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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2)

《嫁禍》 / 湛露 / 第4章 / 共21章

★☆★

入宮,不是在某間宮室面聖,而是在荷花池邊。

現在正逢秋季,荷花早已凋零,池中連殘荷枯葉都難以見到。

一國之君司空豪在池邊負手而立,似有滿腹的心事。

晏清殊走至跟前,正要拜倒行禮——

他擺擺手道:“行了,不必拜了。朕有話問你,你站着聽即可。”

晏清殊平靜地望着他——這位已經五十多歲的皇帝,曾以武力在衆皇子奪位之爭中取得勝利,打下自己的江山。但此刻的他,看上去有些疲憊,這些年縱情聲色犬馬,早已讓昔日強壯的身體變得衰敗,不復當年。只有當他看向晏清殊的時候,那雙炯炯有神的眸子,還有着他應有的威儀。

“清殊,你入朝做樂師也有幾年了吧。”

“回皇上,三年了。”

司空豪點點頭,“三年,時間也不短。就是普通縣衙小官,三年也該升職了,更何況你的父親是當朝丞相,你也算是個聰明伶俐的人,怎麼就一直不想往上爬呢?”

晏清殊笑道:“小臣眼界狹窄,自知能力淺薄,實在不敢妄想高攀。況且爬得越高、摔得越慘的道理,小臣是知道的。”

司空豪直勾勾地看着他,“你倒是個聰明人。但是,倘若有人非要讓你往上爬呢?”

“誰?”

“朕。”

晏清殊一震,卻不敢開口問。

司空豪古怪地笑笑,“膚知道你雖然不問朝政,但是耳濡目染總是聽到一些。朝中最近有些亂,朕想派人查一查,可是放眼看去。沒有幾個朕能信得過的。就是信得過。又怕太顯眼,調查起來容易打草驚蛇,所以朕左思古想,選中了你。”

晏清殊心頭一沉。“皇上,小臣資質魯鈍。”

“魯鈍之人彈不出那樣上乘的琴技。”

“小臣心智單純,只怕學不來那些勾心鬥角……”

“單純的人,不可能周旋於各宮之中,還深得寵信。”司空豪的話忽然變得犀利起來,“晏清殊,你是要抗旨嗎?”

他無奈地俯下身,“小臣不敢。”

“回去吧,等朕的旨意。”司空豪擺手,不再聽他辯解。

晏清殊只得領命退下,待走出宮門時,天上忽然飄起小雨,守宮門的太監忙要給他打傘,他卻推開婉拒了。

車伕幫他打開車門等他上車,他走到車前,猶豫了下,忽然笑了,“先將車趕回府吧,我要自己走走。”

“少爺,下着雨,您又沒帶傘……”

車伕的話還沒有說完,晏清殊已經逕自走開。

這場雨,起初只是淅淅瀝瀝的下,而後卻漸漸大了起來。水珠成串的從空中跌落,很快就在地上形成了水窪,街上的人全都慌張地忙着跑回家,擺在外面的鋪面招牌,或是民家掛着的衣物,也都已抱回了屋內。

但就在這煙雨迷濛的時候,人們卻驚訝地發現,有個俊美如謫仙的白衣男子,竟然悠閒地在雨中散步,彷彿此刻不是大雨傾盆,而是陽光普照的好日子,而他身後還跟着一輛馬車,始終亦步亦趨地緊隨,顯然是在等他上車。

★☆★

晏清殊回到家時,已經是渾身溼透。

守門的管家見到,嚇得驚呼,“少爺,您怎麼了?”然後大聲斥責車伕,“老何,怎麼越老越不會伺候了?竟讓少爺淋成這樣?”

“不要驚動別人。”晏清殊淡淡的道。

“趕快給少爺燒幾桶熱水,拿身乾淨衣服來。”管家急着吩咐婢女們。

晏清殊卻笑着擺手,“這樣挺好,不過是淋了點小雨。”

正好羅巧眉打着傘要出門,乍然看到他渾身溼透的樣子,也嚇了一跳。“你這是怎麼回事?”

“你要出門?”他眯起眼看她。

羅巧眉將傘遮擋在他的頭上,然後拉着他說:“我先送你回去換衣服。這麼大的人了,還喜歡玩小孩淋雨那種把戲。”

她的個子沒有他高,幫他打傘還得踮着腳,晏清殊既不彎腰,也不伸手接傘,然後趾高氣揚地往自己的房間走,由着她高舉着傘爲他遮雨。

管家要伸手接傘,羅巧眉忙說:“您先忙您的,這邊我來就好。得給他燒熱水……”

“已經吩咐下去了。”

“哎——”羅巧眉不走快一點,幾乎快追不上晏清殊的腳步。

他一進自己的院子,婢女們就驚呼道:“少爺您……”

“住口。”晏清殊冷聲命令,“都下去,誰也不許到夫人那裏去報訊。”

羅巧眉跟着進了他的房間。“你這是幹什麼啊?不打傘也可以坐車啊,怎麼淋成這樣?”

“囉嗦!”晏清殊蹙眉道:“又沒請你進來,你怎麼比我娘還嘮叨。”

“要不是你是我表弟,我纔不管你呢。”她皺皺鼻子,將傘收起放在屋角。

他斜了一眼道:“把傘丟出去,別在我屋子裏滴水。”

“你怎麼這麼不知好歹!”她索性端起姐姐的架子,叉着腰訓他,“不管怎樣,你是晏家千頃地裏的一根苗,你看姨娘對你多緊張,這些年,給你登門說親的人那麼多,她一樁都沒有同意,還不是爲了給你找一個最好的女子匹配,你這樣不愛惜自己的身子,可知有人會爲你擔心着急?”

他猛地盯着她,“誰?難道是你?”

他幽幽的目光看得她忽然心緒不寧,連忙閃開他的凝視說:“哈,可輪不到我擔心着急,自然是你爹你娘,所謂身體髮膚受之父母……”

她還要繼續嘮叨,晏清殊已經不睬她,逕自開始脫衣服。

“你、你、你……”第一次有男人在面前寬衣解帶,羅巧眉嚇得不輕,連忙背過身去。“你怎麼說脫就脫?也不打聲招呼。”

“幫我把衣服拿出來。”他像吩咐下人一樣命令她。

“我去叫人拿給你。”誰知道他的衣服放在哪裏?

“牀頭那個箱子裏就有,你想凍死我嗎?

這可惡的臭嘴巴,做啥一副厭惡鄙視的語氣。

羅巧眉只好到牀頭的箱子前,打開來隨便翻了翻。這裏的衣服多是淺色的,尤以白色居多,也分不出每一套有什麼不一樣。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天啊!”她一把將衣服扔到他身上,自己卻一下子蹲到地上,捂着眼睛。

一陣低笑聲從面前傳來,笑得她渾身都在冒火。

“晏大少爺,您……”什麼時候把衣服穿好?她捂着眼,頭都不敢抬。

“你一天到晚看死人,怎麼現在倒裝起矜持來?莫非……”他款步走到她身邊,也蹲下身子,拉下她捂着眼睛的手,托起她的下頜,“你暗中覬覦我的男色已經很久了?”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他的秀眉猛地擰起一個結,倏然將她拉倒按在牀上,自上而下地俯視着她,怒道:“我早說過,你要是再說這種話,我就封了你的口!”

“有膽子你就封啊!”渾然不覺又什麼危險,雖然他冷峻詭異的笑容讓她心驚膽顫,但斷不可能真的爲此動手傷她。

面對她的挑釁,晏清殊的脣角笑意妖冷惑人:“這可是你自找的。”

語畢,一個滾燙的熱吻重重壓在羅巧眉的脣上。

她懵然未解,只覺得呼吸變得困難急促,用力想推開他,他卻將她箍得更緊,牢牢扣鎖在他的懷中。

那吻越發升溫,他用力撬開了她的牙關,探入她的口中與她的小舌糾纏,似乎恨不得將她的脣瓣都一併吞下佔有。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不對……不對……不對!

羅巧眉驚得在他的手臂上狠狠掐了一把,終於讓晏清殊因爲疼痛而鬆開了氣力,她趁勢翻身跳下牀,氣喘吁吁地盯着他——那張向來白的像細瓷一樣的面龐上竟泛起桃花一樣的紅暈,雙眸燒着灼灼火焰,與平時的清冷截然不同。

“清殊……你……太過分了!”她罵不出更難聽的話來,丟下這一句話就逃出房間,連傘都未拿,甚至撞到了端着熱水盆剛走到門口的婢女,將水盆撞翻在地。

“表小姐……”婢女莫名其妙的看着她倉皇逃跑,哀嘆自己還得再去打一回熱水,忙不迭對屋內的主子說:“少爺,奴婢失手打翻了熱水,請您稍等一下,奴婢這就去再打一盆來。”

屋內的晏清殊彷彿沒有聽到她的話,逕自扯過羅巧眉丟給他的那件衣服,穿在身上。

奇怪,剛纔還冷得如寒風刺骨,此時全身卻像火一樣的燙,是真的要燒起來了嗎?

他的小小陰謀,就快要得逞了啊……

翻身倒在牀上,他將半張臉都埋進柔軟的棉被中,那裏依稀還殘留着一絲羅巧眉身上的氣味,淡淡的繚繞他鼻尖,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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