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浴出來,黎礎又抓起掛在肩上的毛巾,擦着溼發。
他走出房間,習慣性地繞到姐妹倆的房間外看一看,房門半敞着,看見牀鋪上只有以安,他略感狐疑。
晴安還沒睡?
他走到客廳,果然見她坐在沙發上,雙手捧着一個不知道哪來的喜餅盒,茶几上擺着一本應該是教學書的讀物,因爲他見她一面看着書,雙手一面在串着什麼。
“怎麼還沒睡?”他走近,纔看見她手中的物品,她正在串項鍊。那喜餅盒裏盡是一小瓶一小瓶不同色彩,和不同大小形狀的珠子,而茶几上那本攤開的書,正翻開在項鍊教學的頁面。
“我把這條串好就去睡,你不要等我,先去休息。”徐晴安頭也不抬,指尖抓起一顆橢圓形狀、粉紫色的,看上去像珍珠的珠子串入鋼線裏。
黎礎又在她身旁坐了下來,沙發因他的重量而略微下沉,他看見她盒裏的珠子滾動,而她依舊沉靜地串着珠子。
真有這麼好玩?連看也不看他一眼?他有些不是滋味,在她看向教學書時,他放下毛巾,一掌抽走那本書,合上。
“啊!”徐晴安錯愕,她偏過臉容,困惑地看他。“你——”
“做得這麼認真,連看也不看我一眼?”他喫味地說。然後隨手翻着手中那本簡易串珠教學書,心思卻不在內容上。
見他濃睫低垂,她的角度瞧不見他眼神,但他話裏隱含的淡淡不滿,她絕對沒錯過。她把手中的未完成品放回喜餅盒內,再將盒子放到一旁。
她不安地看着他,咬了咬脣後,一雙軟手覆住他的手,那本教學書被他們相疊的手壓在他腿上。“我只是……想要先把它做完。”
“你很趕時間嗎?爲什麼一定要做完?”他深目直勾勾看着她。
她微愣,在心底苦笑。她是很趕時間,她在和時間賽跑,必須跑得比時間快,才能將事情都安排好。
“把它完成,串好的珠子纔不會又散掉。”見他臉色仍微微繃着,她柔聲問:“你在生氣嗎?”
“我能氣什麼?”他看着她,神情淡然,但低沉的嗓音緊緊的。
“你剛剛說了,我連看也不看你一眼。”她聲音柔柔的,帶了點討好意味。
他低哼了聲:“知道就好。”
那有些賭氣,像孩子被搶了心愛玩具的模樣,讓她莞爾。她跪在沙發上,捧住他面龐,輕垂蕩着柔波的眼眸。“是不是這樣子看你,你就不生氣了?”
“我沒生氣。”見她眼眸隨着她的手指來回他面龐,觸碰他五官的手指仔細而專注,好像連每一個毛細孔都要觸碰得清清楚楚似的,他被她那樣的目光瞧得有些不自在。“你也別這樣一直看。”
“因爲,我要把你看進心裏永遠不忘的。”她指腹劃過他眉骨下的淺疤。原來他的疤痕摸起來是有些不同的,和其他肌膚的平滑觸感並不一樣。
他笑了聲:“每天都讓你看着,你想忘也忘不了。”
“你會每天都讓我看着?”指腹滑過他眼皮,她看見他眨了下濃密的眼睫,這是他的睫毛,密密的觸感是這樣子的,她要記住不忘。
“每天都讓你看,看到我們老去、死去。”他噙着笑,這話意謂着他要愛她一輩子的決心。
她指尖觸上他高挺的鼻樑,順着下滑,輕撫過他的鼻端。“我知道,你是愛我的……”什麼感情能夠讓一個男人承諾老去和死去?他的愛無庸置疑。
他眉目溫柔,湊脣輕吻了她的嘴,以吻示愛。
當他微涼的脣瓣離開之際,她指尖隨即撫上他的脣,來回輕觸,她忽地傾近面容,菱脣貼上他的,她在他脣畔宣示她的愛情。“礎又,我也愛你,一直愛着你,你要記住,不能忘記我愛你。”語氣輕柔,藏着只有自己明白的心酸。
她的宣告讓他驚喜,那雙深幽的美麗黑眸,激耀出火花。掌心捧住她小小的臉蛋,他看進她朦朧的、像染了霧的柔眸,他的氣息灼熱,心臟大力鼓動着,她的氣息幽柔,目光深深,兩個人呼吸着彼此的呼吸,在對方眼裏看見自己。
他的指腹擦過她的軟脣,學她撫摸他的方式,然後他吻住她,在她芳腔裏進行醉人的侵襲,與她氣息交融。
他脣舌像火,在吮吻中將熱情全數傾注,烘熱了她的體溫,她感覺膚底的血液急速奔流,像要沸騰似的;她的心臟大力跳動,一聲重過一聲,速度快得連自己都能聽見那紊亂的心跳聲。
她雙手貼上他胸口,觸碰着他衣下精實的肌理。
他心跳得急,已有些不受控,她又倏然這樣碰着他胸口,無疑是火上加油,他在漸濃的喘息中掀起濃睫,見着她沸紅的臉蛋時,繃着緊緊的情慾線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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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想慢慢進展的,只不過這種時候,他再難剋制對她的想望,倒也不是真無法停止,但她若不反對,他想要想繼續下去。
徐晴安紅透臉頰,沒有反對阻止。她愛他,他也愛她,那麼何時將愛進行到底都沒關係了,而且,她還要記住每一刻的他、每一種神情的他。
他的手指解開她胸衣衣釦,冷空氣鑽入,感覺她身子輕顫了下,那直接可愛的反應讓他心憐不已。他再度吻上她的脣,溫熱掌心覆住她柔軟的胸脯,也觸碰到了她如雷的心跳。
她說愛他,並非隨口說說或是一種安撫,她是真真切切對他有感情、有反應的。她的心跳急促、她呼息漸亂,那是她動情的證據,他爲此加深了觸撫的力道,多了挑逗,他看見她緋紅的臉容更顯豔美。
他的溫舌帶了點急切,強悍地廝磨她口中每一處芳軟,他向內探得愈深,她愈是敏感,肌膚瑰麗如紅花綻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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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喝酒,但她卻像醉了似的,頭腦發昏,雙腮豔如火,她睜着那雙霧濛濛的柔眸,意亂情迷地看着他。
他寬額覆上一層薄汗,呼息濃重,有型的五官繃得有些緊,面龐潮紅,這就是他情慾張狂的樣子嗎?
她伸手觸上他面頰,緩緩摸着,用她的“心”和手指,記住他爲她動了情慾的面龐。
“你這樣看,像在誘惑我。”黎礎又低喘着,然後抓了她柔軟的指頭放入口中舔吮。“你閉上眼,眼睛睜這麼大,好像我在做什麼壞事。”
美眸一彎,她脣畔勾笑,臉蛋仍透着豔紅。“但我想看着你。”依舊是眸光切切的。
他微愣,意外她會有這樣的念頭。她一向內向保守,很容易害羞,臉紅是常有的事,在這種事情上睜着眼看男人的念頭,不該是她這種女人會有的,她沒這麼開放,怎麼現在卻有這種要求?
他並未深思太久,只短暫考慮兩秒。“你要是不害羞,想看就看吧,我倒是沒什麼差。”他開始解開身上睡衣的扣子。
見他動作如此順暢,她手心覆上他解釦的手。“就在……這裏?”她語氣含着疑惑和薄羞,看了看上方的燈。別說燈光明亮,要她在客廳的沙發上和他……
他懂她的意思,隨即起身,他抱起她,在她耳畔低低說:“那去我房裏,別說看,你想摸哪裏都隨你,就算全身都讓你……”他又說了些私密愛語。
話才說完,果然看見她酡紅的兩腮似又紅豔了些,她雙手摟住他脖頸,想把臉蛋藏進他懷間,卻看見了他俊中帶魅的臉。
他的情話很煽情,很誘人,原來他也會有這樣邪魅挑逗的時候。
將她抱進房,放上了牀,他轉身脫去睡衣,回過身時,見她一雙水眸還是直瞅着他,他俯低面龐,雙手撐在她頭兩側,掌下是她柔軟如瀑的髮絲,觸感極好。
“你今晚怎麼搞的,一雙眼睜得這麼大,直盯着我看,我有什麼不對嗎?”他記得有一次他剛洗完澡,走出浴室時,碰上正走進他房裏準備整理他衣物的她,而她在見到他光裸的胸膛時,馬上驚跳着轉過身軀。
她當時的反應像是看見他全身光裸似的,羞紅着臉不敢再看他,但怎麼現在卻是……
“你該不會是爲了我那句“看也不看我一眼”的玩笑話,才這樣一直盯着我看的吧?”他輕咬了下她柔馥的脣瓣,然後偏過臉龐,在她耳畔低問:“滿意你看見的嗎?是不是捨不得移開目光?”
聞言,她笑着輕眨發熱的眼。
她是捨不得移開目光。這男人很有自信,不像她懦弱卑微,同樣有着不愉快的成長經歷,卻造就他們不同的個性,而她喜歡他的自信,那讓她覺得自己的存在不是沒意義的,於是她更加喜歡他這個人。
但命運果真不是自己能掌握的。在她無助的時候,上天賜給她眼前這個願意對她伸出雙手的男人,她以爲自己握住了,真可以握一輩子了,卻又要抽掉他的手,讓她接下來的人生活在黑暗中。這時候,她如何能移開目光?她還能再看他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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