺得世上有她陪伴就夠了。

他喜歡她把專注力集中在他身上,喜歡看她對着他笑。他繼續說着旅行的故事,爲逗她笑,還不時穿插手舞足蹈的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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