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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1)

《夜先生的追妻計劃》 / 路可可 / 第15章 / 共18章

叮咚、叮咚——

躺在飯店大牀上的夜博宇,好不容易纔在天亮時睡着,根本不想去理會門口吵鬧的鈴聲。

叮咚、叮咚、叮咚——

“滾!”夜博宇兇惡地把枕頭往地上一扔。

叮咚、叮咚、叮咚、叮咚——

夜博宇忍無可忍地從牀上跳起身,衝向門邊,驀然拉開房門咆哮出聲:“叫魂嗎?是失火還是地震……”

門口站着服務生和——

夏豆蔻。

“謝謝你,餐車我來推就好了。”夏豆蔻給足服務生豐厚的小費,推了餐車進房,然後輕輕地關上門。

夜博宇站在原地,面無表情看着上了薄妝,穿着棉T、米色外套與七分褲,露出雪白小腿,模樣就像個大學生的夏豆蔻。

夏豆蔻回望着他蓬亂黑髮及一臉鬍髭,還有他睡得大敞的浴袍——連浴袍都沒脫就睡了,他一定氣壞了。

夏豆蔻輕咬了下脣,把餐車推到牀邊。

夜博宇仍然站在原地,一語不發地看着她。

她走到他面前,替他拉攏睡袍,繫好袍帶。然後,她將雙臂環上他的腰,把臉頰靠在他的胸前。

“還沒喫早餐對不對?先喫完再睡,好不好?”夏豆蔻問道,聲音有些顫抖。

夜博宇看着偎在他胸前的她,感覺到她的體溫低得讓他皺眉頭。

“你怎麼找到我的?”他問,卻沒伸出手回抱她。

“第六感。”

夏豆蔻拉起他的大掌,往牀邊走去,她冰冷小手讓他起了一臂雞皮疙瘩。

“你搞什麼鬼!是剛從冰櫃裏出來嗎?”夜博宇抓起他扔在沙發上的外套,用力地裹住她的身子。

“謝謝。”夏豆蔻仰頭對他一笑,模樣怯憐憐的。

夜博宇別過頭,不看她,繼續板着臉,卻沒阻止她把他推到牀上坐下,也沒反對她在他身後豎起兩顆枕頭,好讓他坐得更舒服。

夏豆蔻打開餐車上蓋着早餐的銀蓋,先喂他喫了些水果、麪包餐點後,才讓他喝了咖啡。

夜博宇看她一臉知錯的柔順模樣,也就理所當然地繼續當他的大爺,但他眼尖地注意到她收拾餐具時,指尖微微顫抖。

“你的手怎麼在抖?你喫了多少半島巧克力咖啡豆?我買那個是讓你嘴饞時喫幾顆,不是要你……”他脫口粗聲問道。

“我早上喝了一杯黑咖啡。”她說。

“你搞什麼鬼!明明喝黑咖啡會心悸、手會抖,幹麼還喝!”夜博宇一看到她指尖仍不停地發抖,表情更兇了。

“我怕精神不好,撐不了太久。”她輕聲地說道。

夜博宇濃眉一擰,抓起果汁放到她脣邊。“喝光。”

喝冷飲向來慢吞吞的夏豆蔻,勉強喝了三分之一杯。

“你至少給我喝掉半杯。”夜博宇命令道,像盯人喫藥的家長。

她捧着果汁杯,只好又吞了幾口。

夜博宇接過果汁,一口喝光。

“好了,你現在人也找到了,有話快說!”他雙臂交握在胸前,黑眸冷冷地看着她。

“夜叔……”

“如果你是想替他當說客,你可以先回去了。”夜博宇板起臉,一提到這事就滿肚子火。

還以爲她終於懂得他的用心良苦,所以才上門來求和。結果,她一開口說的又是別人。

“我表達的方式或者不對,但若不是希望你很好,也不會將你與家人的關係擺在最前頭。”夏豆蔻抱着他的手臂,輕聲說道。

“是啊,就因爲希望我好,所以你六年來一直對我的示好視若無睹,哼。”他頭也不回地說道,繼續板起臉看着前方。

夏豆蔻望着他的側臉,她嘆了口氣,窩進他的身軀與牀頭櫃之間的小空位。

夜博宇見她選擇窩在他身側,心下竊喜,可臉上仍是不動聲色。

他用心良苦多年,總該換她有所表示了吧。

“剛到夜家時,我原本以爲可以和你當好朋友的,可是,爲了不想讓旁人說我攀親引戚,我告訴自己只能稱呼你‘夜先生’,不許自己和你關係太熱絡。”她決定話說從頭,免得他老是要搬陳年舊事來指責她的無情。

“誰說你攀親引戚的?我宰了他!”此人造成他和夏豆蔻從一開始就進展得不順利。

夜博宇驀回頭看着她,眼神裏滿是殺氣。

“誰記得那麼久的事情啊。”夏豆蔻撫着他的手臂,水眸直瞅着他。“我只記得後來開始習慣了有你的日子,在心裏偷偷覺得自己有了一個大哥。因爲有你在身邊,所以就連離鄉背井出國讀書,我都不怕。”

“就是因爲你只把我當大哥,所以害我又多等了那幾年。”他沒好氣地說道,抓住她差點滑落肩膀的外套,再將她裹緊。

“我爸從小就告訴我,做人要有骨氣,所以我一直覺得自己佔了你很多便宜。在那種狀況下,如果又和你在一起,我覺得我簡直是貪得無饜……”

“你說的是什麼話,是我佔了你的便宜纔對吧!”夜博宇打斷她的話,莫名其妙地看着她,覺得她的小腦袋鐵定不懂得算計。

“不,是我佔了你的便宜……”她很堅持。

夜博宇用指節敲了下她的腦袋,粗聲說道:“用金錢物質來衡量,可能是如此。但是你在我身上所花的心思,纔是無價的。我那些同學們一提到你,每個都要流口水,因爲你是每個男人都希望擁有的好女人。我一直認爲我的運氣好,所以才能捷足先登搶到你身邊。而我照顧我的女人,也是天經地義的事。”

“那是你心裏已認定我,否則任誰看了都會認爲我欠你許多。直到現在,我還是覺得不能多佔你便宜,所以,纔會想幫助你與夜叔不要撕破臉。因此,這是我少數能爲你做的事情。”她坐正身子,表情認真地像在進行簡報。

夜博宇一挑眉,決定不把好運住外推。

她喜歡欠,就讓她欠。

“你如果真的自覺欠我的話,就用一輩子來還。”他不客氣地命令道。

“我來了,不是嗎?”她握住他的手,輕聲地說道。

夜博宇居高臨下地看着她毫不閃躲的眼神,突然間覺得一切都太不真實。

這是頭一回,她主動許下了承諾。

“你來到我身邊,該不會是因爲什麼報恩的蠢念頭吧?”他懷疑地看着她,臉頰肌肉因爲過度緊繃而抽搐了一下。

“報恩是一回事,愛上你又是另一回事。”夏豆蔻張開雙臂,整個人偎入他的胸膛裏。“我若是……”

他披在她肩上的外套落到地上,夜博宇乾脆用整個人環住她身子,替她在冷氣房裏總是冷得像冰塊的肌膚取暖。

“繼續說啊,誰讓你停下來的!”夜博宇命令地說道。

“我若是不愛你,還是一樣會打理好的你的日常生活起居,但是不會關心那麼多,不會把你的事情看得比自己重要。我們之間也許沒有一見鍾情,但是我一直不知不覺地在愛你。”她捧住他的手,深情款款地望着他。

“你可以繼續說下去,好修補我這六年來的心靈受創。”夜博宇聽得眉飛色舞,嘴巴也合不攏,只恨不得能把她整個人全揉進心窩裏。

“我愛你。”她很合作地又說一次。

“愛我什麼?”他一笑再笑又笑,覺得自己再樂下去,會飛上天。

“全部,除了一點。”

“哪一點?”夜博宇才問,馬上就從她的表情猜出端倪,他翻了個白眼。“你該不會是要叫我跟我爸和解吧。”

夏豆蔻沒說話,只是將臉頰偎在他肩膀,輕嘆了口氣。

“夜叔是家人,家人都是應該要珍惜的。”她把臉頰輕靠在他的肩膀上。

夜博宇圈着她的腰,呼吸着她的髮香,懂她因爲失去而更加珍惜親人的心情。

“我話說在前頭,不管我爸打不打算把公司留給我,我都娶定你了。”他濃眉一挑,毫無隱瞞地說道:“其實,我覺得要是贈與跟遺產稅的稅金若是太嚇人,不如賣掉公司另起爐竈,還比較實際一點。”

“夜先生,那和稅金無關,那是夜叔心血與傳承的問題。”夏豆蔻睜大眼,忍不住打了下他的手臂。

“正經八百的夏小姐,我做事向來實事求是,你不用這麼激動,我腦裏雖然這麼評估,但不見得會真的把這話告訴我爸。”夜博宇看着這個老是在爲別人着想的傢伙,心裏又氣又心疼。“你啊,明知道說這些話不討喜,卻還要堅持到底,就不怕我一氣之下,又翻臉走人?”

夏豆蔻撫着他的臉,眼神堅定地看着他。“話還是要說的,但是如果你又翻臉走人,那我就再繼續找你,一直追到你回家爲止。”

“傻女人,你犯得着爲我們夜家付出那麼多嗎?”他啞聲說道。

“因爲你姓夜啊……”她仰頭對他笑着,水眸裏盡是愛意。

他低頭用脣掬取着她的笑意。

“這一題談夠了,可以就此喊停了吧……”此時軟玉溫香在抱,一對水汪汪眸子還我見猶憐地瞅着人,他現在全身的感覺沒有一點和親情有關啦!

“不夠,你還沒答應跟我回……”夏豆蔻指尖揪着他的前襟,輕喘地說道。

“對,確實不夠。”夜博宇吻住她的脣,打斷她的話。

夏豆蔻還沒搞清楚發生了什麼事,整個人已經被擺平在牀榻間。而他整個人橫亙在她的上方,黑眸裏寫滿清楚的慾望。

“不是這種不夠……”她羞紅了臉,聲若蚊蚋地說道。

只是,她一開口說話,便給了他有機可乘的機會。

他長驅直入地佔領她的一切,用他藏在心裏多年的熱情,排山倒海地席捲了她所有知覺。

此時天時地利人和,明天也不用上班,而她又已經對他表白愛意,就算房裏沒有保險套,他也管不着這麼多了。

他想了她六年,就算九個月後就蹦出一個孩子,也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一忖及此,夜博宇的熱情更加澎湃。

他的手指在她全身肌膚上飛舞着,化解了她最後一丁點的抗拒,讓她在他的身下忘卻所有理智,只記得在他脣間呻吟、只記得在他的指尖下動情地嬌喘、只記得這個正專心一意愛着她的男人——

夜博宇。

星期一早上,夜博宇車子一如往常地在九點抵達公司大樓的地下停車場。

坐在副座的夏豆蔻穿着一襲杏色套裝,頸間繫着一條愛瑪仕絲巾,好掩飾被某人折騰得慘不忍睹的玉膚。

“上班了。”夜博宇停好車,側身笑着對她說道。

似乎從星期六開始,他脣邊笑意就沒停止過,便連睡覺時也揚着嘴角。

“你如果這樣笑上一整天,公司裏的人會被你嚇壞的。”夏豆蔻捧着他的臉龐,努力想把它們調整回原來的酷樣。

夜博宇咬了下她的手背,剛毅臉上盡是大野狼酒足飯飽之後心滿意足的神態。

“嚇壞了又怎樣?要不是你叫我要給我爸留點面子,我待會就在公司宣佈我們訂婚的消息。”夜博宇不以爲意地說道,指尖留連在她水嫩的臉頰上。

等候多年,總算可以光明正大地擁她在懷裏,他一刻也不想放開她。

“我都在你身邊了,你急什麼。”夏豆蔻拉下他弄得人發癢的手,薄懲地輕拍兩下。

“當然是要急着昭告天下,你是我的人。”夜博宇說道。

“不許,這事要等夜叔同意,然後再由他宣佈。”她正經地說道。

夜博宇嘆了口氣,抬起她的下顎,在她的脣間說道:“不許嗎?我真是想念昨天只會說’還要’的你……”

“你……”夏豆蔻整張臉辣紅了起來,用力地推他一把。“快下車,上班要遲到了。”

“遵命,老婆大人。”

夜博宇下車替她打開車門。

夏豆蔻側身扶着椅背要起身,不料動作太大,不小心牽動了身上肌肉。她咬脣忍住痛,覺得所有該痛與不該痛的部位,都還不大能經得起折騰。

“怎麼了?”夜博宇察覺她的不對勁,馬上攬住她的腰,讓她靠着自己起身。

“沒事。”夏豆蔻跨出一步,垂眸看着自己的鞋尖,想儘可能保持正常的走路姿勢。

“沒事你幹麼皺眉頭?”夜博宇擋去她的路,直接挑起她的下巴。

“你得學會對我的事情,不要那麼大驚小怪。”夏豆蔻拉下他的手,對他搖搖頭。

這個平素喜怒不形於色的人,一遇到她就變成緊張大師。

“那你就不要老把事情放在心裏,難道不知道我會擔心嗎?”他雙手落到她肩上,扯高嗓門問道:“究竟怎麼了?你剛纔明明就在忍痛。”

夏豆蔻嗔他一眼,臉龐一路紅到耳根。

“怎麼了?”他彎下身,把眼睛挪到與她齊高的位置。

“我……全身痠痛……都是你啦……”她低聲說道。

夜博宇立刻懂了,畢竟他們兩天都沒出房間,他對她的熱情無法阻擋,她又初經人事,自然會有些不舒服。

他摟住她的腰,脣角掛着滿足笑容,嘿嘿笑着說道:“這兩天累壞你了,要不要我抱你上去?”

“不要不要!我沒事,我可以自己走。”夏豆蔻嚇得驚呼出聲,因爲知道他真的會抱她上樓。

那樣她以後在公司要怎麼做人啊!

夜博宇附耳對她說道:“你平時缺乏訓練,難怪腰痠背痛,下回我們暖身久一點……”

“纔不要。”她想起昨晚的那個不熟悉的自己,羞到連臉都抬不起來。

夜博宇大笑着摟住她的腰,與她並肩走到電梯前。

夏豆蔻看着電梯不鏽鋼門上倒映出他神采飛揚的臉龐,腦裏卻突然閃過一個不舒服的畫面。

“你經常訓練嗎?”她突然輕聲問道。

“經常訓練什麼?”夜博宇看着她半晌,停頓了一秒纔想起他們剛纔的話題。

他的心情大樂,馬上笑咧出一口白牙。“你喫醋?”

夏豆蔻咬了下脣,然後——

用力地點頭。

夜博宇覺得輕飄飄,很想叫她用力捏他一下,看看他是不是在作夢。這一步,跨了六年,可他現在覺得什麼都值得了。

“放心,我遇見你之後就沒機會訓練了。”看見她表情明顯地鬆了口氣,夜博宇在她脣間偷了個吻,才繼續說道:“幸好昨天證實寶刀未老,實力仍在。”

“在公司不要說這些。”夏豆蔻用手肘撞他一下。

當!

電梯門打開,夜博宇拉着她的手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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