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啊,這實在是太太太羞人了!
李春絮恍神地坐在醫館後的小院子裏,一邊撥着手上的藥草,一邊想着昨天晚上發生的事。
臉頰發燙、心兒怦怦亂跳,打從昨晚,她就一直維持這種情況。
他親她……
可他爲什麼要這麼做
他不是隻拿她當妹妹看而已
“春絮、春絮?小春子——”
“嗯?啊!”李春絮被眼前突然出現的臉嚇了一大跳,往後跌去。
孫易蹲在地上,看着摔得四腳朝天的女人。“你沒事吧?”
“沒、沒事啊!”她趕緊爬起來,忙笑着問:“孫大夫,你還有什麼事要我做的?”
“沒什麼,我只是要告訴你,這種草藥要留的是葉子,可是你把葉子都給拔光了。”他指着地上那堆被她拔得都看不出原貌的草藥說道。
“什麼?”她瞪着地上草藥,“對不起,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她怎麼這麼笨,連點小事都做不好!這下她要拿什麼來賠
“沒關係。”孫易偷偷笑了笑,隨即恢復正經地在她身邊坐下,狀似不經意的開口,“你和龍家二少爺……”
“我跟他之間是清清白白的啦!”
話都還沒聽完,李春絮就嚷着撇清關係。
“……我也沒說你和他不清不白呀。”瞧着她這此地無銀的舉止,孫易挑眉,“還是,你心裏有鬼?”
昨晚他和杜彥可是在屋頂上看足了癮才離開的,不過,這事可不能讓當事人知道。
“沒有沒有!”她飛快搖頭,然後捂着自己的脣又道:“我跟他真的沒有什麼不清爲白的!”
“那也不重要。”他忍着笑小聲哺道,隨即話鋒一轉,“我昨天跟你提的事,你考慮得如何?”
“啊?”她呆望着他,想了想,最後只得老實的說:“我、我還沒想到。”因爲她昨晚都在想着那個吻……
昨天孫大夫向她提過,既然要幫他的忙,住在醫館裏是最方便的,況且她又不是杜府丫鬟,一直借住杜家也有些不妥。
至於龍君昶,他已經買下城北的大宅,正請人修葺中,或許再過不久,他就會搬過去了……
到時候,她就更沒有理由留在杜府打擾,那麼她足不是應該認真考慮孫大夫的提議
雖然想到要提早搬離有那個人的地方,心就微微抽痛,不過多在他身邊逗留,難保她不會愈陷愈深……
只是說,爲什麼他昨晚要那樣做,他明明不是會輕薄姑娘的正人君子……
難道是因爲喝醉了
“無妨,你可以再考慮一下。”孫易饒有興趣地看着她一臉苦惱的模樣。
“孫大夫,謝謝。”聞言,李春絮長長的吁了口氣,終於下定決心道:“我想我明天就先搬過來好了。”
長痛不如短痛,這一步她勇敢跨出。
廂房裏,原本應該要弄清楚自家商行所有進出貨項目的龍君昶,卻花了半天的時間在發呆,手不是握着毛筆,而是不停的撫着嘴脣。
他昨晚到底在做什麼
他從不知道自己會如此的……無法自制。
他一直以爲只是把春絮當作妹妹看待,畢竟那種異樣的情緒太陌生,是他從沒有過的,所以,是他弄錯了
那……她呢
昨晚從那綿長的親吻中清醒之後,她就捂着臉跑掉,讓懷裏頓失軟玉溫香的他覺得倀然若失。
今晨他去找她時,卻發現她已經上孫易那兒去了……找差事嗎?該死,那個庸醫別以爲他看不出來他在打什麼主意
說不定他根本就是和杜彥串通好,要一起看他笑話的
腦海裏突然浮現孫易笑得欠扁的臉。原來,真正遲鈍的人是自己呀
連沒見過幾次面的孫易都能看出他的情緒,而他自己竟然沒有發覺。
他對春絮……
龍君昶脣角勾着笑,一察覺那份情感,即使只是想着那個名字,也能使他心情大好。
“唷?你在發呆?”杜彥搖着扇子,一派悠閒的走進房裏,看看成堆的帳冊,不怎麼意外。
發生了昨晚那場意外,他要是還能靜下心來處理公事,他就真的服了他。
見損友來,龍君昶翻了個白眼,“你繡坊快倒啦?沒事不會回房裏刺繡?”
“我可是好心來通知你一個消息。”不以爲忤,杜彥卻還兀自笑得三八兮兮的說:“你的‘妹妹’已經打算搬到孫易的醫館去自立自強了呢!”
剛剛孫易派人向他回報消息之後,他就迫不及待的從繡坊跑回來,跟君昶一分享”這好消息
“搬去醫館?”龍君昶皺眉,“誰準她搬的?”
“她現在不是自由之身了嗎?”杜彥反問,“再說,人家可也沒答應要當你義妹,你有什麼權利限制她?”
“我——”當然有!就憑昨晚的吻……
“哎呀,既然那丫頭不識好歹,不想當你義妹也無妨,反正,我府裏多得是丫鬟,你可以從中再挑一個當妹妹也不錯。”杜彥語帶揶揄的提議。
“閉嘴!我纔不想莫名其妙多出什麼妹妹!”
杜彥故作訝異。“怪了?義妹不是你自個兒說要認的?”
看來是昨晚的纏綿讓他醒悟嘍!這麼快呀?幸好幸好,不然,他都要以爲自己是跟塊大木頭做了十幾年的朋友。
“你真是多事!”龍君昶不滿的橫了他一眼。
“嘿,兄弟,我要是不多事,你早流落街頭啦。”杜彥痞痞笑道,一點也沒把他的怒氣放在眼裏。
“……你還有事嗎?”沒事就快滾
龍君昶冷着臉,心底只掛記着李春絮打算要搬走的事情,沒閒情應付這個長舌的傢伙。
“當然有。”要談正事,杜彥立刻換上一臉正色,“我拿了具山洞中的動物骸骨請孫易看過了,他說那是苗疆特有的毒藥。”至於蓋在上頭的白鹽,根據孫易的推測,應該是拿來吸收屍骨上的毒素,然後……拿來做別的用途。
畢竟若是真的有人中毒,誰會想到問題出在白鹽上
真是高招啊
“你連他都扯進來?”龍君昶感到有些頭痛,“下藥的人已經可以確定是誰了嗎?”
“如果沒有意外的話,”杜彥口氣難得的嚴肅,“應該就是你那個‘妹妹’的前任主子的準夫君!”
嘖,這頭銜,還真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