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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1)

《誘妻入甕》 / 香彌 / 第14章 / 共23章

陳氏夫婦來來回回往浴桶裏注滿熱水,見浴桶已半滿,南宮綾趕忙道謝,“有勞陳大哥、陳大嫂了。”

“哪裏,有什麼需要,玉夫人只管跟咱們說,咱們先出去了。”陳氏夫婦客套一番後,便樂呵呵的提着桶子走了出去。

昨夜這兩個陌生男女突然來借住,那玉公子一出手就是一錠銀子,請他們沿着江邊找回馬車,兩人的行囊完好如初,他便又大方的再賞了兩綻銀子,光是這三錠銀子便足夠他們喫喝好幾年,這樣的客人他們怎敢怠慢,恨不得把家裏所有好的東西都拿出來招呼他們。

待陳氏夫婦出去後,南宮綾走到牀榻前,輕聲對躺在牀榻上閉目養神的玉如意說:“相公,熱水準備好了,我扶你過去沐浴。”

徐徐張開那雙狐媚的眼,玉如意慵懶的伸出手讓她攙扶起身,赤着腳來到浴桶邊,他很自然的張開雙臂,讓她爲他除下身上的衣物。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坐進浴桶後,玉如意斜瞄着她,勾脣笑道:“綾兒,你也一塊進來洗吧。”

“不用了,相公你快洗吧。”她飛快拒絕,接着想到什麼,忍不住叮嚀,“當心別碰到肩上的傷口。”

被她拒絕,他不滿的微眯了眼,朝她身上嗅了嗅,嫌惡道:“嘖,你身上臭死了,還不快進來洗乾淨。”

聞言,南宮綾蓋紅了臉,飛快的低頭聞了聞身上,她哪有他說的那麼臭?

“你自個兒是聞不出來的,快點過來,我幫你脫衣裳,我們一起洗。”說着,他的眼神難掩興奮。

她警戒的往後退了幾步,“我等相公沐浴完再洗。”

見她一再違逆他的話,他臉一沉,須臾,又改口說:“罷了,你若不一起洗就算了,你瞧我肩上有傷,又受了這麼重的內傷,我哪有力氣自個兒洗?你過來幫我洗吧。”

“可是……”

見她仍有遲疑,玉如意長睫垂下,語氣滿是哀怨,“算了、算了,既然你不想幫我,我也不好勉強你,我就自個兒洗吧,要是弄溼了傷口加重傷勢,我也只能怪自個兒笨,怨不得別人。”

南宮綾輕咬着下脣,深吸一口氣後妥協了,“讓我幫相公洗吧。”明知他也是故意的,但只要一想到他會受傷都是爲了保護自己,她就沒辦法丟下他不管。

“娘子真好。”玉如意立刻笑開了臉,在她走過來時,猝不及防的勾下她的脖頸,在她粉脣印上一吻。

“你規矩一點。”她紅着臉嬌斥。

“我爲什麼要規矩一點?你可是我的娘子,我不能碰你嗎?”他改用雙手捧住她的臉,說完又啄吻了她的脣瓣好幾口。

“你受了傷,不好在浴桶裏待太久,若是着涼了就不好了。”南宮綾又嗔又羞,心頭卻又隱隱泛起一絲甜蜜,拿起皁角和巾帕,開始爲他擦洗身子。

怎知他明明受了傷,手還是非常不安分的摸着她的臉,然後撫向頸子,再慢慢探進衣內,她羞紅了粉臉,急忙按住他的手,不讓他再亂摸,板起臉,正色說:“你若是再亂來,我就不幫你洗了。”

“娘子真小氣,摸一下又不會少塊肉。”他不滿的抗議。

她不理他,小心的避開他的傷口,以很快的速度替他擦洗完畢,接着拿來一條幹淨的帕子。“好了,你起來吧。”

玉如意跨出浴桶,見她專心的替他把身子擦乾,表情非常嚴肅,看不出絲毫波動,他無趣的撇撇嘴,等她替他把衣服一件件穿妥後,他的眼眸瞬間一亮。

“我洗好了,換我幫娘子洗吧。”他興匆匆的說。

南宮綾毫不遲疑的一口拒絕,“無需勞煩相公,我沒受傷,會自個兒洗。”

“那你快洗呀,趁水還熱着。”他催促着,伸出沒受傷的那隻手,就要替她脫衣。

她慌張的避開他,隔着一張桌子與他對峙。“相公,你身上有傷,先回牀上休息吧。”

“沐浴完,我覺得精神好多了,也比較有力氣,娘子就讓爲夫的幫你沐浴吧。”他的語氣極爲曖昧,笑容更是邪魅。

他往右進一步,她便也延着圓桌向右移一步,兩人隔着桌子,就這麼追逐了好幾步,他終於耐心漸失。“你立刻給我過來!”

要不是他受了重傷,懶得出力,哪容得了她這般撒野。

“不要。”她難得大膽的拒絕他的命令。

“你說什麼?”

“我不過去。”南宮綾仰起臉,非常堅決。

其實她雖然大概瞭解他的脾性,但對他多多少少還是有些微的恐懼,不過這次他願意捨身救她,就表示他絕對不會傷害她,所以她心中的畏懼消去大半,甚至還敢出言頂撞他了。

玉如意陰森森的眯起眼。“你是不是喫了熊心豹膽?”居然敢忤逆他?

“我是很想喫,不過買不到。”她神色鎮定的回答。

“你……”狠狠瞪她一眼,下一刻,他卻突然縱聲大笑。

南宮綾驚疑不定的望着他,不知道他在笑什麼?

“你以前像個馬屁精,只會挑好聽的話說,這會我居然膽敢跟我頂嘴了,很好。”

他這是在稱讚她嗎……冷不防想起一件事,她神色緊張的說:“相公,今天的解藥你還沒有給我。”

玉如意眉一挑,走到牀邊,從包袱裏摸出個瓷瓶,倒出一顆藥,再走到桌邊要遞給她。“拿去。”

她不疑有他,向他走近一點,伸手準備接過,他便趁機一把將她拉進懷裏。

南宮綾沒有防備的低呼一聲,“相公!”

他輕柔的含住她的脣,下一瞬,放肆的纏吻着她。

她來不及掙扎,便陷進他騖猛的吻裏,他彷彿要掠奪她的一切,狂烈得令她窒息,她情不自禁住他的後頸,努力回應着他,才不至於被那洶湧襲來的吻給淹沒。

片刻,玉如意放開她,在她耳畔低喃一句,“你快燻死我了。”

“……”她原本還陷在方纔的繾綣甜蜜之中,聽到他這麼說,她先是一愣,隨即羞怒的用力推開他,嬌嗔道:“燻死你最好。”

他像惡作劇得逞的孩子,開心的放聲大笑。“燻死我,你就變寡婦了,你捨得嗎?”

她難得看他笑得這麼開懷,邪魅中透着抹天真,教她一時癡了,須臾,彷彿被他感染了笑意,不禁也展顏而笑。

隨他吧,他高興就好。她在心裏縱容的這麼想着。

倒了懷水服下那顆解藥後,她暗暗覷了一眼擱在牀上的那隻藥瓶,她真是笨,昨夜陳大哥、陳大嫂替他們將馬車找回來時,她去車上取包袱時居然忘了拿走那瓶解藥,若是有了那些解藥她就可以不再受分控制了……

這念頭剛掠過,她又暗罵了自己一聲——南宮綾,你還是不是人,他爲了救你身受重傷,你怎麼可以丟下他逃走?

她連忙用力甩頭,想將這個壞念頭甩開,轉頭一看,只見玉如意打了個呵欠,躺上牀,似乎是倦了。

見他閉上眼,好像真的準備要睡了,南宮綾望了一旁的浴桶一眼,耐心的等候片刻,才試探性的問道:“相公,你等下想喫什麼?”

她又等了一會兒,他仍沒有回應,心付他可能睡着了,她這才悄悄直到浴桶邊,輕聲的脫下衣物,跨進浴桶裏沐浴。

她真的很臭嗎?她一邊嗅聞着自己的身體,一邊仔細清洗着。

牀榻上的人,無聲的睜開雙眼,脣瓣噙着一抹愜意的笑,偷看她,眸底蕩過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寵溺。

“相公,今晚的菜不好喫嗎?”發現他喫得很少,南宮綾忍不住問。

“我沒胃口,不想喫了,你把飯菜收下去吧。”

“要不我去熬些粥?”見他臉色不太好,她有點擔心。

玉如意煩躁的吼了聲,“我說我喫不下,你沒聽見嗎?”

輕咬了下脣,南宮綾默默起身,靜靜的收拾桌面,將剩餘的飯菜端出去。

望着她走出去的背影,玉如意張口想解釋,但話到嘴邊還是說不出口。他心緒煩亂的直到敞開的窗前,皎潔的圓月高掛夜空,那銀白的輝芒,刺痛他的眼。

他用力的把窗戶甩上,兩手按着脹得發疼的太陽穴,努力遏止體內奔竄着的狂躁之氣。

他討厭月圓之夜,每逢月圓,總會勾起他想遺忘卻永遠無法忘卻的恐怖往事,若是可以,他恨不得拿箭將那枚礙眼的月亮給射下來,最好世上再也沒有月亮這種東西。

也許是受了傷,令他的自制力大爲降低,他的脈搏狂跳,血液似在沸騰,他想殺人,想嗅聞那濃得腥甜的血腥味,好滿足他的飢渴。

他下意識的朝房門走去,當南宮綾打開房門時,他也正巧抬手要開門,兩人一裏一外站着,面面想覷。

見他雙眼發紅,神色不太對勁,她有些擔心的問:“相公,你怎麼了?是傷口在痛嗎?”

“不是,我想到外面走走。”

“我陪你去。”她立刻說。

“不需要。”他一口回絕。“讓開。”

她沒有退開,依然關心的望着他,“相公,你真的沒事嗎?眼睛好紅。”

“我說我沒事,你快點讓開。”他非常不耐煩。

見他這樣,南宮綾不放心的伸手探向他的額,在觸及他的那一瞬間,被他用力揮開了手。

“不要碰我!”玉如意臉色極爲陰沉。

“相公,你……是不是哪裏不舒服?”他的反常令她不安,他眼裏閃爍的兇光更教她害怕,但是她沒有退縮,只是擔憂的注視着他,企圖想找出令他變得如此奇怪的原因。

“你不要管我,走開!”他推開她,大步往外走,體內叫囂的狂暴就快要按捺不住了,但他不想傷到她,他可以毫不猶豫的殺任何人發泄,但只有她,他不願傷她一絲一毫,所以此時此刻他絕對不能留在她身邊,因爲他無法保證失去自制力後,他會不會做出什麼會令自己後悔的事。

南宮綾被他一推,跌坐在地,見他大步離去,她急忙爬起來追了上去,想問清楚。“相公,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

他回頭朝她怒吼一聲,“你不準再跟來!”

“爲什麼?”

他眼神陰驚,“你再跟來,我會……殺了你!”

他狠絕的話,令她悚然一震,呆愣在原地,他可怕的眼神,更讓她背脊發寒,然而這樣情景,她卻覺得好熟悉,好像之前也發生過……

她記得那天晚上,他也是眼底泛着血絲,目露兇光的看着她,也記得他那裏弄傷了自己,還說——若是我不傷害處個兒,就會想殺你,你想被我殺死嗎?

她朝着他的背景大喊,“相公,你想聽歌嗎?我唱給你聽。”

接着,她毫不遲疑的唱起那晚曾唱給他聽的安眠曲——

“星兒亮,蟬聲啼,孃的心肝兒乖乖睡,夢裏有花也有糖,月兒亮,蛙聲鳴,孃的心肝兒快快睡,睡一覺,大一寸,將來長大嫁個好兒郎。”

聽見這輕柔的歌聲,玉如意漸漸放慢了腳步,而南宮綾見狀,則一邊唱着曲兒,一邊緩緩朝他走去,走到他身後,她輕輕從背後擁住他,溫婉的嗓音沒有停過。

她的歌聲柔如三月春陽,迴盪在他耳畔,慢慢驅走他體內的戾氣,他長睫輕掩,神色已比剛纔平和許多。

感覺到他背上的肌肉漸漸放鬆,南宮綾直到他面前,輕輕握住他的手,微笑的說:“相公,你困了,我們回房吧,我唱歌給你聽。”

說完,她便牽着他,兩個人慢慢走回房間,扶他躺上牀後,她就躺在他身邊,手輕拍着他,繼續輕吟着安眠曲,想哄他入睡。

她不知道他是怎麼了,但有了上次的經驗,她知道只要讓他睡着,就能平安的度過這一夜。

玉如意微閉着眼,片刻之後,緩緩開口,“你不要怕我,因爲今晚是月圓之夜,我纔會這樣。”

既然他起了頭,她便順勢接腔,“爲什麼是月圓之夜?”

她等了好半晌,都沒聽見他的回答,她本以爲他大概又不想說了吧,可沒過多久後,玉如意低沉的嗓音緩緩逸出來——

“因爲我就是在月圓之夜咬斷了那個老妖婆的咽喉,她身上的血霎時濺滿了我的臉,你知道嗎?當時熱燙的血灑在我臉上,我一點都不害怕,我只想笑,拼命的笑,因爲老妖婆終於被我咬死了,她再也不能吸我的血,我不用再像個猴子一樣,被她囚禁在地牢裏,每個月被她抓出去吸一次血。”

聽懂他是在說年幼時的可怕遭遇,南宮綾既驚駭又心疼。“那件事都已經過去了……”

提及往事,玉如意妖美的神色有一絲恍惚,接着露出獰笑,“就在那天,她說她有皺紋了,喝我們的血已經不能防止她變老,所以她要生喫我們的肉,這樣才能延續她的青春,哈哈哈哈……”

說到這兒,他突然淒涼的大笑,過一會兒才又續道:“你知道嗎?那老妖婆以爲自己是白骨精,而我們是唐僧,只要喫了我們的肉,就能讓她長生不老,永保青春……”他神情有些狂亂,還比手劃腳起來,“然後,她拿起一把刀,抓起一個孩子,用刀割下一塊肉塞進嘴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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